替嫁后被傻子夫君捧上天-第52章
复杂西安
3 年前
复杂西安
3 年前
除了最开始那个气愤上头的吻之外,后面的亲近更像是试探。
“温良,”他再一次认认真真地叫着他的名字。“我一次又一次地将心剖开,你却从未信过我。”
“这样的你,还有资格质问我么?”
一声叹息,似有似无。
崔呈衍眼中的星辰逐渐熄灭,他平静地说:“我以为,你是心悦我的。”
哀莫大于心死。
既然良良总怀疑自己的价值,那大家就不妨打开天窗说亮话吧。
“呵,什么温水煮青蛙,这种笨方法,也就景言那样的傻子会用。”他说。“温良,像你这种对人好已经习以为常的人,该不会以为,任谁都要对你的好予以回应吧?”
心越跳越快,话到嘴边也问不出口。
温良知道,他和崔呈衍之间的纸窗户,兜不住了。
“怎么,不信?”崔呈衍忽然笑了。“崔安没与你说过么?他家少爷,毒舌,挑食,随心所欲,看不惯的人和事,从来都是毫不客气地就硬刚。”
“可以说,我本就不是个有耐心的人。”
“只是对你,我特别有耐心。”
崔呈衍想起他们在绿水寨的第一次,唇齿间的笑意愈盛。
“你说我们,该做的,不该做的,都做了,为什么就不能好好地处一处呢?”
“难道你真以为,我就是个只会趁人之危的伪君子么?”
“温良,你可别忘了。”他的语气变得暧昧不清,让温良的心跳加速到了极点。“虽然是药性作用,可那次,的的确确,是你勾引的我。”
“所以,那不是强扭的瓜,是自然的,瓜、熟、蒂、落。”
温良的手仍被他压在胸口,感受着心跳的节奏。
“你听听,若真是面对一个讨厌的人,又怎么会心跳到失控呢?”
一下,两下,三下。
温良仿佛看见自己的心被人摆在案板上,只为数清楚它到底在须臾之间跳动了多少下。
崔呈衍将下巴搁在他的肩膀上,乖巧又安静。
“温良,良良,我的好媳妇。”他说。“不要再想其他无谓的事情了,珍惜眼前人,这就是我最好的生辰贺礼。”
第89章 从来就不是君子
“少爷,公子,你们可算回来了!”
快四更天了,小玉才把温良和崔呈衍给盼了回来。
小玉先前夜宵生意做习惯了,还能强撑住不打瞌睡。
但崔安就可怜了——平时的这会,他早就睡熟了,只是少爷和少奶奶都还没回来,他一个小厮又怎敢放心去睡呢?
小玉总叫他别着急,坐着乖乖等。可他是少爷的贴身小厮啊,几乎寸步不离的那种啊……少爷在青州城的时候,哪次出门没带他?可自从来了京城之后……
崔安忍不住打了个呵欠,揉了揉自己的眼睛。
最近,他总有种奇怪的感觉……他,可能八成大概也许,要失业了?
“外面冷,容易着凉。”小玉看着一脸疲惫又似乎不太高兴的他们,小心翼翼地提议。“少爷,公子,喝碗姜茶暖暖身子再睡吧。”
好家伙,怎么感觉少爷和公子之间的气氛不太对劲了?
崔呈衍在院中站定,对她点头:“送去我书房。”
说完,便径直走向了书房,头都不带回一下。
“都这么晚了……少爷还要用功读书么……”
小玉惊讶极了,她又看向温良:“那公子……”
温良捏了捏眉心,似乎很困扰的样子。
“我跟你一起去厨房吧。”
同样连头都没回一下。
小玉在心里纳闷:明明在晚上出去之前,公子还惦记着少爷的忌口,这不吃那不爱的,要多关心有多关心。怎么出去了一圈,回来就跟陌生人似的了呢?
“再添柴,就要熄了。”
温良看小玉一直往灶台里添柴,一副魂不守舍的模样,便好心蹲下来帮她把多放的柴火拿出来。
小玉这才如大梦初醒,意识到自己想问题想过头了。
“对不起!公子!”
她赶忙重新整理了下灶台里的柴,却冷不丁地瞥见温良颈间的一抹红痕。
这……这是……
在崔府当了这么久的丫鬟,没吃过猪肉也见过猪跑。公子脖子上的那痕迹,分明就是亲出来的吻痕!
小玉的脸颊蓦然变得绯红,她早就猜到少爷和公子肯定会在外面干点啥,但没想过会是这个呀!
这……这也太刺激了!
“哎,你把柴火都拿出来,还生什么火?”
温良忍不住又看了她一眼,问道:“怎么了?困了就去睡觉,姜茶我来煮,少爷的口味我知道。”
崔五岁那个挑剔鬼,姜味重了他不喝。蜜糖得多放点,才能把姜味盖过去。
“不困不困!”小玉忙说。“就刚才有点事情想不明白,走神了。”
经过这段时间摆摊的相处,小玉也渐渐地放开了自己对温良的态度,不再一味地将他当做自己的主人来看。
公子是个好人,也是她的朋友,于情于理,她都得关心一下公子和少爷之间发生了啥吧?
有了这层底气,小玉才敢问出听上去颇为逾矩的问题。
“那个……”她偷瞄着温良,小声说。“公子,你和少爷……”
哎,还有点怪不好意思的。
温良今晚本来就有些心烦意乱,再加上被崔呈衍先发制人的一顿控诉,心中烦躁的情绪就愈渐外露。
“什么这个那个的……小玉,什么时候你也跟少爷一样喜欢说话绕弯子了?”
察言观色本就是小玉的强项,温良都这么说了,她还能发现不了公子心中的不满吗?
“没、没什么……”小玉更小声了。“我只是想问……今晚没做完的菜,明天还要继续吗?”
今天的晚膳算是为明天少爷的生辰宴预热。菜品都是公子精心设计的,只是他俩都没来得及吃就出去忙了。
小玉不敢动温良的心血,便和崔安随意吃了点边角料就算打发了。
温良从灶台前起身,回过头就看见桌上码放着他预备好的食材——小玉还贴心地盖上了纱布,防止落灰。
做……做个屁。
崔呈衍那个浑球根本就不值得他对他好!
温良心中一来气,索性破罐子破摔。
“隔夜菜不新鲜,不做了。”他说,“明天你给少爷下碗长寿面。”
小玉:???
啥情况,她瞪大了眼睛:“不、不做了?”
温良:“对,不做了。反正做了也白做,全都是白眼狼。”
厨房里响起切姜片的声音。
小玉这下懂了,敢情是少爷又招惹到公子了。
“哎……可是……”小玉说。“我、我做的面条……它不好吃啊!”
“那跟我提议摆摊卖面条的是谁?”温良毫不留情地拆穿她。“当初不知是谁说过,跟崔府的白案师傅学过拉面,还说能拉出像头发丝那样细的面条呢。”
小玉不好意思地摸了摸鼻子:“那、那不是我……吹牛呢……”
为了少爷能有个难忘的生辰,她可算是豁出去了。
温良还想说什么,却见小玉扑过来拉着他的胳膊求道:“哎呀公子,你就别闹情绪了!少爷想吃啥我不知道,但我知道,如果有的选,他肯定不想吃我煮的长寿面。”
“要知道,少爷以往的生辰,都是夫人亲手煮的面。”小玉补充道。“我听说,这是青州城的规矩……说是只有最亲的人煮的长寿面,许下的愿望才更灵……”
“瞎说。”温良被她这番故弄玄虚的说辞给逗笑了。“我是土生土长的青州城人,我怎么不知道这个规矩?”
一心向想撮合少爷和公子和好的小玉一本正经地胡说八道:“那就是我记错了!这是崔府的规矩!老夫人定下的,全府上下都得遵守!”
“公子,您就别跟少爷置气了。”小玉望着他,委屈极了。“进厨房到现在,您可是三句话都不离少爷……”
温良蹙眉,似乎在回想他刚才说的话。
小玉见他听进了自己的话,便趁热打铁:“哎那啥,夫妻……哦不夫夫,夫夫哪有隔夜仇。老人家都这么说。少爷又是血气方刚的少年郎,一时没忍住粗鲁了点,在所难免……嗯……公子您略施小惩就好,何必往心里去呢?”
小玉说这话的时候,一直在瞄温良脖子上的吻痕。
公子脸皮薄,少爷要是做了什么让人家难堪的事情,被埋怨也活该。
“你在看什么?”温良后知后觉地发现小玉总在瞄他的脖子,便擦净手摸了摸。“这有……”
本来不懂,但结合刚才小玉说的话,以及她前前后后的表现,温良就懂了。
温良扬了扬眉,玩笑道:“好啊你,小玉,都敢笑话我了。”
小玉吐了吐舌头:“小玉不敢!”
她只是善于察言观色罢了,顺水推舟的东西,能叫蓄意为之吗?
温良感觉自己脸颊的温度在急速上升,他忍不住问小玉:“我真有……在生气么?”
小玉严肃道:“有的,从回来的时候到现在,公子的脸上都写着‘我不高兴’。”
“只是不高兴?”
小玉觉得他的问题很奇怪:“难道还有别的吗?”
温良想了想:“就……其他的?比如,恨,讨厌,什么的?”
小玉引以为傲的察言观色本领遭到了质疑,她讷讷地问:“那啥……公子您讨厌谁哇?莫非……是少爷?”
温良轻咳一声:“别胡说。”
小玉心里一咯噔,完了,让她给猜对了!
公子为什么会讨厌少爷呢?还……恨?这程度有点深了吧。
不过……刚才一个去书房,一个去厨房,头都不带回一下,真有种分道扬镳的意味。
小玉饶是想破脑袋也想不出为什么,她只能如实说:“其实吧……少爷的脸色也不好看,但他脸上写的那是‘我不高兴,快来哄我’,而公子您脸上的只有‘我不高兴’……”
小玉一不留神说了极为玄乎的话,温良惊讶地看着她,似乎在琢磨她的意思。
“哎我也不知道这样说对不对……”小玉绞尽脑汁为自己的想法找合适的表达。“就……少爷那种,就是心里有口气,谁让他气消了,他就能高兴起来。但公子您这……说句不好听的,就是跟自己置气。”
“跟自己置气?”
“对,就是……除非您自己想明白,不然谁都别想把您拉回来。”
小玉说完之后,忐忑不安地看着温良:“公子……我这样说……您能懂吧?”
温良却是没有说话,微微皱了皱眉。
小玉紧张地咽了下口水,以为自己说错话了:“我!我瞎说的!公子您别往心里去!哎,最近公子对我太好了让我有点得意忘形了……公子您不高兴就骂我吧我给您出气……”
小玉总有法子让严肃的场面变得生动活泼。
温良微皱的眉头倏然松开,他笑了笑:“我又不是因你生气,怎么就要骂你来出气了?”
小玉这才松了口气,她瞥见灶台上的姜茶水有沸腾的趋势,忙说道:“哎!差点把它给忘了!公子先来喝一杯吧,我马上加糖。”
温良看着那姜茶,点头道:“一会我给少爷送去。”
小玉惊讶地看着他。
“明天还是做顿好吃的吧。”他的目光落在一桌子半成品上,语气轻松。“天冷,菜品没那么容易坏。你说的对,一番心血,可不能浪费。”
“对吧?”
☆
崔呈衍并没有挑灯夜读的打算,只是因为心烦意乱,不想躺在床上翻来覆去,才在书房里放飞自我。
“少爷,您该休息了。”崔安不敢打扰他,只敢在门外说话。
“你去睡吧,”崔呈衍说。“我想再看会书。”
少爷不睡,崔安哪里敢休息。
他在门外踱步,正想说什么劝劝少爷的时候,却见崔呈衍忽然开门,对他说:“去睡觉,这是命令,不许拒绝。”
“可是……”
崔安的脸上浮现出纠结的表情。
“怎么,连少爷的话也不听了吗?”崔呈衍故意吓唬他。“再这样,往后我去状元客栈就都不带你了。”
失业的警铃在心中狂响——
完了,少爷一定是厌倦他了。
就在崔安一步三回头的时候,一只手冷不丁地按在了他的肩膀上。
“去睡吧,”温良端着姜茶,温润笑道。“我陪着少爷。”
崔安这才放心去睡了。
但崔呈衍却一点都不给温良面子,冷哼道:“谁要你陪。”
可是,他嘴上这么说,但在转身进屋的时候,却没有顺手关上门。
温良便乖巧地跟在他后面,等他在桌前坐下之后,才将姜茶放下。
“姜茶暖身,快趁热喝。”他眉眼弯弯,似乎今晚的间隙不曾有过。
崔呈衍看着他这张老好人的笑脸,气不打一处来,非要与他唱反调。
“我不喝。”崔小公子把姜茶往前一推,险些洒出来。
温良在他面前坐下,偏头看着他:“为什么呢?”
语气温和的,就好像在哄闹别扭的小孩一样。
崔五岁时期的崔小公子很吃这一套,但——
今非昔比了。
“不喝就不喝,哪有那么多为什么。”
他丝毫不觉得自己在无理取闹,他只是在做最真实的自己。
真正的崔小公子,从来都是顺我者昌,逆我者亡,他不喜欢的东西,就算说破嘴皮子也没有用。
可温良却还在说:“冬夜寒气重,最忌着凉。”
他又将姜茶放回在崔呈衍面前,看着他:“喝了,对身体好。”
“不喝。”推走。
“喝吧。”挪回来。
“不喝!”推得更远。
“还是喝吧。”再放回来。
……
两人就好像陷入了拉锯战一样,偏在姜茶这杠上了。
眼看着热气都快没了,温良凝眸拧眉:“我再去盛一碗。”
说时迟那时快,就在温良起身的时候,崔呈衍先他一步站起来,冲过去按住了他的肩膀。
温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