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乡村帅哥男孩的激情夏夜-第3章
我要主人
1 年前

等上了大学以后,闷起无事时常想,要是此时我恐怕要劝妈妈离婚了。真的,我真的希望他们不曾生活在一起过,那样妈妈才叫在世上走过一回,我猜他在嫁给父亲后没有过幸福的感觉,有时候我也恨母亲的懦弱。但是在我只是六岁的时候我能做什么?

我爬到妈妈身边扶起她,她着,抚摩着我红肿起来的脸:“下次你记得要躲开,要躲的远远的,打在你的身上妈妈太难受了!”无论爸爸怎么样的折磨她,她都是这种逆来顺受的样子,我想她是从心里看不起爸爸的,她早已厌倦了这样的生活。

记得有一次她将绳子套在了房梁上想要结束自己的生命,我那时不到四岁,走到她跟前扯着她的裤脚问:“妈妈,你在干什么啊?为什么站的那么高啊?”妈妈当时就放声大哭起来,让你痛苦的不是死亡而是死不起。

从那以后她这样空蒙的眼神经常出现,她在默默支撑,为了一双儿女。也就是我和我姐。

“妈妈,你疼吗?”

“不。”

“他是坏蛋,我们把他撵出去吧!”我大哭着说。

“不,天啊!不许说这样的话,他是你的爸爸!”

“不!我讨厌他,等我长大了,也要用皮鞭抽他!”

“住嘴!”妈妈突然生气了。眼泪充满她的眼睛,“不要说这样的话,要遭天打雷劈的!”

我看着妈妈的红涨的脸色,就知道把爸爸撵出去的想法永远也没办法实现了。我不明白这一切,不明白妈妈。

第二天,一大早,我就听见妈妈在院子里大声叫我“快起来,儿子,大狗下崽儿了!”

我“扑棱”一下坐起身,大狗已经有几年不下小狗了,今年居然一起生了六个!平日里这条老狗很温顺,今天突然就凶狠起来,我刚到她跟前她就警觉的低鸣着,我吓了一跳,往后退去。老狗将她的孩子们一个个翻过来,掉过去的舔,一边还用眼睛瞄着四周,稍有异样就会呲起牙来恐吓。平时经常欺负她的鸡鸭鹅牛都躲的远远的,还非常理解的,十分讨好的看着这只老狗。

我太开心了,去叫我的好朋友海风,他一听说有小狗崽儿看,就兴冲冲的跟我来了。还说:“不是有六只吗?你能送我一只吗?”

我看着他,笑着说:“当然能了,我们是好朋友啊。”

他于是很高兴,许给我一个书包。他说是妈妈的朋友从外地来带给他的,很漂亮,我于是就向往起来。

等我和海风来到狗窝旁边时居然没有发现一只小狗,小家伙们全不见了。

“妈妈,小狗呢?”我急忙跑到妈妈身边问。

“被你爸摔死了,埋掉了!”妈妈若无其事的说着,将手中的菜扔进锅里,“哗啦”一声把我吓了一跳。

“埋哪了?”我大声问。

“后院儿!”

我疯似的直往后院跑去,海风跟着我,跑的上去不接下气。

后院是一片荒芜的菜园,周围都是新发的蒿草。还有绿油油的芥末。果然在靠近东南一角有一个新埋的土堆,我冲上去用手一顿刨,不一会儿,一条小狗的尸体露了出来,接着是第二个,第三个……等到六只小狗都挖出来后,我开始放声大哭,海风上来劝我,我打了他一个耳光,他乖乖的躲到一边。

我用手摸了一下小狗,全硬了,皮毛还是湿的,摸起来似乎还有温度,其实什么也没有了。白花花的阳光直射我的眼睛,同时四周的杂草都在疯长,无限蔓延开去,我象是一个枯尸,就那样被淹没,被杀死。周围的植物还在长,不停的起伏着,我觉得自己被某种绿色的东西包围了,呼吸越来越困难,最后终于昏了过去!

“快醒醒!小木,快醒醒,有只狗没有死啊,他活过来了!”

不知道过了多长时间我苏醒了过来,听见海风在我头顶喊叫。他将一只小狗放到了我手心里,那个小家伙抽动了一下,吐出了一口白沫。“天啊,它真的没死!它活过来了!”我惊喜的大叫,眼泪扑里啪啦的落下来。

海风看着我说:“你一会儿哭,一会儿笑的,真象个女孩子。”

“我就是女孩子,怎么了?”我笑着看他,因为小狗活过了一只,我心情好多了。

“你是女孩子我就娶你做老婆。”他信誓旦旦的说。

我突然有点不好意思了。推了他一下说:“你变成女的,将来我娶你!”

他哈哈笑起来,我也笑了,年少时光是多么快乐,又是多么短暂啊!我现在仍能记得他是怎样衣冠楚楚的来找我玩,等到回家时又是怎么样的满身泥巴!我不喜欢他干净,那会让我觉得他和我不同,多少年后他说:你有一种破坏欲,暴虐的脾气是从你父亲那里继承下来,好在你大部分继承了你母亲的善良和温柔,否则我就得亲手掐死你!

想起来这些话,我就会微笑。没有人比海风更懂我,包括我后来的妻子。

“它有点象我的弟弟,”我捧着小狗,让海风看,他点点头说:“是的,它的眼睛象你都是三角的。”

我吐了他一口,他笑着躲开了。

“我们给它娶个名字吧,你说叫什么呢?”我问。

他想了想说:“我希望他能象老虎那样威风,就叫老虎吧。”

我拍手说好。然后我和海风手拉手带着老虎回家。此后很多天我对老虎是死看死守。连吃饭都要坐在狗窝旁边。

爸爸显然是发现了老虎,一天他喝多了酒,踉踉跄跄的走到狗窝旁边,老狗已经意识到了危险的存在,但是它无力反抗,悲惨的呜咽着。“原来还剩一个啊!”爸爸拎着老虎的一只后退看它在空中扑腾,突然他使劲将老虎向地上摔去!

老虎惨叫起来,老狗悲鸣一声,猛的挣脱了绳索,叼起老虎向院外跑去,很快就不见了踪迹!

我顿时坐在地上干嚎起来:“完了,完了,你是什么爸爸,你是个杀人犯,是个坏蛋,你杀了我的老虎!老狗永远都不会回来了!”

“你懂个屁,狗不嫌家贫,它早晚都会回来的!”

“它回来也会咬死你!因为你杀了他的儿子!”我突然停住哭声恶狠狠的说。

爸爸好象受了惊吓,往后仰去,但是随后他又站直了身子,轮圆了给了我一个嘴巴:“你想要我的命,我先要你的命!你这个小牲口!”

我的耳根子一阵发麻,仿佛有千军万马从头顶跑过,我蜷缩在狗窝旁边,一阵阵恶心,我想自己快要死了。

那是我认为最重的一次被打,因为从那以后我的左耳丧失了听力。等到我上大学再去看医生时,那时候我也是一名医学院的学生了,大夫说:“你鼓膜穿孔了,太晚了。”

我笑了。我能有什么办法。那时我已经不恨父亲了,而且也没有告诉他这件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