豪门隐婚夫妇真香了-第54章
勤劳的打工人
1 年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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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宁娆高三时,每天忙得昏天黑地。

  她来北城参加考试,都是唐知予一手安排妥当,时不时还拎着蔬果去陪她聊聊天。

  偶然一次,宁娆嘀咕了几句:

  “爸妈好久没跟我打电话了,回家也见不着人影,真不知道他俩最近在忙啥,哎。”

  唐知予垂着眼眸没言语,私底下派家里的管事仔细打听。

  像宁家夫妻俩那样疼闺女的,除非是有事,否则不会撇下闺女这么长时间都不关心一句。

  直到他收到消息,才得知宁家的资金链被扯断,缺了两千万的漏洞。

  那时的唐知予还在读大二,家里的产业他并未接手。

  他一直想着,只要宁娆高考结束,他就带她去见自己父母。

  想和她,早早地定下来。

  但如果宁家倒下,他父母的态度,就不一定是什么样了。

  唐知予考虑得很长远。

  为了宁娆,他也要帮扶一把未来的岳父岳母。

  他去找公司的财务的组长,提出自己要用钱的想法。

  “两千万?”组长紧张地摩挲着裤子,

  “这……不行。大少爷,您要是想从公司走账,必须要有董事长批准的签名文件。”

  唐知予这才发现,纵使他是唐氏集团的继承人,也根本没有任何权利借用公司的钱。

  除非,他可以掌管一切。

  彼时的他早早地修完了学分。

  原本是打算大三的时候可以和宁娆放松享受生活,带她这个小学妹在北城多玩一玩。

  可宁家的事迫在眉睫,他必须要帮。

  此前唐恒扬言:“知予啊,只要你小子能保送斯坦福,想要什么尽管开口!”

  唐知予心中有了定夺,找到老爹。

  他承诺自己能够做到,同时提出条件:

  “爸,我打算提前读研。想要两千万,自己做些小生意。”

  唐恒虽然觉得儿子这要求提得有些急,可他查过唐知予的人脉网,并没有发现异样。

  秉持着历练他的想法,唐恒大手一挥:“可以!”

  唐知予还是在校大学生,又不想让父母得知宁娆家的情况,就找了代理人,给宁家夫妻“雪中送炭式”投资。

  总算,帮他们度过了难关。

  …

  这件事他自始至终都没有和宁娆提起。看样子,她父母也是不愿让她知道的。

  唐知予保研成功时,恰好她艺考成绩公布,是北戏的第一名。

  她为了他,一直在努力变优秀。

  看着宁娆欢快的模样,唐知予只觉得喉间有些酸涩。

  给她打电话时,他状似不经意地提起;“我有个朋友是异地恋,挺苦的,以后——”

  “我们肯定不会异地恋啦~”宁娆总是嫌他说话慢,笑嘻嘻地接过话茬,

  “我就算削尖脑袋也要考到北城去,和学长你在一起,嘿嘿。”

  唐知予沉吟着:“那要是我去其他地方读研,你怎么办?”

  宁娆早就想好了这个问题,笑着讲给他听:

  “一般都是大四结束后读研,正好我到时候大二也结束啦,该准备考证实习什么的。”

  “你就去读你的呗~”

  “反正我们能在一起玩两年呢,等我实习结束,你也读完研究生啦,我们就又能在一起~”

  “我最讨厌异地恋了,”宁娆像是打开了话匣子,叽里咕噜说个不停,

  “不过要是咱俩腻歪两年,说不定我还嫌你烦嘞~到时候学长你离开我一段时间,正好能让我回味回味你的好~”

  唐知予的手指收拢,指尖泛出青白色,手背的青筋也隐约突起。

  要是他现在告诉她自己提前保研,一定会影响宁娆高考时的情绪。

  她的梦想就是成为优秀的演员,受万人瞩目,拿很多奖。

  北城戏剧学院会是她最好的栖息地。

  他不能让她有情绪波动。

  良久,宁娆才意识到他很久没说话,她对着话筒唤了两声:“学长?学长?”

  “嗯,我在听。”

  唐知予努力做出往常清冷寡淡的模样。

  和她闲聊了几句后,他照常说道:“宁娆,好好考试。我等你。”

  …

  时间一晃而过。

  直到录取通知书发到手后,宁娆那颗紧张的小心脏才算是稳定了。

  她知道唐知予还在山上清修,当即欢天喜地想去找他:“学长!我被北城戏剧学院录取啦!”

  这句话她在心里幻想了很久,终于有机会告诉他。

  终于能堂堂正正地站在他身旁,和他相配。

  可临出发前,宁娆意外得知父母在去年年底资金链断裂,险些破产。

  哪怕有投资商的两千万赞助,公司也元气大伤。

  她知道家里是暴富,底子不牢固,随时都有可能跌回泥潭。

  宁娆理解。

  能坚持运转下来的公司太少,像父母这些白手起家成功的,更少。

  虽然宁国强和何桂芬一再安慰闺女,最难熬的时日已经过去了。

  可她依旧觉得心酸,后悔自己没能在那段时间多陪一陪父母。

  宁国强笑她:“哎呀,我们俩哪需要你陪啊!”

  “行了,出去玩吧,”何桂芬也是一副并不在意的模样,

  “这事儿你听见就听见,反正都考上大学了,好好放松!别想这么多。”

  哪怕爹妈一直在安慰她,宁娆去找唐知予时,脚步就没有原本那么轻快了。

  远远地望着坐在案几前的清瘦少年,看香炉烟雾袅袅缠绕在他身边。

  一举一动都透着涵养和礼仪。

  和她泾渭分明。

  宁娆不懂商业上的那些弯弯绕绕。

  但她能感觉出,同样的风浪,对她家来说可能是惊涛骇浪,对唐家这样的大家族,就只会是小波澜。

  区别一眼就能看得出来。

  不知不觉,少年已然走了过来,高瘦的身影压在她的头顶。

  他俯身和她视线齐平,声音一如既往清冽沉静:“在等我恭喜你吗。”

  “我,我考上了,学长。”

  宁娆回过神,到嘴边的兴奋却又被咽到了肚子里。

  唐知予一向是个细心的,闻言微怔:“怎么不高兴?”

  她摇摇头:“没有呀~就是觉得最近等结果,情绪绷得太紧,有点累了。”

  宁娆一直过得顺风顺水,唯一的挫折或许就是——

  配不上自己喜欢的人。

  唐知予太优秀,她每次都拼命地追,却又悲催地发现自己追赶不上。

  她心乱如麻,瞥见大殿里虔诚的信徒们,突然有了主意:

  “学长!你先等等——”

  “我想去拜佛,去上一炷香。”

  唐知予顺着她的视线看去,哑然失笑:“那我陪你去。”

  “不用,都来过这么多次啦,”宁娆摇了摇头,

  “我也不能,事事都让你陪着。”

  或许是大殿里燃着的香有安神的效果,宁娆虔诚地祈祷父母家人平安顺利,祈祷她和学长能走到一起。

  等起身离开时,心情果然舒畅了不少。

  只是在踏过门槛的时候,险些被一串深色的珠子绊倒。

  她疑惑地拾起来,找方丈归还,还嘱咐他弄个“失物招领处”,以免香客丢东西不好找。

  老方丈却笑眯眯地让她收下:

  “宁施主,这串乌沉木佛珠是我们佛云寺的,早些天失踪了很久。”

  “看来它与你有缘,”他的声音苍老而浑厚,

  “你收着就好,也不枉你辛苦这一场。”

  “我这么幸运呀~”

  宁娆抬眸看向那尊高耸的佛像,心里更是愉悦,感觉这是上天馈赠她的礼物。

  只是——

  这厚重的佛珠,她戴上后又松又垮,和纤细雪白的手腕完全不匹配。

  想起唐知予那结实有力的手臂,宁娆抿唇笑着。

  她打算把这“有缘”的佛珠送给他,也算是一份独特的礼物。

  宁娆总算恢复了活力,掩不住脸上的笑意。

  而她开心地踏进唐知予的寮房时,却听到他低声打电话:“对,下周的飞机……”

  “学长,你要旅游吗?”

  待他挂断后,宁娆捏着佛珠,不知所措地问他。

  唐知予敛下眼眸,又起身在她身前站定:“宁娆,我打算提前读研。下周就走,斯坦福。”

  “……”

  宁娆记得当时那盆冷水浇得有多么厉害。

  她满腔的热血,全都化在了他那句“下周就走”中。

  宁娆把手背在身后,默默地离他远了一步,努力让自己的情绪冷静下来:“要去多久?”

  “最快,两年多吧。”

  她点点头,机械地回应着他:“哦,那你去啊,学长一路平安。”

  原本,甩下这句话后,她就可以离开的。

  可宁娆还是强装风平浪静,硬是要把那串佛珠送给他。

  就当是,最后留个念想。

  “喏,我求来的,”她递给他,“我不爱戴这么沉的东西,送你。”

  唐知予怎么看不出她情绪的变化。

  似乎还有话想跟她说,他垂眸看了一眼,斩钉截铁地摇头:“宁娆,我不能戴。”

  他试图和她解释,可宁娆积攒的火气已经涌到了喉咙口。

  她含着眼泪扯了扯唇角:“怎么?学长,你现在连我的礼物都不接受了吗?”

  “你是打算以后和我断绝往来吗?你就这么想摆脱我?”

  唐知予被她这一串噼里啪啦的质问搞得无所适从,他只能按住她的肩膀,坚定地摇头:“没有。”

  他希望她能冷静下来,听他好好说一下。

  他家里有祖训,手腕不能戴物件。

  这个可以等他想办法,他一定会亲手戴上她送的礼物。

  可他要去读研的事实已经敲定,就算能哄着她和自己谈恋爱,也无法给予她男朋友的关怀。

  沉默片刻,宁娆拍开他的手,两颗眼泪滚落下来:“我看你有。”

  “不管你是出于什么想法,想甩开我也好,戏弄我也罢,我知道你是天之骄子,是不可能为了我这个家雀而折翼的老鹰。”

  “但我也请你,以后别再跟我说些无用的屁话。”

  唐知予抬手想要帮她拭去泪花,却被宁娆偏过头躲开。

  “唐知予,我不喜欢你了。”

  她努力让自己的声线不那么颤抖:“我们以后不要联系了,互不打扰吧。”

  “你不要,那就扔了它。”

  说完,佛珠被她利落地扔出窗户。

  连带着她那颗破碎的少女心,一起丢掉了。

  那天过后,宁娆就拉黑了唐知予所有的联系方式。

  他们的共同好友很少。

  直到她上大学时听说有位姓唐的帅哥来找,每次都会干脆利落地推拒不见。

  就这么躲着他,直到后来——

  她感觉那时的自己幼稚过了头。

  她们明明不是恋人,他还得憋屈地忍受着她蛮横娇纵的小脾气。

  宁娆散了莫名其妙的怨气。

  却再没能见到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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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不知道,那天方丈笑呵呵地看着唐知予趴在地上找了大半个小时的佛珠。

  在宁娆后悔回来找时,方丈语重心长:“佛珠已经在另一位有缘人的手上啦~”

  “宁施主,且行且珍惜啊!”

  方丈意味深长轻叹着,摇头晃脑地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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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听唐知予缓缓地,低声地,将当年那些事的原委说完后。

  宁娆坐在酒店的大床上,都听懵了。

  吱吱也瞪圆了一双琉璃眼,趴在窗台上聚精会神地看他们聊天。

  “学长……我高考那年,爸妈生意上的波动,其实是你帮的忙?”

  她有些不可置信,却又觉得合理。

  唐知予确实是那种闷声干大事的性子。

  男人轻抚她耳边的碎发,淡声道:

  “也没帮上什么,只是尽了些心意,让咱爸不至于落差太大。”

  宁娆的心跳越来越快:“所以,所以你当初一声不吭选择提前读研,其实是为了帮我爸妈填那个漏洞?!”

  “更多的,是想早些接管家里产业,想要有能力给你稳定的生活。”

  他轻笑一声,眉宇间凝着挥散不去的疲倦,但看向她的目光却又坚定而柔和。

  宁娆刚止住的眼泪又被逼了出来。

  她抬手勾住男人的脖颈,小脸儿埋在他的颈窝,闷闷地哽咽道:“学长……”

  “你当初为什么不直接跟我说?”

  如果她离开时,他能喊住她,能和她认真解释一番。

  或许……

  唐知予无奈地叹息:“我不确定你父母是否把那件事告知了你,而且读研的决定无法改变,”

  “我不愿意让你忍气吞声和我在一起后,就要异地恋,连面都见不着。”

  “与其这样,还不如让你过好自己的生活。”

  “朵朵,我不想让你追我。”

  “如果我能追到你,那是我的本事,追不到就是我无能。”

  他目光灼灼,语气肃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