朕的后宫起火了-第28章
义气扯小蜜蜂
1 年前

  明显是后者!

  元曜帝数算很行。

  出不了宫,戏不了水,晚上也只有个小小的亲亲,因他太怕热,沈君兆连抱着睡觉都不许。

  雍理老大不痛快了:“沈君兆!”

  沈君兆:“臣在……”

  雍理:“朕……朕……”瞧瞧这低眉顺眼,美得比那池中莲花还要清丽脱俗的心上人……元曜帝半句狠话也说不出来了,只能凑上去咬他一口。

  偏他俩在外头,沈君兆恐有耳目,折扇轻飘飘就挡住了他。

  雍理:“…”

  沈君兆:“陛下莫闹……”

  雍理气死了:“朕不理你了,万寿节之前,你都别想朕和你说话了!”

  离万寿节也就两个时辰,元曜帝可真是太有骨气了。

  然而沈君兆比他还没骨气,待雍理看完折子,也就才半个时辰而已,沈君兆便道:“臣本想明日给您的寿礼。”

  雍理瞥他一眼,哼一声转头,不理他。

  沈君兆轻轻勾他手指:“陛下不想知道,臣为您准备了什么?”

  雍理不开口,眼睛会说话:把自己打打包泡浴池里,朕就满意了!

  沈君兆笑道:“来……”

  雍理不吱声,但手却同他牵在一起,任他领着去了夜晚的御花园。

  一点点拔除掉沈争鸣的眼线后,这雍皇宫的夜色都比往常美多了。

  御花园有宫灯装饰,再加上花香四溢,因着夏日晴空,湖中倒映着无数星辰。

  雍理知道沈君兆在偷偷忙什么,却不知道具体是什么。

  他若是让探子查,那定然能知晓,只是沈君兆要给他个惊喜,他不想破坏。

  等到他站在湖边,脚下莲花灯逐一绽放,一路铺陈到那座小小的湖心亭,他才错愕地看向沈君兆:“这是……”

  哗啦啦水声响起,挡住了所有声音。

  雍理惊讶地看着眼前这鬼斧神工的一幕。

  亭子还是那座亭子,御花园也还是这座御花园。

  可当那映着星辰的水幕从亭子上方落下,在莲灯映照下煜煜生辉时,一切变得犹如梦境。

  美得如此简单,美得又如此用心。

  银河倒灌,星辰遍野。

  万泽归雍四个大字苍劲有力,宛若游龙。

  沈君兆低声道:“臣惟愿陛下圣体康泰,万寿无疆。”

 

 

第39章 易容术

  看到这万泽雨幕亭, 雍理哪还会有丁点儿不痛快?

  什么万寿节前不理沈君兆……

  哪怕再一眨眼就是万寿节,雍理也等不了这一眨眼。

  至于君无戏言……

  嗐,他家阿兆又不是旁人!

  “这亭子是你设计的?”雍理饶有兴致地问他。

  沈君兆点头。

  雍理毫不客气地夸道:“鬼斧神工, 足以传世!”



  沈君兆嘴角带了笑意:“不过雕虫小技。”

  雍理美滋滋的:“有这亭子,朕……暂时不想出宫的事了!”

  沈君兆为的就是让他能在宫里痛快些, 听他这么说,便觉得熬夜钻研这些旁门左道,很值。

  雍理进了亭子,阵阵凉意扑面而来, 更觉新奇, 他问沈君兆这其中机关。

  沈君兆耐心说与他听。

  雍理听得眼睛亮晶晶,夸他的话仿佛这外头的雨幕, 哗啦啦直往下淌。

  饶是沉静如沈少傅,此时也有点不好意思了:“陛下谬赞……”

  雍理:“朕夸你这么多, 你就只有这四个字?”

  沈君兆:“嗯?”

  “不解风情……”说罢雍理撑住石桌, 凑去亲他。

  沈君兆:“陛下……”

  雍理蹭他鼻尖:“他们瞧不见……”

  沈君兆反客为主, 按住他手背, 细细吻着他。

  朦胧月色中,银河雨幕下,两个人靠得极近。

  倘若可以定格时光, 永远留在此时也未尝不可。

  那是雍理度过的最快乐的万寿节, 也是雍理在及冠前唯一的快乐时光了。

  万寿节后,边境不断传来消息,六州异族蠢蠢欲动, 小规模骚扰多次发生,边境百姓不堪其扰,怨声载道。

  因这事闹得朝上也是乌云密布, 一个个平日里能耐多得是,此时却闭口不言了。

  雍理刚顺心没几日,又被这帮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老东西给气得吃不下饭。

  沈君兆宽慰他:“六州季节更替快,中原刚过夏,那边就要入冬,入冬前他们惯例是会闹一闹的。”

  雍理再怎么同别人生气,也不会迁怒于沈君兆:“连续几年了,朕烦他们始终给不出个章程!”

  沈君兆顿了下。

  雍理看他:“你说便是,朕还会恼你不成?”

  沈君兆却道:“陛下心里明白的。”

  雍理长叹口气:“明白又如何,安逸了六年,谁还想去领兵打仗!”

  为什么朝上给不出章程,实在是他们不敢给。

  每到这日子,六州蛮夷总是要去边境烧杀抢掠。

  这事无解,唯有兵力震慑。

  六州地荒,一旦入冬日子十分紧巴,偏偏他们的冬天极长,若是不屯些粮草,只怕要饿殍遍地。

  生死当前,哪有什么仁义道德,拳头大的有饭吃,他们只能来富庶的中原搏一搏。

  光脚的不怕穿鞋的,面对这帮子土匪,大雍的边境百姓苦不堪言。

  如何整治?唯有用兵。

  征服蛮夷是不可能的,战线太长,得不偿失,况且征服了又怎样,如何管制?养着这帮子随时造反的蛮族,后患无穷。

  但想要让他们安生,还是得用兵。

  蛮族来抢,打回去!

  让他们知道大雍兵将比六州寒冬还要严酷,他们自然就有了比较。

  章程如此简单,可偌大个雍朝却给不出一个适合的将领。

  先帝如何能镇住这些个世家大族?凭的就是那与生俱来的军事才能!

  这位开国帝王,同时也是一位军事奇才。

  大雍战神陨落,剩下的全不成气候。

  倒也有些个武将,可那些在世族眼里都是拼命排挤的异党。

  武将们不傻,太平的时候瞧不上咱,出事了又想使唤,做你妈的春秋大梦!

  当然也有效忠于先帝,如今归在雍理麾下的两位将军,一个是穆子威,一个是商旌。

  可这两位一个领了金麟卫,守护皇城,片刻不能离;另一个名义上解甲归田,实际上去培养了先帝手中的另一股力量,聚集了一批江湖侠士,组建的暗卫尚在磨合。

  这两人是说什么都不能领兵出征的,六州蛮族顶多是骚扰边境,若动用了王子威和商旌,驻守各地的总兵只怕会翻出大事。

  大雍初成,前朝余孽未尽。

  外患尚可,内忧才是心头大患。

  所以大臣们不是给不出章程,而是不敢给。

  打?让谁去打!

  不打?那就只能睁只眼闭只眼。

  雍理此时压根没想过要御驾亲征,倒不是他没有胆量和骨气,而是深知御驾亲征的危害。

  皇帝出征,要么劳民伤财大动干戈,要么国之危难气运将近。

  无论哪一个都不是祥兆。

  雍理知轻重,又哪会意气用事。

  谁知……

  僵持了数日后,一身仙鹤朝服的沈争鸣出列,高举象牙笏板,沉声道:“臣请奏……”

  雍理抬了下手。

  沈争鸣字字句句掷地有声:“六州蛮夷,扰乱边境,臣奏请陛下御驾亲征,震慑蛮族,以扬国威!”

  话音落,朝上哗然。

  别说旁人,雍理自个儿都愣了愣。

  率先出列的不是旁人,正是位于右列的年轻少傅、当朝首辅沈争鸣的独子沈君兆:“御驾亲征干系重大,区区蛮族,何须陛下亲征!”

  沈争鸣眉峰微挑,声音冷下去:“先帝马上立江山,陛下合该秉承父志!御驾亲征不仅能震慑六州,更能让各地总兵信服,令天下百姓颂扬!”

  沈君兆立刻回道:“君子不立危墙之下,陛下千金之躯怎能置于险境?况御驾亲征自古为之诟病,陛下英武贤明,何须此等虚名立身。”

  沈争鸣火了:“放肆,先贤伟绩,岂是尔等胡言乱语!”

  沈君兆也不给沈争鸣脸面了:“沈相此举才是居心叵测,身为臣子,不顾君王安危,忠字何在!”

  这父子二人吵得如此凶,朝上大臣全傻眼了。

  雍理愣了一会儿,回过神来了。

  他当然明白沈君兆为什么动怒,他家阿兆心里全是他,怎会让他冒险去战场?便是必胜的仗,他也不会许他去打——近日里他连出宫都成了难事,遑论出征。

  雍理不解的是沈争鸣此举何意。

  要说沈争鸣有心谋害,他不信。

  虽说沈争鸣与沈君兆父子不和,已经到了撕破脸的程度,但有一点两人是共通的,就是他的安危。

  沈争鸣不会害他,那他怎么会提出御驾亲征?

  雍理这边想得还靠谱些,朝上大臣却是歪到天涯海角了。

  他们从不认为沈争鸣和独子不和,他们只以为这是父子二人一唱一和,在做戏。

  目的是什么?

  当然是设计小皇帝御驾亲征。

  此举当真绝妙。

  小皇帝年纪轻,少不了好大喜功,听闻他身手还不错,若真被激得去了战场,岂不是任人宰割。

  穆子威离不了首京,商旌便是在为皇帝办事也不过是个阴沟里的老鼠。

  雍理若是御驾亲征,稍作勾当,定能让他战死边境。

  届时沈家上位,名正言顺!

  甚至可以借报仇之名,出兵讨伐,只要轻松镇压了六州蛮族,到时候战功名望全部收入囊中。

  如此这般,当真一箭双雕!

  有自以为看穿沈家父子意图的,纷纷出列请奏。

  御驾亲征这事竟是要板上钉钉了。

  雍理隐隐有些不安,他不怕自己死在外头,他总觉得这里面藏了阴谋。

  这个阴谋,极有可能指向沈君兆。

  应该不会吧?

  雍理对沈争鸣尚且抱有些许期望,总觉得虎毒不食子,沈争鸣不至于对独子如此狠心。

  不孝有三无后为大,读着圣贤书长大的沈争鸣,再怎样也不会这般恨死自己唯一的继承人。

  况且御驾亲征的是他,于沈君兆有什么危险呢。

  直到雍理见识了那个易容秘术。

  御驾亲征,何须圣驾离京。

 

 

第40章 守护你

  朝会闹到最后, 也只是沈君兆孤木难支,他再怎么对抗,又如何抗得过这满朝文武。

  御驾亲征的事就这么定下来了。

  下朝后沈君兆一直阴沉着脸, 落向沈争鸣的视线若为实质,此时这位当朝首辅只怕已经千疮百孔。

  雍理心疼自家昭君, 却也没机会安抚他。

  御驾亲征不是小事,之后要确定的事务繁多,雍理连午膳都是匆匆用过,御庭殿的小会就没停下来过。

  等到终于有了空闲, 雍理想和沈君兆说说话, 沈争鸣行了个礼:“臣有事请奏……”

  雍理懂他意思。

  若是可以当着沈君兆的面,沈争鸣根本无需再请奏, 本就说了一天的话,哪还用再强调, 无非是要支走沈君兆。

  沈君兆也明白, 但他不走。

  沈争鸣窝火一天, 看向他的视线更冷:“少傅还有事?”这称呼全是讽刺。

  沈君兆抬眸, 视线比他还冷,眼看着父子二人要撕起来,雍理忙道:“子瑜!”

  沈君兆敛了视线:“陛下……”

  雍理找了个借口:“昨日那帖子朕很是喜欢, 听闻沈府还有其他孤本, 不如你给朕拿来看看。”

  沈君兆:“…”

  沈争鸣当即发怒:“陛下的吩咐,你没听到?”

  雍理不乐意了,凶什么凶, 他家昭君他成日千哄万哄,怎么给到沈争鸣就没句好话。

  沈君兆却是留意到雍理的神态:“臣领旨……”

  雍理便又道:“快去快回,朕等你。”

  只这一句话, 到底是让沈君兆沉了一天的面色好看许多:“臣定速去速回。”

  等沈君兆走了,沈争鸣还说道:“陛下切莫太纵着他,仔细他恃宠而骄。”

  雍理:“子瑜是最知情懂礼的,沈相不要再苛求他。”

  沈争鸣的不满已经毫不掩饰:“若是知情懂礼,又怎会终日留在宫里,行些媚上……”

  雍理沉下脸:“沈相!”

  沈争鸣意识到自己失言,忙告了罪。

  雍理也不好发作,一来这毕竟是沈君兆亲父,他爱沈君兆,便不愿他与家人如此僵持;二来他有心套话,不愿在此时惹火了沈争鸣,以生变故。

  不提沈君兆,沈争鸣和雍理还是可以好好说话的。

  宫人全部退出去,沈争鸣终于把今日所为事无巨细地交代给雍理听。

  御驾亲征的利弊十分明显。

  大雍初成,国运绵延,断没有狼狈到不得不皇帝亲征的地步。

  此时沈争鸣建议雍理御驾亲征,为的只是扬君威。

  不是扬国威,而是君威。

  不是震慑六州,而是震慑朝堂。

  雍理过了今年万寿已经十六整岁,虽未及冠却已经是少年英姿,朝气勃发。

  尤其这个把月,雍理在许多事上都展现了国君的果决英凛,遇刺一事后的布局更是彰显了帝王权术。

  沈争鸣想借御驾亲征为雍理立威。

  若能凯旋归来,民心所向的元曜帝,谁敢不服!

  大雍本就是马上得天下,这帮世族当年震慑于先帝英武,如今太平盛世了心思复起,若是让他们见识到雍理的神勇,他们这些蠢蠢欲动的小心思就会逐渐淡下去。

  沈争鸣也有足够的时间放权,等雍理回来,他这边又没了继承人,就可以顺理成章地搅乱世族布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