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问题使瞿医生回想起去年石家庄一位工程师问的“恋脚”的事,瞿医生爽快地答道:“这很正常,不要背什么思想包袱,大胆地去爱,只要对方认可就行。我还碰见一位网友四十八岁,喊一位四十四岁的叫爸,听起来“恶心”,喊起来却“幸福”。”接着瞿医生也讲了形成恋老的原因:也不是绝对,大多数人小时候缺失父爱,或父亲早逝,长期跟母亲生活,缺乏安全感,形成“恋老”情结。听完瞿医生讲的头头是道,湖南老头连连点头称是。“一看就是有学问的人。”伸出大姆指夸讲,他说小时候,大约13岁左右,他们那个涂姓在湾子的人少,势单力薄。有一次,两个十六、七岁的小伙子,把他按在田埂上“强女干"了,最后还丢下话说:“要是告诉你爹妈,就打死你。"回家后,屁屁流血也不敢讲,母亲以为是痔疮,也就没有问了。
听了瞿医生的话,湖南老头像丢掉了千斤包袱,说道:”总是想到找年纪大一些、强壮的,有一种安全感,好保护我,不受欺侮。”临走的时候给两老头一人一张纸条,“感谢,感谢!”上面有他的手机号和QQ号,立刻消失在人群中。
还有各种各样的问题,什么恋胖、恋瘦、恋那东西大小,瞿医生一一作答,总之,这些恋的方式,叫做”萝卜白菜,各有所爱。”
大家听了他的一席话,如三伏天吃了冰淇淋——爽快。
三人有些累了,让方正找一处茶座,好喝茶聊天休息会。方正找好了一处地方,比较僻静,有大树遮荫,凉风清吹,泡了一壶茶,送上几只杯子,刚才那位大学教授姓孙的又凑过来了,他与瞿医生交流开了。又有几个人过来,都比刚才的有修养些,大家围坐在一块讨论“同志”问题。
有人说:“这种病能治吗?”
“这不是病,首先确定。”瞿医生肯定地回答。
瞿医生给他讲了一个故事,大约11年前,一个健壮的小伙子跪在他面前,诉说他结婚己经四晚上了,他连小指头都没有碰她媳妇一下,浑身不自在。“瞿医生,你绘我治治这“病”,求求你哪!”瞿医生说那时侯对“同性恋”管的严,也不敢造次,只是敷衍道:“你很健康,没病。”用现在观点来说,一个器官对全身的功能的法则有不遵守约束时,才是病态,而“同性恋”者,是天生的,是无法改变的,只是性取向不同罢了,不是病,是一个正常人,不必背什么包袱。
☆、第十章
春节前后,“平头壮熊”忙着春运,一直没时间到武汉会“晚霞情深”,父子俩相互牵挂。方正儿子还好过一点,白天忙忙碌碌,执勤、巡逻,晚上与父母兄弟团聚,还有朋友之间的走动,请客送礼,吃吃喝喝,2006年春节就这样过去了。这可苦坏了瞿老爸,他除了晚上与方正儿子聊聊天、视视频外,其余时间很少能找到方正儿子,有时晚上他也很忙。这期间方正免不了又见了几个女朋友,有老师、护士、个体户,方妈妈不断提醒:“都三十一岁的人啦!你以为你还小吗?”方正总是摆摆头,当耳边风。
瞿医生春节过得很郁闷,女儿处于礼貌性地拜访也没有,伤心透顶。想想那时候女儿上大学、找工作,求爹爹告奶奶的,跑学校、跑接收单位、跑省毕办,抹着眼泪,恨不得给人下跪,费尽心机,总算有了一份体面的工作,在银行上班,可自己却落得如此下场。没法,只要她过得好,自己尽了做父亲的责任,也就心满意足了,不求回报,但求无过。无聊之极,只好回了一趟老家,见过了兄妹们,侄儿侄女,外甥,还有孙子辈的,给他们一些压岁钱,也算弥补了“天伦”之乐。
回到武汉,这里也没有相好的朋友。就是几个同龄人“同志”经常走动,那也只是相互安慰,谈谈心里话,诉诉苦水罢了!身体上得不到快感。“晚霞情深”刚上网时认识的一个朋友,原取名为”快乐翁”可以说是他的第一批网友,现在还在聊的,所剩无几了。这个”快乐翁”是内蒙古鄂尔多斯人,叫马忠,从小就没了父亲,母子俩相依为命,由母亲一手扶养成人。他己“内退”在家了,长期以来,夫妻不和,分床而睡,他也不与老婆做“那事”,难受时只好“自*”。女儿结婚后,他感到一身轻松,打点行李,去追求自己的"性福"生活,追求自己的幸福。他第一个想见的人,当然就是瞿医生。瞿老头答应了。“快乐翁”今年55岁,过去是学木工的,手艺不错,表现也好,入了党提了干,年轻时与师傅是”一对搭档”,“相好”了二十多年。那时候人们单纯,认识一个人不容易,认识了也很珍惜,有的厮守一辈子,不像现在交友方式多,什么网吧、“同志”吧、酒吧、跳舞厅、“渔场”、“同志”澡堂、甚至厕所,也是交”同友”的地方,换”同友”就像换一件衣服一样容易。师傅也只大他十五、六岁,“干爹,干爸”的叫,典型“恋老”,可是,师傅去年‘去世’了,“快乐翁”心情不好,想出来走走,现在改网名为“郁闷翁”。
接到"郁闷翁"的电话, 瞿医生去汉口火车站接他,两人一眼就认出来了。“郁闷翁”中等身材,大约92公斤,草原上的人,显得魁梧、骠悍。瞿医生一见就喜欢上了,看着“郁闷翁”挺憨厚的样儿,瞿医生忍不住拉住了他的一双大手。瞿医生拽住“郁闷翁”的大提包,一起穿过马路,乘上一辆公汽,朝回家方向走去。一路上,医生还不断介绍路边风景、商店。
到了瞿医生家里,安排“郁闷翁”洗脸、喝茶,瞿医生亲自给他做饭。晚饭后,他俩才坐下来谈心。
马忠诚恳地说:“我的身世你也知道,孤儿寡母的,从未见过父亲是什么模样,没有品尝列到父亲慈父般的温暖,小时候见别的孩子依偎在父亲怀抱里,羡慕极了,瞿医生,我想体验一种父爱,你又慈祥,又关心人,是我心目中的……所以,我想认你做……”
瞿医生堵住了马忠的嘴,不让他说下去,他知道他想说什么,“马忠,我们最好以兄弟相称。我大些,你就叫我瞿大哥,在家里,他们都管我叫大哥。”两人争执了一会,谁也说服不了谁,只好作罢。但是,马忠内心还是管他叫“爸”,瞿医生没法接受,在以下的日子,马忠冲他叫爸,他也只是笑笑而已。马忠可真是个勤快人,什么家务活都干,拖地、打扫卫生,窗玻璃抹得锃亮,洗衣做饭,样样都行,让瞿医生满意得只夸他好。窗玻璃瞿医生几年都不敢擦拭,怕摔下来,受伤没人照顾,这次也清理得干干净净,还换了一套湖蓝色窗帘布,整个卧室换然一新。
“真是个好儿子。”瞿医生夸讲道。
“你承认了?”马忠高兴地答道。
“你母亲的好儿子。”瞿医生机智地回答。
瞿医生和马忠早晨一起去散步、锻炼,顺便去菜场把一天各人喜欢吃的菜买回来,共同摘菜、做饭。马忠喜欢吃饺子,瞿医生喜欢喝排骨煨藕汤,相得益彰,各取所需,相敬如宾的日子,严然“夫妻”生活一般。休息时上网聊天,或下棋练书法,这样的生活是两人梦寐以求的、全新的生活方式,免去了多少烦恼,多少苦闷,有时候两人高兴了还睡在一个床上,摩摩擦擦的,“儿呀!”“爹呀!”的叫起来,好不自在,好不快活。闲暇时,他们还到附近景点去游览,登黄鹤楼,品崔颢的<黄鹤楼>诗句:昔人已乘黄鹤去,此地空余黄鹤楼,黄鹤一去不复返,白云千载空悠悠。晴川历历汉阳树,芳草萋萋鹦鹉洲。日暮乡关何处是,烟波江上使人愁。问道武当山、寻道问仙;北上古隆中,拜谒诸葛亮,生活丰富多彩,充满活力,人都要多活20年。
瞿医生想,这样过得也很踏实,也很有意义,也没有白来人世间走一趟。马忠年轻身体好,自己老了也有个照应,他从没想去养老院,到了那里,给人一种压抑感,那里是人生的终点站、句号。他曾经在报纸上发表过一篇文章,提倡“自助养老”的方式,几位老人生活在-起,茶余饭后,或下棋、或聊天、练书法、画画,春暖花开时结伴旅游,那时候还不知“同志”这一词,现在回想起来,倒是歪打正着,应该提倡。
马忠经常对瞿老头讲他的轶闻趣事,他想老头想“疯”了。他们那个大草原闭塞,没有什么“同志”澡堂、酒吧之类的,有时候他到处转悠,找老头。有一次,看到一个老头卖苦力挑土填坑的,四川话叫棒棒,这是他喜欢的类型。他突发奇想,要老头跟他去跑“业务”,老头问多少钱一个工,他哭笑不得,没加考虑地答道,一天50元,老头高兴地答应了,这比我卖苦力强,一天才20,连忙答道:“要得嘛!”
“我一昕就知道是个四川人,就说要跑“业务”,要包装包装。”老头不懂,问怎么包装?我就带他到宾馆去订了一间房,进了房间,马忠对他讲,“你这满身泥土,没形象,我们先洗个澡,换一套衣服,然后吃饭休息,明天跟我跑”业务”。”他说不会,我说“给我拎包,会吗!”他点点头。进了卫生间,叫他脱衣服,他扭扭捏捏的不肯脱,叫我出去,怕丑,我只好出去了。这个卫生间设计奇特,好象专为我所设计,房间与卫生间中,只用一块玻璃挡住,看老头脱衣服实在诱惑。
马忠又进了卫生间,乱摸了一通老头,老头左挡右推,马忠摸*子,老头挡住*子,马忠摸那宝贝,老头挡住‘宝贝’,弄得老头顾此失彼,满脸通红,好不狼狈,马忠得到了满足,才放下老头,冲出卫生间,拿了一套新服装,放在卫生间门口,丢下一句话:"这是跑业务的行头!"让老头换上。老头穿着新衣服出来,连正眼也不敢瞅一眼马忠。
“下楼吃饭吧!”马忠忙着说,老头跟在后面。
“包包让我拎着。”老头红着脸说。
“明天你拎。”三天下来,马忠用尽了各种手段,耍尽各种方法,老头就是榆木脑袋,一点不开窍,真是属四季豆的——油盐不进,给他100元打发走人。
瞿医生听完了马忠的故事,笑的前仰后翻,骂他是“缺德鬼”。马忠在一旁傻笑,“那时实在没法,迫不得已啊!”
听完马忠的故事,瞿医生也谈兴大发,讲他的爱情故事。他和老婆结婚六年就离了,还没到“七年之痒”。那年结婚被逼无奈,当年就闹着离婚,他们的夫妻房事,加在一起也不过十多次,世间少见。他见了女人,那“宝贝”硬是不争气,毫无“生气”,只当和“木头”睡在一块。有时候做“那事”完全是例行公事,迫不得已,有时候推说累了,反正一年探亲一次,一晃都过去了,有时候忙,还请不动假。听了瞿医生的话,马忠也有同感,当时,他孩子未成年,为了孩子,只好混着过。
现在好了,黑暗已经过去,曙光就在前面!
☆、第十一章
“五一”节又快到了,“平头壮熊”准备请假去看武汉瞿老爸,又半年多没见着了,心里想着慌,这半年不知道怎么过的?春节一过,连着见了三、四个女朋友,妈催的越来越紧了,方正想调动工作,离妈远一点,免得天天嚼耳根子,听着烦。工作调动后,就在工作单位附近买一套房子,武汉瞿老爸来了不必住宾馆,又省钱,瞿老爸又怕多花钱,也住得安心。老人都这样,把钱看得像命一样,方正的如意算盘是这样打的,调动工作并非一日之事,还得等机会。但是,方正过完元宵节后,把请调报告送上去了,就只等批了,刘队长也不好说话,“干得好好的,为什么要走,我又没得罪你!”方正好说歹说,刘队长甩下一句话“等着吧!”看样子调动工作前途渺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