经贸大宋-第99章
长情就项链
3 年前

  秦涓牵着松蛮的手在祭坛外走了一圈,但没有找到狐狐。

  松蛮仰头看他:“哥哥, 我的狐狐阿爹去哪里了?”

  “应该是忙着去应酬,要见好多的人, 你阿爹都瘦了……”

  “……”听到瘦这个字, 松蛮浑身都在疼, 为何都在瘦,却只有他一个人胖乎乎。

  “没办法,谁叫他是家主, 一直都很累,事情多,甚至忙的时候一日只能睡上一个时辰。”

  松蛮一愣,问道:“哥哥,你怎么这么了解阿爹。”

  秦涓怔怔然,伸手摸了摸鼻子

  他心道,自然了解,我现在连你阿爹身上长了多少粒痣都一清二楚。

  松蛮见他不说话,握着他的手摇晃了两下。

  秦涓蹲下来笑道:“因为他也是我的好朋友。”很好很好的朋友……

  “啊?”松蛮一吓。

  “若狐狐阿爹是哥哥的朋友,那狐球儿是不是不能叫你哥哥了。”

  秦涓诧异的看着他,没有回答。

  松蛮拽着秦涓的袖子,让他回答他。

  秦涓笑道:“你可以问问狐狐,你该怎么喊我。”

  “我怕狐狐阿爹让我改口喊你阿爹。”松蛮撇嘴道。

  “……”虽然无语,但他倒是很乐意松蛮叫他阿爹。

  松蛮见他嘴角的微笑,他心里却不乐意了,他苦着脸道:“你明明是我的哥哥,为何让我叫你阿爹,这不是隔了一辈。”

  秦涓顿时石化,松蛮说的有点道理,可是他更想当松蛮的阿爹。

  这时有个骑兵骑马过来:“大人,属下带你们先回府上吧。”

  秦涓一听冷目扫过来:“你们家主呢?”

  松蛮也看向那个骑兵。

  骑兵低头想了想道:“家主先行一步,他让属下来带您回去。”

  “……”松蛮看向秦涓。

  松蛮惊住了,为什么他都这么重了,哥哥怎么还能抱的起他。

  还能抱着他跑的飞快。

  秦涓翻身上马,松蛮抱紧他的腰。

  松蛮问道:“哥哥,咱们要去哪里?”

  “去找狐狐。”秦涓拧紧了眉。

  “那你知道狐狐阿爹在哪里吗。”因为速度加快,松蛮更加抱紧他。

  “我不知道,但是我感觉不妙。”

  听到他的回答,松蛮吓了一跳,抬头看向他:“为何感觉不妙。”

  “因为那个传话的骑兵眼神闪躲,应该是知道什么,不敢告知我。”

  说话间,秦涓已带着松蛮走出祭坛。

  等到他们出祭坛,秦涓向南走几里路,他便感觉到有些不对劲。

  “怎么了?”松蛮看向他。

  “看到远处的纥颜氏大营没有。”

  “看到了,哥哥。”

  “刚才几个伯牙兀氏的骑兵往那处去了。”秦涓说。

  “哥哥,你是说狐狐阿爹在那里?”

  秦涓点点头,他感觉狐狐应该是去了纥颜氏的营帐。

  或许狐狐还有可能是跟着纥颜氏的人进大营,结果被困在营中,不然骑兵也不可能去找他。

  “博博怒这家伙太可恶了!”秦涓咬牙道。

  松蛮抱紧他,紧张的说道:“哥哥,我们在这里等着阿爹吧,先不要进去,不要冒险……”

  秦涓一愣,点点头。

  伯牙兀的骑兵来来去去,进了几趟营帐,就是没有见到狐狐出来。

  秦涓握紧了马缰,他真的快被磨掉耐心了。

  在秦涓等的快没有耐心的时候终于见到有人出来了。

  “怎么回事。”秦涓在看到那群骑兵冲出来的时候,他双腿一夹马腹,冲了过来。

  “怎么了!”秦涓看到马车从纥颜氏大营内驶出来,他低吼道。

  拦住伯牙兀氏的骑兵,他掀开车帘,只见那马车内两个军医在给躺在车上的人止血。

  秦涓目眦俱裂,这一刹那大喊道:“狐狐!”

  “狐狐阿爹!”松蛮松开秦涓的腰,想要跳下去,秦涓抱着松蛮翻身下马。

  松蛮一下马就爬上马车。

  但为了不打扰到军医们,他跪在车板上,已泪流满面。

  “狐狐阿爹……狐狐阿爹……是谁伤了阿爹……呜呜……呜呜……”

  只见那人伸出手招松蛮过来:“狐球儿。”

  “呜呜……”

  “去把秦涓叫过来。”

  松蛮一愣,他转身喊他的秦涓哥哥。

  “抓回来。”赵淮之吩咐道。

  几个骑兵把秦涓架回来了。

  “这小子他劲大了,我们说是您叫他回来的,他还不信,只能用此非常手段,请家主见谅。”五个骑兵压着秦涓,秦涓想挣扎也没办法。

  “松开他吧。”赵淮之淡淡道。

  秦涓看向狐狐,猩红着眼。

  “他比我伤的还要重,你不必想着为我报仇。”赵淮之勾唇一笑。

  秦涓:“……”

  赵淮之挥挥手示意骑兵们继续赶路。

  “回府吧。”

  他说完,骑兵放下车帘,他又对松蛮招招手:“狐球儿过来吧。”

  “呜呜,阿爹。”松蛮爬过来,说实话,这个样子的阿爹他有点害怕,阿爹好像冷漠了好多。

  “对不起,让狐球儿感到害怕了,我也不想流这么多的血……”赵淮之抚摸着他的脸,“吓到你了。”

  松蛮摇头:“没有,狐球儿不害怕的。”

  赵淮之点点头:“那就好。”

  “阿爹你要快点好起来,哥哥和狐球儿都会担心你的,狐球儿不打扰阿爹了,狐球儿在一旁安静的坐着。”松蛮柔柔的声音说道。

  军医给赵淮之止血后,赵淮之便睡下了。

  马车外,秦涓问骑兵纥颜氏营帐中发生了什么。

  骑兵告知他:“我们进去的时候家主和博博怒将军已经打起来了。我们拦不住,纥颜氏的也不敢上前去拦,所以最后家主被刺了一刀,博博怒将军更惨……”

  “……”秦涓听的不明不白,到底发生了什么,他还是搞不清楚。

  “可知因何事争执?”

  骑兵摇摇头:“这个就不清楚了。”

  很快,伯牙兀家主和博博怒的事就传出去了,甚至还惊动了住在大斡耳朵的窝阔台汗的皇后。

  那位皇后还派了人过来询问。

  阿豹秋送走皇后的人已经是深夜了,这个时候赵淮之的伤口也已处理好了,正在清心殿里和他的狼儿温存……

  赵淮之借着有伤,对秦涓“百般使唤”,秦涓什么都依他。

  要喝的给喝的,要吃的给吃的……

  唯一做不来的是……

  “吻我。”

  当赵淮之突然提出这个要求后,秦涓森寒的目光看过去。

  “……”都伤成这样了,还想着这等事?

  秦涓将热毛巾搭在赵淮之的额头上,冷声问道:“你和博博怒是怎么回事?”

  赵淮之勾唇一笑,绝美的眸凝视着他的,清冷而又悲悯:“吻我。”

  “你……”那头少年狼羞红了脸,握着拳头却又不敢发作。

  就连大点声音吼这只妖冶的狐狸都不行。

  他实在拿他没办法。

  突然他坐下来,将手指往赵淮之的唇上一贴:“吻了,你若不想说也别用这种方式避开……”

  赵淮之显然没有料到他会这样敷衍他……

  什么时候这只狼在这种事上也学聪明了?不应该的,这狼儿在这种事上应该是一张白纸才对。

  竟然学会变通了。

  赵淮之一眯眼,突然握住秦涓的手,贴在他的唇瓣上狠狠的印下一吻。

  温热的气息印在掌心里,秦涓如被灯盏里的火灼烧过一般,他猛地想收回手……却被赵淮之紧紧地抓住。

  赵淮之清冷的目光落在他的脸上,秦涓心头一颤,手腕又动了动,赵淮之仍旧不放。

  秦涓突然道:“你小心胸口的的伤口又裂开了。”

  他的胸口曾经受过箭伤,这里的伤极难好,那一次他躺了好久。

  赵淮之:“你不走,我就不会用力,伤口也不会裂开了。”

  “……”秦涓眉头压低。

  “我还能走到哪里去?”他反问道。

  赵淮之一用力将秦涓拽到他的面前,当然是秦涓让着他的……不然赵淮之这个力度也做不到让秦涓直接趴在他的身上。

  秦涓的鼻碰到了赵淮之的,他们对视一瞬,秦涓忙挪开眼。

  赵淮之笑道:“那你还要去罗卜?”

  “要。”秦涓答道。

  赵淮之瞳孔一缩。

  秦涓看着他的眼睛,目光坚毅,声色柔柔:“要带你去。”

  危机四伏的大斡耳朵城,不适合公子狐狐,他赵淮之的身份若是被有心查他的人知道了,会很危险,如果是这样,他不妨早一点带赵淮之去罗卜。

  “你觉得大永王会容得下我?”赵淮之轻轻勾唇。

  “你很了解大永王。”

  秦涓点点头又摇摇头:“狐狐,你想想狐球儿,大永王带着狐球儿这么多年,他不是那种忘恩负义狼心狗肺之人…

  赵淮之心里清楚大永王曰曰的为人,也知大永王这些年帮他照顾松蛮。

  可是,他突然不喜欢秦涓在他面前提另一个少年的好,于是他挽住秦涓的脖子,贴上秦涓的唇。

  “狐狐,你!”秦涓都不知这狐狸是发什么疯,为什么要在受重伤的时候尽想着这等事。

  “……”赵淮之突然觉得吻的一点不过瘾,想做其他事。

  秦涓不知道赵淮之在想什么,他又不敢动,不敢使力,他知道他稍微怎么动一动,赵淮之伤口上的血就会涌出来……

  不,秦涓已感受到他的掌心热热的。

  “该死……”秦涓目光一颤,低吼出声。

  秦涓立刻起身,给赵淮之解开衣袍,看到白色的衣袍上触目惊心的血花,他的手都在抖,他低呼:“赵淮之,你消停一点……”

  “……”赵淮之哼了一声,伸出手来揉了揉额头。

  秦涓低声道:“你等会,我先帮你止血。”

  秦涓取来军医之前留下的药盒,解开赵淮之身上的绷带,将药粉撒上去。

  “赵淮之,会有点痛,你先忍忍。”秦涓低声说,又给他绑上干净的绷带。

  “嘶……”赵淮之疼的龇牙,秦涓从未见过赵淮之这样的神态。

  忽然既心疼又觉得怜爱:“狐狐,你好美……”

  他的声音柔若水,轻若羽,听的赵淮之不禁睁开眼眸。

  赵淮之清贵俊美的脸上,目光几分迷离又几分错愕。

  当他的唇瓣被秦涓轻轻一啄,又轻轻放开。

  “狐狐你别再动了,我好不容易给你包扎好的。”秦涓轻轻拍了拍赵淮之的脸,“你睡吧,我陪着你。”

  这一夜,灯盏伴着秦涓,秦涓伴着狐狐。

  秦涓守了赵淮之一夜,直到次日赵淮之醒来,奴才引着松蛮来了。

  松蛮猫着腰进来提着食盒进来:“哥哥,狐狐阿爹醒了没。”

  秦涓摸摸他的脑袋道:“醒了,我们进去吧。”

  赵淮之坐在床榻上,见松蛮进来,他放下手中的东西,笑道:“狐球儿来了,过来,阿爹看看你。”

  “狐狐阿爹……”松蛮眼眶一红,跑过去,却在赵淮之的床榻前猛地停下来。

  “过来,我看看你。”赵淮之柔声说。

  松蛮将脸凑近,却又害怕碰到赵淮之的伤口。

  “狐球儿好想阿爹……”

  赵淮之突然搂住松蛮,这孩子被送到他的面前时,那么小那么小……

  他突然成了一个孩子的阿爹……有些不习惯,又有些新奇。

  赵淮之抱住松蛮,低柔的声音道:“是阿爹对不起你,你以后跟着阿爹……”

  作者有话要说:

  这两天有点忙,少更一点,过几天更多一点。

  初五秦涓生辰,啊,我差点忘了,今天留言奖励下小可爱!

 

 

第80章 鸳鸯交颈时

  松蛮愣了一下, 虽然他心里想的是他以后要跟着秦涓哥哥,可是他现在不想让阿爹难过,所以他乖乖的点头。

  松蛮想了想突然笑道:“狐狐阿爹, 如果哥哥去哪,你会跟着他吗?”

  秦涓闻声看过去, 这小子可真有意思,这个时候拿他来诱哄狐狐……不过这个问题他已经问过赵淮之了赵淮之没有回答他。

  赵淮之抿着唇, 似笑非笑, 终于松蛮没有等到想要的答案, 微有些失落的说道:“狐狐阿爹我喂你吃粥吧。”

  松蛮端起碗来, 笨拙却又乖巧的一口一口的喂狐狐吃粥。

  “大人……”有奴才在外面换他。

  那小奴才他见过几次,旦木此前对他说他叫小豆子。

  本以为是个活泼的,却没想到只是对旦木活泼, 他住进来后就发现这小子怕生的很。

  小豆子将手上的一封信递给他,低声说道:“刚来的一个驿兵要小的给秦大人的……”

  秦涓接过来, 只见信封上写着他的名字,不认得是谁的字, 倒像是由旁人代写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