替嫁后被傻子夫君捧上天-第53章
复杂西安
3 年前
复杂西安
3 年前
不解且疑惑的眼神。
崔呈衍铁青着脸,语气不悦:“你就非要跟这碗姜茶过不去吗?”
被按在凳子上的温良抬头看着他:“是我……跟这碗姜茶……过不去吗?”
他淡淡地吐出这句话,仿佛在质问不听话的小孩一样。
“温良!”崔呈衍被逼急了,手上的力度加重了几分。“你知道我在说什么!”
肩膀被气昏头的崔小公子按得生疼,温良只瞥了一眼,便抬手覆了上去。
“我知道。”他轻声道,翻过崔呈衍的掌心,与他相扣。
原来,他的掌心,也有薄汗,温良想。
崔呈衍不可置信地看着他:“我给过你机会了!”
在那个无人的小巷,北风呼啸的见证下。
崔呈衍最终是放开了温良。
“我不想再等了。”他偏过头,目光落在巷尾的杂物上。
“是分是合……等生辰一过,你不吭声,我就替你做主。”
“良良,我说过,我从来就不是什么正人君子。”
……
腊月二十八的四更天,注定不一般。
温良望着什么都写在脸上的崔呈衍,终于明白了他先前说的——
在外人面前处事不惊,运筹帷幄的崔小公子,哪里有过这等失控的时候?也就是在与他有关的事情上,崔呈衍才会异常紧张,异常有耐心。
小玉和崔安都不敢劝他喝姜茶,是因为知道他讨厌姜片的味道,怕惹他生气。
就连小玉刚拨来伺候崔呈衍时,不也是一副怯生生的惶恐模样吗?
崔呈衍是崔府上下的宝,他不喜欢的东西,就没人敢呈上来。
“我知道。”温良轻声重复了一遍。“我知道的。”
只是……知道得太晚了。
压抑在心底的感情终于破土而出,有了直面阳光的勇气。
他再也无法说服自己忽视这段来之不易的珍视,一把便抱住了崔呈衍。
“我……我还能……有机会吗?”
他贴在崔呈衍的胸口,也听到了那如雷般的心跳声。
崔呈衍愣住了,悬在空中的手不知所措。
“其实……我也心悦你。”温良闷闷的声音将他从自我的思绪中剥离,让他感受到了什么叫做突如其来的惊喜。
“你……说什么?”
“我说,我喜欢你!”
为了不让自己露怯,温良故意挺直了腰板,揪着崔呈衍的领子,凶巴巴地道:“耳朵被冻坏了是吧?那我就再说一遍!我——喜——唔!”
回应他的,是温热的唇和再也不放手的怀抱。
比在小巷中的亲吻更加狂野,微冷的舌灵巧地勾动着他的心弦,逐渐升温的唇瓣紧紧地压迫着他,在一阵肆意掠夺中,找寻着最真实的感觉。
唇齿间的纠缠,让温良觉得,自己仿佛快要失控了。他沉溺在这般狂风暴雨中,眼下能抓住的,只有崔呈衍这根唯一的稻草。
温良情不自禁地颤了一下,鼻尖渗出细小的水珠。
崔呈衍紧紧地拥抱着他,让他才不至于滑下去。
“良良……我很欢喜……”崔呈衍抵着他的额头,唇角擒着笑。“真的很欢喜……”
温良望着他,眼眸中似乎氤氲着水汽。
“谁不是呢?”他揶揄道,自己的耳尖却泛了红。
崔呈衍的呼吸变得灼热,眼里熄灭的星辰又逐渐亮了起来。
“我平生第一次觉得……功夫不负有心人……”
“这句话……是真的……”
☆
第二日,不肯喝姜茶的崔小公子,果不其然地伤寒了。
跟他有过唇齿接触的温良也好不到哪里去,喉咙难受,还没到伤寒病发作的程度。
他一边喝着姜茶,一边责怪着崔呈衍不肯听他的话。
好不容易抱得媳妇归的崔呈衍自然只能乖乖认错,他可怜兮兮地坐在温良边上,拉着他的衣袖:“良良,我错了……我喝!我喝还不成吗?”
“老老实实等喝药吧!”温良颇为嫌弃地掰开了他的手。“谁让某人不听话呢?”
姜茶是起到一个防患于未然的效果。若是真的伤寒了,再喝姜茶,功效就要大打折扣了。
“啊啾!”崔呈衍揉了揉鼻子,郁闷道。“明明是良良你耽误了我喝姜茶。”
两人心意互通之后,崔呈衍更没了顾忌,说话愈发得放肆起来。
温良红着脸,皱眉:“瞎说。”
被按在怀里这样那样的人明明是他……怎么崔呈衍还委屈上了?
崔小公子情动起来真不是人。
温良感到后怕——要不是自己态度坚决,估计昨晚早就又城门失守了!
要是在书房就被扒光了衣服……那他以后还怎么面对那些圣贤书啊!
温良甚至觉得,自己那个爱书如命的短命鬼爹都会从坟地里爬起来把他臭骂一顿!
“你在找什么?”温良看着崔呈衍一边喷嚏连天,一边在身上摸来摸去,便好奇问道。
“我在找良良送给我的平安符。”崔呈衍说。“当时太生气了,不知给放哪里了。”
崔呈衍这句“太生气”刺激到了温良,让他不免有些心虚。
孩子都一颗真心捧到他眼前了,他都还在怀疑人家的企图,真是要不得。
“别找了,丢了就丢了。”温良清了清嗓子,从袖口中掏出一个锦盒。“这里还有一份更好的礼物要送给你。”
崔呈衍打开一看,是一根红绳编织成的链子。
“这是……手链?”他拿起一看,表情有些微妙。“看长度……似乎又不像。”
虽然他一个大男人,还是一个有头有脸的举人,戴手链是有些奇怪,但!这是良良送的!媳妇送的!他必须无条件支持!必须戴!
温良轻咳一声,“是戴脚上的。”
“细红绳是文昌庙里求来的,有文昌帝君加持,一定能高中。”他解释道。“而我娘家乡那边也有种说法,说是这细红绳编织成的链子绑在脚上,可保出入平安。”
当然,那会温母在为温良编织细红绳的时候,还说过,姑娘家编织的细红绳有定情信物的意思,男方若是收下了,就表示他们情投意合,要开始交往了。
温母将细红绳扣在温良的脚踝处,打趣道:“也不知道等阿良长大了,会收到几条细红绳呢?”
……
这些必然是不可能告诉崔呈衍的,他若知道了,肯定要嘚瑟。
“好了。”温良将细红绳绑在崔呈衍的脚踝处,笑道。“这样就不会有人笑话你一个大男人还戴姑娘家的玩意了。”
他为崔呈衍编织的这根细红绳还串了碎玉,比他娘为他编制的那根精致多了。
“没事,媳妇送的,就算是挂脸上的,我都戴!”乐开花的崔呈衍活像地主家的傻儿子。
温良白了他一眼:“就知道贫。”
崔呈衍嘿嘿笑着,目光不经意间又扫到了装细红绳的锦盒,突然一拍脑袋,大喊:“糟糕!我怎么把这个忘了!”
第90章 哎你不准调戏我
“良良,这是我给你买的。”
崔呈衍也从袖口中摸出了一个锦盒,献宝似的放在了温良面前。
温良看了一眼,笑道:“怎么,你过生辰,还给我准备礼物?”
锦盒的包装有些眼熟,温良并没有直接打开,而是将它翻了过来,看到盒底刻着的字——
“珍宝阁?”他惊讶道。“离这挺远的吧?”
珍宝阁在庆王府附近,崔呈衍平日里的活动范围,是绝不可能到那儿去的。
所以,收到礼物的温良眯起眼睛,上下打量了一番崔呈衍:“难道……昨天一个人跑出去溜达,就是去了那儿?”
这也未免太巧了吧——
他昨天和小玉去了庆王府,崔呈衍转手就在庆王府对面的珍宝阁买了东西。再加上昨天回来之后,崔呈衍那怪异的表情和态度……温良绝对有理由相信,崔呈衍肯定是在珍宝阁那看到什么了。
“下雪了……我……随便走走,随便走走。”
面对媳妇的怀疑,崔呈衍想都没想,就随口胡诌了个理由为自己开脱。
可是,他转念一想,才发现问题的不对劲。
背着他去庆王府的人是良良,自己为什么反而跟做贼心虚一样?
想到这,崔呈衍的底气足了许多。
“我听那些举子说,珍宝阁的东西好,便抽了个时间去看了看。”他眼睛都不眨一下。“倒是良良,你怎么知道珍宝阁的?莫非……你也去过那附近?”
崔呈衍摸了摸下巴,似乎在回忆:“昨天付完钱出门的时候……看见庆王府出来两个人,挺像你和小玉的……”
他一没跟踪,二没吃味,只是单纯地关心良良偷偷地在干什么,这没错吧?
面对崔呈衍的直白,温良忍不住笑出了声:“你觉得像……怎么不叫一声看看?万一是的呢?”
“那……认错了多尴尬。”崔呈衍也没想到温良会如此大方地承认,他好奇地问:“还……真是啊?”
温良本来就没打算瞒着他,便点头:“是我和小玉。”
他便将这几天为什么早出晚归的原因说了遍。
崔呈衍听后,表情很怪异:“世子爷……学做小馄饨?”
虽然就那次在芳菲楼与慕远枢有过一面之缘,可……庆王世子,身份这样尊贵的人,怎么会对小馄饨这样的民间吃食感兴趣呢?
“我当初……也很吃惊。”温良无奈道。“甚至以为是自己听错了——毕竟柳大人学做小馄饨的可能性还高些。”
庆王府财大气粗,学费出手那叫一个大方。
温良很没出息地就屈服在了金钱的诱惑下,丰厚的报酬让他体会到了暴富的快感——连给温欣买的新年礼物,都是珍宝阁最贵最好看最时髦的那款玉簪。
“那晚在芳菲楼,世子爷没怎么说过话,我还以为他很不好相处……”温良小心翼翼地观察着崔呈衍的表情。“但是经过几天的教学之后,我发现世子爷其实是个很爽朗的人……学东西又快又认真,一点架子都没有,芳菲楼那次……应该是跟柳大人有关吧?”
能让慕远枢纡尊降贵去学做小馄饨的人……应该很不一般。
“虽然知道良良你从来都不吝啬夸人,”崔呈衍的表情颇为哀怨。“可也不能老当着我的面夸别的男人吧?”
得了,该翻的醋坛子迟早要翻,一点都藏不住。
温良觉得好笑:“实话实说呀!而且柳大人与庆王世子关系密切,我知道你不喜欢柳无言,怕你多想才没说。我去庆王府真的就是当厨子的,其他的一概不知。”
温良知道崔呈衍不想自己也跟着卷入朝中的纷争,所以才故意这样说,好让他放心。
“庆王世子很有可能会成为本届科举考试的主考官,想巴结他的人有很多。”崔呈衍说。“柳无言应该也是知道这点,所以近期没有在我们面前出现。”
“对于其他考生而言,跟主考官打好关系或许可以成为一条捷径……但是对我来说……”
崔呈衍的表情一下子就严肃起来:“得不到的不如毁掉。苏相想尽办法都拉拢不到我,下一步就极有可能是让我提前出局。”
“转过年,离考试的日子,就更近了。”他说。“这几日,举人圈子里都在说,北狄频繁滋扰边境百姓,似乎有宣战的趋势。”
这些还未应考的举子们都无比关心国家大事,毕竟现在每一件发生的大事,都极有可能成为策论的考题。
“朝中大臣分成了主战和主和的两派,以庆王世子为首的武将老臣主战,但以苏相为首的大部分文臣都主和。”
“两派争论不休,圣上为此很伤脑筋。再加上立储的事情一直没有结果,苏相提议,不如将科举考试的时间提前,早日为朝廷选拔出新的人才。”
会试又叫春试,顾名思义,就是在春天的考试。若是提前的话,那岂不是正月里就要……
“那时间会不会太短了?”温良指的是看书的时间。“毕竟每届会试的时间基本都是固定的,贸然提前的话……会打乱很多考生的节奏吧?”
崔呈衍摇摇头:“如果北狄人真的宣战,恐怕那时候就连会试都无法如期举行了。苏相这一步虽然有风险,但也还算合理。我总算明白他为什么要着急笼络各地有潜质的举子了,蚊子腿也是肉,提前一步为自己储备力量,排除异己。”
温良听他分析当前局势,好像听懂了,又好像没听懂。
“子行,我还有个问题。”温良说。“有潜质的举子这么多,苏相为什么在你身上花的功夫格外多?”
这一点,是他老早就想问的了。柳无言当时只说是跟崔大哥有关,可现在苏相连崔呈衍新认识的举人朋友都说动了,那到底是有什么目的促使他不得不要拿下崔呈衍呢?
“良良真聪明。”崔呈衍夸起媳妇来毫不吝啬。
温良有些不好意思,耳尖都点染上了一抹红。
“这也是我最近才想明白的。”崔呈衍看着他,故意卖了个关子。“良良可知道……崔家究竟有多少家底?”
这一问,倒把温良问住了。
青州城百姓都知道崔家很有钱,崔员外很很能干,青州城首富当之无愧。可这富庶的崔家到底多有钱,这这这……谁都没具体数过啊!虽然传言里有说崔家财产之多都能顶上半个国库,可温良觉得,这般说法有些夸张了……
他记得,崔呈衍在鲍天雷面前说过,他这条命比黄金万两还要贵重。也就是说,最起码,崔家要比这还有钱……
“几十万两黄金?还是几百万两黄金?”温良一边猜一边抱怨。“这谁能猜得到啊?反正是我这辈子都无法想象的巨额财富。”
八岁丧父之后就不得不应对生活毒打的温良对金钱概念很敏感,也难怪崔呈衍总笑他掉进钱眼。
崔呈衍觉得他这般赌气的模样很是有趣,便大手一捞,将人搂进怀里。
“良良莫气,我的不就是你的么?”他低笑道,比手势的同时又做了个口型。
温良一时忘了挣扎,怔住了:“这……也太多了吧?”
“各处家产加起来,大概就是这么多。”崔呈衍刮了刮温良的鼻梁。“瞧你这财迷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