帅熊同志小说:警察与医生-第4章
夏晴子
1 年前

“孩子,别哭了,你哭得老爸心里难受!我们这类人的苦处向谁诉说?天生的啊!动物界也有。我在想老爸老了怎么办?我一直在考虑这个问题,老婆没了,女儿不来往了,指望谁?”瞿医生担心自己的后事了。

“放心,老爸老了有我,我会照顾老爸。”方正保证道。

“儿子,有你这一片孝心,爸就满足了。”瞿老爸听了儿子这一翻话,泪水也涌了出来,方正见子帮他擦去泪水,父子俩又一次紧紧的抱在一起,哭在一起。

☆、第八章

瞿医生回到家里,又兴奋、又伤感、又惆怅,兴奋一瞬间,伤感和惆怅却是交织在一起。兴奋的是荆州相会,他俩有了更深的了解,有了一次心灵的碰撞,真正尝到了父子情深的感觉,向深层次发展,但这种兴奋感却是稍纵即逝。伤感和惆怅却是萦绕在他俩心头,挥之不去,却是招之即来。儿子肯定要结婚,瞿老爸也劝儿子结婚,并打算回武汉后在医院里,帮他寻找一位合适的好姑娘,可他心里矛盾极了。儿子结婚了,他俩人见面的机会更少了,也不方便了,何况,两地相隔遥远。儿子也明白瞿老爸的心思,内心深处并不想儿子结婚,表面还是想劝儿子结婚,不结婚是不大可能的,这种矛盾的心里,一直在折磨着瞿老爸,极大的伤害了老人。他们心里都明白,现在他俩的情感到了如胶似漆的境界,怎能分手呢!特别是像瞿老爸这样的人,走过婚姻死胡同的人来说,来之不易的幸福更不能放过。但他又怕儿子结婚了走他的老路,瞿老爸处于一种尴尬的局面。

结婚吧:一害自已,一害女方,不结婚吧!家庭、社会压力都大,又没有“性趣”,两难境地。那天晚上,临分别的时候,方正儿子还在挽留瞿老爸:“还住几天吧”。瞿老爸是想再住几天,可他心细,把账一算,数目还是不小,宾馆费用一天一百,吃喝拉撒一天一百,两项开销一天两百,五天花去一千,来回路费还不算在内,真是一宵值干金。瞿老爸有点舍不得,当然,这钱也不要他出,但他还是心疼,“还是走吧!你又不是老板,更不是大款,这开销太大了。”瞿老爸叔依依不舍地离开了古城荆州,他也不知道何时再返荆州?

自从瞿老爸走后,方正坏小子像失魂落魄一般,白天的日子还好打发一些,上班执勤、讲交通规则、扣车、罚款,没完没了的事,可一到晚上日子就难过了,只好和同事们喝酒、打牌,消遣度日。

自从认识瞿老爸后,方正儿子有了精神支柱,眼神不再茫然、不在漂渺、不再到处寻觅、心中不再忐忑、不再坐立不安,但这种日子很快就过去了,下面紧挨着的是现实。他俩相隔甚远,见一面很难,分别亦难,那天分别的时候,瞿老爸上汽车了,儿子眼泪瞬间流下了。他真想跳上车冲上车,抱住老爸,与老爸一起返回武汉。

汽车缓缓地滑出车站,当他与老爸挥手告别时,老爸的眼泪也情不自禁地流下了,一种无奈的眼神、一种求助的眼神,一种生离死别的眼神。

眨眼功夫,国庆节到了,原打算方正来武汉过国庆,谁知刘强森队长不同意请假,国庆忙,要加班,瞿医生去荆州也不方便,住宾馆消费大,只好作罢。前天晚上有一位长沙老网友杨司机要来武汉玩,想看看《东华园》,体会一下“同志”澡堂的氛围。瞿医生去过一次,他只是抱着好奇的心情,那里还是很文明的,也很讲礼貌,如果彼此合得来,他们有一些小“动作”,比如接吻、抚摸、拥抱,再大一点的“动作”,就上二楼三楼包房去了,三楼还有其它活动,打牌、看电视、品茶,费用都不高。瞿医生去过《东华园》后,他一直在思考这个问题,现在思想真的解放了,宽容地对待“同志”这个群体,给了他们一席之地,就是80年代这样做,还是大逆不道,也是不可思议的话题。

长沙杨司机与他聊过很长一段时间了,两人观点一致,命运却是一样的坎坷。他俩只是作为网友交谈,很聊得来,“同志”知己而已,因为他俩都只是喜欢年轻人,互不干扰,处于同情,思想共鸣。况且,一个人过国庆节也真是无聊。国庆节的第二天杨师傅从长沙坐大巴车来了,据他讲是坐的徒孙的便车,没花钱。因为杨师傅多次来过武汉,轻车熟路,一下子找到了瞿医生。杨师傅略比瞿医生高一点,大两岁,长得黑黑壮壮的,一看就是劳动人民出身,干体力活的,老茧还没褪去,与瞿医生形成鲜明对比。杨师傅还给瞿医生带来了一大瓶蜂王浆、黑木耳、香菇,两个人年纪相仿、经历相同的人见面,话自然多起来了,彼此感觉不错,也有很多共同语言。除了吃饭,他们一直不停地在聊,聊的最多的话题,当然还是“同志”,聊他们三十多年是怎么熬过来的?是怎么处理与老婆的关系?瞿医生讲他结婚几年就离了,杨师傅还在维持这半死不活的“婚姻”,聊到伤心处,两个老头竟抱头痛哭。第二天瞿医生带路去了《东华园》,说好了的,瞿医生就不进去了,还嘱咐杨师傅小心一些。

国庆节第五天,方正儿子终于请动假了,来到了武汉。杨师傅来的消息,瞿老爸早己告诉了儿子,也取得了他的同意,杨师傅得知瞿医生的干儿来了,很想见他一面,并想请他俩共进晚餐。

瞿老爸就近找了一家酒楼,他们上到二楼,找了一个靠窗口的桌子坐下,点了四菜一汤,还要了几瓶啤酒。方正站起来给两位老人一人斟了一杯啤酒,自已先带头喝了一口:“请两位老人随意,吃菜。”他给两位老人一人夹了一块鱼,两位老人高兴的一边喝酒,一边吃菜。

“瞿医生,你享福了,这个干儿子孝顺。”杨师傅夸奖道,“我看得中”。

“是啊!确实不错,下半辈子这一百多斤交给他了。”说完后瞿老爸笑咪咪的盯着干儿子看,显露出无限的满足感。

喝完酒后,三人一同离开酒楼回到瞿医生家里。

瞿医生进房去写论文了,《关于胆石症与胃病的诊断》。很多医生一直把胆结石、胆管结石当胃病诊断,耽误病情,有的甚至发展到胆管癌、胆癌才发现,更是无法挽回的损失。他虽然退休了,可这些经验之谈,不能带进棺材。瞿老爸对方正儿子说:“你陪杨师傅到隔壁房间聊聊,杨老头这方面经历蛮多的,听听。”

为了不打搅瞿医生写论文,杨师傅与方正到隔壁房间里去了,方正对杨师傅讲:“你很像我姥爷,特别是眼睛、鼻子,我姥爷也是丹凤眼,鼻子挺拔。”

“啊!太好了。你从什么时间有“同志”倾向的?”杨师傅细心地问道。

“大约在十一、二岁吧,我长期跟姥爷睡觉,姥姥走的早,我喜欢抱着姥爷睡觉,他也不反对。”方正讲了,他那时候总想偷偷看姥爷秘密的“地方”,后来胆子越来越大了,如姥爷憝睡了,偷偷地摸姥爷的那"东西",姥爷的那东西又大又饱满,手感很好,很舒服,有一次他大着胆子用嘴唇……,突然姥爷醒了,“干什么?”我吓的半死,连忙把手缩回来,再也不敢看姥爷一眼,脸涨的通红。”

杨师傅还舍不得松开方正,在他胖胖的脸上亲了一口,“好小子,能把得住啊!老头子都把不住了。”

方正走的时候也亲了杨师傅一口:"我去瞿老爸那儿了。"

方正喝了几口茶,很礼貌地对杨师傅说:“你好好休息,我到干爸那边去看看。”

☆、第九章

早晨,洗漱完后,他们吃完了瞿医生亲自做的武汉热干面,杨师傅提意去古琴台游玩。方正虽说来过武汉几次,都是来也匆匆,去也匆匆,也想借这个机会去看看,早就听说古琴台也是同志约会的地方,闻名遐迩。古琴台位于武汉市汉阳区,它东靠龟山、北临月湖,景色秀丽,回廊曲折,飞阁流丹,是后人为纪念楚国人俞伯牙、钟子期的至交所建立。俞伯牙,春秋战国时代楚国郢都人(今湖北荆州)。他虽为楚人,却任职晋国上大夫,且精通琴艺。伯牙抚琴遇知音就是他在探亲回国途中发生的故事。钟子期名徽,字子期。春秋楚国人(今武汉蔡甸区钟家台人)。相传钟子期是一个戴斗笠、披蓑衣、背冲担、拿板斧的樵夫。历史上记载俞伯牙在汉江边鼓琴,钟子期感叹说:“巍巍乎若高山,荡荡乎若流水。”这就是古今着名的乐曲《高山流水》,两人就成了至交。钟子期死后,俞伯牙认为世上已无知音,终身不再鼓琴。

为这一对挚友而建立古琴台,又有“伯牙台”之称。千年传颂的《高山流水》觅知音的故事就发生在这里,千古不衰。有道是:“清风明月本无价,流水高山自有情”,后人猜想他们是不是一对“同志”啊!世界各国都知道这个故事,而钟子期是武汉蔡甸区钟家台人,他的坟墓就葬在那里。

三人进了古琴台,呈现在他们眼前的主体建筑是高山流水殿堂和琴台,配以庭院、茶室、假山、水池,缀以腊梅、丁香、月桂、苍松等树木。有雕刻、回廊,曲径通幽,浑然一体,环境非常优美。三人进来后,很多眼神朝他们“射”来,有的在打麻将,有的躺在躺椅上喝茶,当然都是一对一对,有老少对、同龄对、胖瘦对、肥肥对、瘦瘦对,并不是像某些人想像的那样,只要是“同志”,在一块就会撞击“火花”,错!错!错!逛了古琴台,瞿医生、杨师傅、方正三人去琴台边一家餐馆用餐。

古琴台东边不远处有个《红色广场》,是“同志”集会的地方,在全国名气都很大,他们也想来见识见识。下午二点准时到了《红色广场》,二点是人气最旺的时候。说是广场,实为一座小型公园,一进公园,只看见大树林立,水杉、松、柏名贵树木,假山、盆景、花坛,里面有唱歌跳舞的,喝茶谈心的,打牌斗地主的,还有卖小吃的,甚是热闹,俨然是个娱乐场所。当他们三人走进广场深处,有一个大型花坛,这里才有一块石碑,上书”红色广场”四字。花坛周围坐满了“同志”人群,三三两两,搭肩靠背的,挽手勾脚的,做出一种媚态样,亲昵状。当瞿医生三人走近他们时,一个个瞪大了溜园的眼睛,妤奇地看着他们。“新贩子”,就是新面孔,个个像在寻找猎物似的,有的投来- yín -秽的眼神,有的投来惊异的目光。立刻,一个青年模样的人,大胆地靠近了他们,他穿一套白色短衣短裤的休闲衫过来了,主动与瞿医生搭讪:“老师傅,没见你来过,请吸烟。”

“对不起!我不抽烟。”吓得瞿医生、杨师傅后退几步,他们没经历过这样的场面,小方到底是警察出身,站在那儿纹丝不动。一个眉青目秀的白白净净的老头靠近了他,一看就是有学问模样的人,小方对他并不反感,饶有兴趣地问道:“这里来的都是这"类人"吗?”

“哪类人?”老头子听不懂,看样子也是初来乍到。

“他们常说的“同志”啊,你没上过网?”方正惊讶地问道。

“上的少,老婆常来查他的“作业”,看电脑里有没有什么歪门邪道,这一两年好多了。”老头子说他是大学一位教授,这方面特别小心,怕出差错,丢人现眼的,来这里也只是偶然的几次,一星期来一次,都是双休日。他说他喜欢有素质的人,害怕交友不慎,上当受骗,还说他曾经被骗过一次,损失几千元。这个社会太复杂了,他说他看小方就是个正直的人,很放心。一会他毫不犹豫地塞给方正一张纸条,搞的像地下“工作者”一般,匆匆地离开了。方正拿上纸条,放进了上衣口袋,他去找瞿医生、杨师傅二人,见他俩坐在一棵大树下,周围站满了人,中青年居多,老年人也有几个,大家正谈的热火朝天:

“你们哪儿来的?”-个青年人问道。

“有“乔子”没有?”“乔子”就是朋友或搭档,是武汉方言。

“你们怎么知道这个地方?”一连串的问题,问个没完。还有一个老头说他是湖南的,他“恋老”,从小喜欢老人,至今未改,他今年也有六十多岁了,他恋老到了一种"疯狂"的地步,稍比他大几岁的,他都可以叫“爸”。因此,他今天恋上了杨师傅,他说杨师傅长的雄壮,对他来说有一种安全感,他还主动地把手机号码告诉了杨师傅。当他得知瞿老头是医生时,非常高兴,拉着老头的手,摩沙半天才问道:“我这是变态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