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到底年轻,不能堂而皇之地说出一个“做”。
森鸥外会意,嘴角噙笑地睨他:
“我也希望,可没来得及。不过……”
他看着走廊那头,产屋敷耀哉迎着第一缕阳光缓缓走来,轻声地自言自语:
“总有机会的。”
比如—
富冈义勇离开他十万八千里。
*
等两人走出警局,已经凌晨5点。
完育高的上班时间很宽松,大部分课程都是系统根据学生的心愿定制的,老师除了每天的主课,关键是督促作用。
一离开警官们的视线,耀哉就不再是迷恋森鸥外的痴人。
校医忍俊不禁:
“我记得产屋敷老师的家离这里很远?”
耀哉咄咄逼人:“森先生还没成为新一代首领,就开始动用权力探索别人的隐私了吗?”
“唔,是我拜托红叶君去查的,作为我帮她杀了老首领的谢礼。”
耀哉睨着他:“森先生应该很开心吧?成功拉拢了红叶小姐。
“你吃醋?”
森故作讶异。
“……”耀哉愤愤然别过了脸。
“产屋敷老师,”森见状赶忙压低声音哄道:“其实我最开心的是看你绞尽脑汁把我救出警局。
我还以为……”
“以为什么?”
以为你是眼里揉不得沙的圣人,没想到你居然愿意为我作伪证。
森不说话,轻嗅耀哉的头发:
“我知道你那个时候为什么生气。”
校医没头没脑地说。
“嗯?”
“我们一起回家好不好?我胸前的伤口痛了很久。”
彻夜不眠的疲惫让森鸥外的声音慵懒而脆弱,没有谁能狠下心拒绝。
但—
耀哉抬头望进他眼里,沉默,然后粲然而笑:
“真的吗?但我听谷崎警官说,这连轻伤都不算。”
“……”
森语塞,故意把为了邀请耀哉的费尽心机全表现在脸上。
“如果产屋敷老师,实在想拒绝。那我只能……”
他示意耀哉看向自己脚边,在那儿,穿红色洋装的少女正不情不愿举着针筒。
“试试我,保证你会喜欢的。”
校医凑到耀哉的耳边,撒娇与哀求。
作者有话要说:森屑说的最后一句话,我想的是:Try me and I'll make you love me again.对应主公之前说的【喜欢过】
是的,就是这种大家都懂要干嘛的话。
但try me真的太难翻了呜呜呜。
然后:【跟我回家】和【一起回家】的微妙差别,希望你们能get到ww
第18章 15.伪装校医森先生 森先生成为首领倒计时。
[试试我,保证你会喜欢的。]
森鸥外凑到耀哉耳边,撒娇与哀求。
耳朵是耀哉的敏感点。他喉咙发痒,心跳乱了节奏,没有说话或者说不出话。
[小统,这算是“告白”吗?]
[系统沉吟几秒:产屋敷大人,根据我的判断,不是必须“回应”的那种。]
小系统的语气不无遗憾。
耀哉听懂了,言下之意,无论接受、拒绝对结果都不会有逆转性的影响。
非常好。
他抬眼笑了,紫色的眸中倒映森鸥外片刻的怔愣。
然后—
他瞅准时机,伸出紧握成拳的右手。
“森先生,”他轻声轻气地喊,绯红的脸色仿佛暗示什么。
森鸥外会意,心猿意马,目光随他下垂。
等看清耀哉那紧贴自己衬衫的手,不由倒吸口冷气:
“产屋敷老师,你该不会……”
[还没有消气吧?]
[你都捅了我一刀,还为我做了伪证?]
耀哉假装听不出森鸥外的惊讶,拳头骤然松开,手指抚过他紧绷的腹部肌肉,停在漆黑的皮带上,用力一勾,踮起脚尖:
“森先生,让我们去你家吧。”
耀哉的声音宛如拂过森鸥外耳畔的风,痒痒的,抓不住。
校医愣住了,红晕从耳廓开始蔓延,转瞬爬满整张脸。
他埋进自己手掌,掩饰似有若无的叹息。
叹息什么?
可能是轻易被挑起的,此刻在体内熊熊燃烧的欲望吧。
等反应过来,耀哉已经自顾自坐上了刚拦的出租车。
车子靠在路边,他探出头,早晨的风染上了夏季特有的燥热。
耀哉鬓角的散发在空中跳舞,他伸手抚平,带着浅笑朝校医喊道:
“森先生,你家的地址是什么?”
“……”
森鸥外远远凝望耀哉白瓷般的肌肤,凝固在和服的血迹为他的美丽增添分禁忌。
男人吐出口浊气,提步赶了上去。
*
耀哉拦的车恰好是前夜载过两人的那辆。
不过司机敬业,没有对他们的狼狈多嘴。
是森鸥外率先打破沉默,他说:
“不知道是谁匿名举报了我们。”
他在等,平稳的呼吸泄露不了急切的心情。
过了一会儿,耀哉轻轻说:
“我收到了太宰治的私信,他告诉我,永远不被背叛的最好方法是……”
森接口:“抢先一步背叛对方。”
森鸥外的坦白不是临时起意,而是精心算计。
如果和产屋敷成为恋人,总要循序渐进展现真实自我。
而对方能接受到什么程度呢?
他很想看看。
森鸥外等了好久,没等到耀哉的回复。
低头一看才发现对方早就陷入梦境。
耀哉真的睡着了吗?
从呼吸频率看是这样。
森鸥外想起男人在供词时恰到好处的“昏迷”,轻启的唇缝溢出一声喟叹。
“这个产屋敷老师……”
爱情中的你来我往,哪怕招数再烂,只要对方足够在乎,也愿意配合演出。
森鸥外笑了笑,从后视镜里对上司机半遮半掩的窥探,他缓缓做个“嘘”,手指下滑和耀哉交握。
是时候睡一觉了。
*
二十分钟,车停在森鸥外家楼下。
他拍拍耀哉的肩膀,很快对方揉揉惺忪的睡眼醒了。
森鸥外宠溺地笑笑,对耀哉是否演戏这个环节略过不提。
两人上到公寓所在的七楼,一前一后。
森刚要掏出钥匙开门,忽然目光凝在泛着冷光的金属门把上,那儿有一点供他轻易察觉的血迹。
“怎么了?”
耀哉的视线越过他肩膀,担忧地问。
“没什么。”森鸥外笑笑,袖子不动声色擦擦门把。
钥匙“咔哒”一声。
他开了灯。
公寓有三间卧室,完全不像单身人士的常规配置。
“这儿比我预想的大。”耀哉实事求是。
“你知道,做外科医还是挺赚钱的。”
明明是炫耀,森鸥外的语气偏偏轻描淡写。
一来一去透出成熟男人偶尔的幼稚,就很可爱。
让人心动的可爱。
耀哉有心逗他:“恐怕老首领给的报酬更加丰厚。”
“……”
森鸥外语塞。
确实如此,甚至把身后的男人送到自己面前。
没什么比这更让他欣喜。
但校医清楚,耀哉的话暗含嘲讽,只好查而不觉。
“你要先去洗澡吗?把身上的和服换下来,我来处理。”
耀哉没动,抬头看他,忽而眨眨眼睛,展唇微笑:
“森先生的衬衫真好看。”
森鸥外当然听懂了他的暗示,却硬是要让他说出来。
噢不,最好是求。
他故意皱皱眉:
“产屋敷老师,我可能不太明白你的意思。”
耀哉于是笑了,紫罗兰的眼眸带着洞察一切的光芒。
他说:
“我洗完澡之后想穿你的衣服,可以吗?”
[可以吗?]
男人说。
如果在意对方,自然会配合演戏。
森鸥外低头,视线落在耀哉一张一合,曾吻过的薄唇,喉结滚动:
“当然。”
耀哉笑了笑,在原地等待片刻,看森鸥外一动不动才疑惑地问:
“森先生是准备一会儿把衣服送进来吗?”
“……”
也不是不可以。
森鸥外心脏狂跳,他再次意识到—
在这场名为“爱情”的博弈里,他毫无还手之力。
不过—
那有什么关系,他甘之如饴。
为了挽回失态,森鸥外欲盖弥彰清清嗓子:
“你等等,我现在给你拿。”
虽然送进去也不是不可以,但显得过于急躁不太明智。
森鸥外想向耀哉展示的自己里,并没有这一部分。
*
所有都准备妥当,浴室响起哗哗水声。
森在门外驻足一阵,确信耀哉短时间不会出现了,才神色冷漠地走进一旁的房间。
咔哒—
他落锁,转身,视线望向角落。
“太宰君,”森鸥外的语气里藏着无奈:“你为什么把自己捆成这样。”
“哦呀,早上好呀森先生。”
少年若无其事举起被麻绳捆着的手和他打招呼:
“耀哉老师知道是我告的密噢,所以我想到了一个有趣的玩法。”
森的调子慵懒地上扬:“嗯?”
太宰治调皮地露齿而笑:“一会儿你就说知道是我把你们送进警局的,特地绑我过来。”
“我为什么要这么做?恕我直言,这件事好像对我没什么好处呢,太宰君。”
太宰治郑重其事摇摇头:
“怎么会呢?当我们对立,耀哉老师就必须做出选择。这样一来,我就能看出对他而言,到底你和我谁更重要。对森先生而言—”
[你也想看看他的道德底线在哪儿,对吧?]
[毕竟成为黑手党首领,必定会做很多丧尽天良的事。]
森盯着他,许久。
一秒或是一个世纪,眸色渐渐沉下去。
作者有话要说:大家节日快乐呀么么哒!
下一章 首领攻略迎来冲击性结局哈哈哈哈哈哈哈哈,敬请期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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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第19章 16.伪装校医森先生 森先生成为首领倒计时。
[你也很想知道他的道德底线在哪儿,对吧?]
[毕竟成为黑手党首领,必定会做很多丧尽天良的事。]
森鸥外盯着太宰治,许久。
一秒或一个世纪,眸色渐沉。
他一声不吭地走出去。
*
等候在浴室外,哗哗哗—
水声让森鸥外心烦意乱。
他在思考这场豪赌的胜算。
如太宰治所说,实现三刻构想劳心费力,注定两败俱伤的爱情最好扼杀在摇篮里。
森似乎下定主意,水声慢慢小了,磨砂玻璃勾勒出耀哉的大致轮廓。
纤细的身影犹如易碎的水晶花,可男人并不是什么软弱的性格。
相反愿意为了说服学生上课,冒生命的危险。
森鸥外想到这里,无奈一笑,男人偶尔的莽撞也让人心动。
啪嗒—
门开了,映入眼帘的耀哉穿着他准备的白衬衫。
他的白衬衫。
产屋敷耀哉对自己的忠诚度到底有多少呢?
森鸥外这样想到,做个测试就能得出结果也不错。
酝酿许久的话在看见耀哉湿漉漉的短发时转了弯,校医拧着眉迎上去:
“怎么不吹干就出来了?”
耀哉笑了笑,忽略森语气中的责备:“因为想麻烦森先生帮我吹。”
他从背后拿出吹风机递过去。
森摇摇头,嘴上抱怨:“你也好意思差使一个伤员?”
可他嘴角的笑意太明显,几乎跃出整张脸。
耀哉不理他,自顾自朝沙发走。
“产屋敷老师应该很受欢迎吧?”
“嗯?为什么这么问?”
“没什么。”森鸥外矢口否认,按住耀哉的肩膀让他坐在沙发上。
他打开吹风机,哗哗的风声充斥客厅,掩藏平静表象下的各怀鬼胎。
因为你很擅长撒娇的样子。
*
森鸥外一边温柔地帮耀哉吹头发,一边若有所思。
他还在权衡利弊,因为这件事一旦做了就是拉弓没有回头箭。
耀哉很听话,垂着头不知道在想什么。他的头发很软,传说中“脾气很好的人”才会拥有那种发质。
“好了。”森鸥外轻轻说。
耀哉仰头看他,紫罗兰的眼眸微微敛起,笑道:
“森先生,能麻烦你过来点吗?”
森鸥外不明所以弯下腰,一个蜻蜓点水的吻擦过唇。
男人瞪大眼睛:“这是……”
“是森先生帮我吹头发的谢礼。”
森鸥外失笑,果然很会撒娇。
“就这么敷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