失忆后和死对头在一起了-第65章
yumi kazama
1 年前

  江汜听他拐弯,笑了:“干嘛?是醋坛子吗?还吃妹妹的醋?”

  他开玩笑也这样没有界限感,拿恋爱关系来开,让人误会。

  可窦惊澜又知道,对自己来说,这不是玩笑。

  他点了点头。

  江汜以为他顺着开玩笑,顺畅地说下去:“怎么能这么小心眼,澜澜,那可是你的宝贝妹妹。”

  他重音在“你的”。

  窦惊澜说:“什么?”

  江汜拿额头撞了一下他膝盖:“笨。”

  “因为是你的妹妹。你那么宝贝的人,我怎么可能不对她好?我看她最近睡不好,给她买了个老大的东西陪着呢,说不定能把你换回来,都没人陪我睡觉了,我很寂寞的。”

  窦惊澜:“?”

  江汜还是不说那是个什么,去拉他垂在身边的手,仰头看他:“你是我第一个朋友,我也可宝贝了,对不对,澜澜宝贝?”

  窦惊澜收紧手。

  少年们稚嫩的指节相互磨蹭。江汜下巴抵着自己膝盖,说着说着自己笑了:“是不是特别肉麻,让我看看,起没起鸡皮疙瘩?”

  笑着闹着就滚在一起。

  两个人一起侧卧在沙发上,江汜说:“不要嫌弃我好不好,我第一次认真地交一个朋友呢,可能方法有点笨,但是我只会这样,我会和你说的,只要你问我。”

  窦惊澜低低地应:“嗯。”

  “答应我,下次别一个人生闷气好不好,能告诉我是什么吗?”

  窦惊澜摇了摇头。

  江汜肉眼可见地嘴角下撇。

  窦惊澜笑了笑:“已经不生气了,所以没必要说了。”

  江汜思索了下:“是这个道理,那不说了,睡会儿吧。”

  他们一起在沙发上睡了个午觉。

  *

  晚上窦米上完课到家,江汜直接把人截胡,带到二楼看那个巨大的纸箱。

  窦米:“原来这个这么大的是给我的?”

  江汜:“嗯,拆开看看吧。”

  窦米上去摸到纸箱上面印的可撕处,揪起来,整条拽开。

  纸板自动向四面八方倒。

  透明的塑料布下面,一只巨大的棕色玩偶熊憨态可掬,安安静静地坐在原地,短短的、毛茸茸的手臂安静地垂着。

  窦米第一反应不是高兴,不是兴奋,也没有说太可爱了,我很喜欢。

  她的表情没有什么变化,仿佛没有因为这个礼物产生任何波动。

  她只是走上前,抱住了熊。

  接着隔着那层带着味道的塑料布,把脸埋进熊柔软的身体里。

  江汜安静地站在旁边。

  直到窦米开口说:“它以后会一直陪着我吗?”

  江汜:“你喜欢的话,它就会,反正它不会跑。所以只有你丢弃它的份,要好好对它。”

  “我会的。谢谢汜哥。”

  窦米又安静了好一会儿:“那……”

  她声音很低,又因为埋在熊里,江汜没听清,只好问:“你说什么?”

  “那我同意你把哥哥借走。”

  江汜愣住:“什么?”

  窦米从玩偶熊里抬头,看着他的眼神尤为通透。

  他们就站在二楼楼梯口,旋转木梯传来的声响听得一清二楚,两人一起望过去。

  是窦惊澜弄好晚餐,上楼来喊人:“来吃饭。”

  窦米一转话头:“我要和我的熊相亲相爱——”

  江汜回过神,说:“来了。”

  窦惊澜:“你们刚刚在说什么?”

  江汜:“买卖玩偶罢了,走走走吃饭,饿死了,让我看看我们的大厨今天晚上做了什么——”

 

 

第88章 补习

  吃过饭窦米在阁楼上拆礼物,窦惊澜已经利索地把厨房收拾了个干净,以至于江汜要来帮忙,扑了个空。

  他靠在门框上,看窦惊澜擦干净水槽边缘的水。

  少年人身板瘦削,肩背却挺拔,利落地拿抹布抹掉最后一点水渍放好,转身过来。

  天色近晚,因为是冬天,天已经黑了。

  江汜卡着点说:“走吧,和我去卧室,有东西给你。”

  窦惊澜愣了愣,下意识看了眼江汜的手。

  他双手垂在身侧,空空如也。

  窦惊澜:“你……”

  江汜绕到他身后,按着他的肩膀把他往前推:“怎么可能在厨房给你?回屋回屋。”

  他又闲聊似的问:“对了,之后想干什么?”

  窦惊澜不假思索:“给你扫房子。”

  江汜原本要问的话卡了壳。

  窦惊澜拉着江汜一根手指,把愣怔的人往屋里带。

  他在厨房忙了一下午,现在终于在规律的动作里想明白了自己超市时候心悸难受的原因。

  但他没打算说。

  他不会说的。

  他要等。

  江汜想起自己来的目的:“啊,这房子现在挺新的,也用不着打扫,你也挺闲的,不回去上课吗?”

  窦惊澜在走廊停下,江汜好险撞上他的背。

  他迟疑地说:“我能吗?”

  江汜被他的回答震住了。

  能不能?

  为什么会有这样的疑问?

  江汜以前一直不知道他会这样顾虑。

  简直像卖身给自己一样。

  他的决定、他的选择,都会由自己决定……

  说难听点,都会由自己支配。

  我明明、我明明想让你更好,不是想拿这个困住你……

  这样和你之前呆在叔叔阿姨家又有什么区别?!

  他根本不是这样的人!

  窦惊澜在话问出口那刻就意识到自己说错话了,立刻去看江汜的表情。

  江汜几乎懵了,语无伦次,快要急哭了:“你怎么会这么问、你、你当然、你当然能……不是,你想干什么就干什么,如果你想你能在我家带到天荒地老,只要我不出事,你都在、你都整天想……”

  窦惊澜一把握住了他的手腕:“江汜!”

  江汜停下自己越走越崩坏的思路,恼怒地挣开他:“你就是这么想我的?!你——”

  你现在就从我家里出去!

  可他的理智及时拉住了他。

  那不就、那不就真的和窦惊澜话里的一样了吗……

  江汜茫然地闭上嘴。

  他就是可以随心地把窦惊澜赶出去,窦惊澜没有办法。

  这本来就是单向的……

  窦惊澜说的是一句事实。

  江汜有些呼吸不过来。

  窦惊澜没有生气,相反,他耐心极好地等了两分钟,轻轻地碰江汜的手,等到自己平缓下呼吸,才说:“还生气吗?”

  江汜眨了眨眼睛,眨掉了一滴眼泪:“对不起……”

  窦惊澜拿袖子蹭掉他的眼泪,说:“没有对不起,是谢谢你。”

  江汜摇摇头,也去擦自己的眼泪,结果越擦越多:“我特别坏,我刚才……我不说了,我永远也不会说的。”

  窦惊澜轻轻地问:“坏会让我住在这里?”

  江汜皱皱鼻子,勉强接受了他的安慰,又可怜巴巴地去拉窦惊澜给自己擦眼泪的袖子:“这里永远都会有你的房间……啊,还有米米的。我保证。”

  窦惊澜:“这房子是你自己买的吗?”

  江汜蔫了。

  虽然房产证写的是自己的名字,但这房子总归是江女士出的钱。

  窦惊澜说:“那和我一起好好挣钱吧,我们都是房贷新养的奴隶,你比我等级高一点,不用现在还,可以慢慢还。”

  江汜破涕为笑,说:“好。”

  窦惊澜:“这房子多少钱?”

  江汜:“快五千万,四千九百三。”

  窦惊澜在脑内迅速算了个数,说:“就算按三十年还,利率百分之八,也……还好,大不了之后的日子都和你一起还。”

  江汜把自己眼泪擦干,被他中间的迟疑逗笑了:“好,我们走了半天还没到卧室。”

  窦惊澜打开卧室的门:“就在门口了。”

  江汜在卧室床头柜翻出自己想给的东西,递过去。

  是一张便签纸。

  上面是好几串电话,后面跟着人的名字。

  窦惊澜知道这些是谁,他记性很好,也眼熟。

  那天江汜陪着过生日的那群人。

  江汜提议道:“他们和我提好几次了,想让你帮忙辅导一下。主要是给的钱很多,还是好几个一起来。刚好让他们来这边补习,你看怎么样?你要是看他们不耐烦不出现也行,就当他们花钱上自习了……”

  窦惊澜:“我接。”

  声音小,江汜没听见:“什么?”

  窦惊澜重复道:“我愿意,明天就可以让他们过来。”

  眼前人拿到那张便签纸后,表情就变得很温和,连着语气也是。

  温和得像吹着冷风的冬天里,像趴在地上睡觉的绵羊身旁的火堆,让人不自觉地安静。

  江汜找不到语言去形容对方的表情。

  但那种温和的视线仿若实质,像烫热的糖心,一点点把他包裹。又像温热的酒,入口温热,过喉却一路烧向肺腑。

  在自己的脸疯狂升温之前,江汜说:“那不行,得让他们等几天吊着,不然不珍惜你这个辅导老师,这可是十三中的年级第一,含金量不是盖的。我先、我先去刷牙。”

  一紧张,话多的小毛病就冒了头。

  江汜暗暗咬了咬唇。

  对方回答的声音也很温和:“嗯……你去,我一会儿去。”

  三秒后,江汜站在卫生间里,撑着洗手台,看向镜子里的大红脸。

  他走进卫生间之前瞥的那一眼里,卧室的灯都是暖黄色,窦惊澜打开一本书,坐在灯下。灯光将他浆洗的棕色裤子照成更浓的颜色。

  这、这也太犯规了……

  要是平时不冷着这张脸,肯定很得别人喜欢……

  感觉喜欢他的人能从校门口排到班里去……

  江汜晕乎乎地刷完牙,晕乎乎地在床上看完了一本课外读物,直到他自然地犯困,困倦地缩进被子里。

  身边躺着的人立刻发现了,抬手关掉了室内灯。

  暗黄的夜灯亮起来。

  江汜困倦地说:“明天去上学吧?”

  窦惊澜伸手摸到他那边,把他的被子拉下来一点,说:“好。”

  *

  之后的日子过得异常规律。

  窦惊澜和江汜都是初二,窦米初一。兄妹俩在一个学校,江汜在另一个学校。

  因为有电车,窦米和窦惊澜就可以中午回来做顿饭、睡个午觉再去上学。

  反而是江汜的学校离得远,他又懒,所以中午不会回来。学校里设施完备,也有吃的地方和宿舍,他干脆就呆在学校,到了晚上再和同班的同学一起回来,参加窦惊澜的补习班。

  他白嫖。被同班同学谴责了无数次。

  窦惊澜出乎意料地会教人。

  江汜原本以为他是自己会,答题过程写几行得个结果,但是不会教人的类型,结果并不是。

  拿江汜作比较。

  江汜是聪明的类型,举一反三触类旁通,基础知识记得也算牢。

  但和窦惊澜比,如果说江汜的基础是树干,看了很多杂书,乱七八糟帮助理解,那么窦惊澜的基础就是树本身。

  限于家庭原因,他没有读很多的课外读物,只是靠着对课本的理解和通透,结合课后题和作业,就能总结出大致的体型和类别,以及可能考察的思维上的点。

  简直像出题老师的孩子。

  大家补完习总会一块儿玩一会儿,玩玩游戏,打打闹闹,原本的桌子就会像作案现场。

  江汜回忆完刚才那道思路精彩的奥数题目,慢悠悠地收拾桌子:“澜澜,没想到你这么会教人,是我看走眼了,我们应该提价的,什么一小时两百,翻倍再往上走都没问题。我还以为你是冷着脸的类型。”

  窦惊澜拿着吸尘器吸从桌子上掉下来的瓜子皮:“?”

  江汜把果壳垃圾扔进垃圾桶:“冷着脸的学霸不都懒得教人吗?下课女生找人问题都会被人抱着胳膊冷冷地说一句……嗯,你看我,就像这样。”

  他进入角色很快,放下抹布抱臂歪了歪头,冷冷道。

  “不教。”

  他脖颈的线条带着少年的柔和,却又因为成长而显得粗糙而富有力量,喉结轻轻滚动的时候很明显。

  江汜耍完帅,又补充:“我昨天中午看我邻桌喜欢看的小说上就这么写的。”

  窦惊澜问:“书名叫什么?”

  江汜:“啊,忘了,什么霸道校草……写的挺好玩儿的,里面那个高中和我们学校差不多。”

  窦惊澜放下吸尘器,语气轻漫:“哦……那你刚才不太符合人设啊。”

  江汜“嗯?”了一声,刚想反驳说自己哪儿不符合人设了,多像啊,又拽又帅,手腕就被人捏住。

  对方使了个巧劲,轻巧地把他往沙发上带。

  他整个人陷进沙发时,还处于没反应过来的状态。

  一只手按在他耳边,江汜仰躺着,对上那个人低下来的、带着笑意的眼眸。

  “碰见你这样的同学,会上赶着来教你才对。”

  窦惊澜伏低身体,在他耳边笑。

  “不应该是这样的?”

 

 

第89章 通话

  空气变成实质,流动一般缓缓下垂。

  窦惊澜的眼睛黑而亮,被他拿这样聚精会神的眼神看着,江汜不知为何有点喘不过气,连自己一小截头发被按在沙发上都没发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