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1
晚饭后,小飞依偎过来:“哥,我们要开一个毕业partty,估计这个周末我们要去KTV或者酒吧狂欢呢。”说完,他争取我的意见。
“哦,可以啊。”合理的社交活动我当然赞成。“不过酒吧这样的地方不大适合你们做活动吧,毕竟你们还都小。”上次酒吧的事情让我心有余悸。“能不能换个地方?”
“换什么地方?”小飞凑的很近。
“你们可以考虑去亮的撒丁阳光啊,那里环境好,而且你可以争取亮的同意之后,有可能是免费哦,那里的小茶座也不小了,你们多少人啊?”我在出谋划策,准确的说在让小飞的社交圈子变的对自己有利,因为小飞是我的,谁也不能沾边。
“恩,大概十五、六个吧。你说亮真的会同意吗?免费的?”小飞显然被免费诱惑了。
看见宝贝乖乖的落如圈套,我心满意足的躺在沙发上,“你现在打个电话问问啊,说不定呢。”
“好!”小飞飞快的拨通了亮的电话,然后非常婉转的希望亮能同意,我猜想亮不会拒绝的,果真如此,小飞手舞足蹈的在房间给他的好朋友一一的打电话发消息。孩子真好,这样天真烂漫的年纪是最宝贵的。我在一边幸福的笑了。
周末的撒丁阳光早早的打佯了。亮收拾好房间后叫我过去帮忙。亮还真是热心,为他们准备鲜花和彩带。剩下的就等那帮小朋友来了之后根据他们的意愿布置了。小飞已经赶去和他的同学会合,然后一起来这里。我和亮坐在门厅的接待处,等他们的到来。我看的出亮一脸的幸福,亮见我看着他,笑笑说:“其实你比我幸福。”这个家伙总是能猜到我在想什么。
没有多久,就能听见孩子们的唧唧喳喳的声音了,看他们一个一个走进来然后在小飞的招呼下一个个的叫我和亮哥哥,真是觉得年华易逝啊。我看人也差不多了,问小飞:“都到齐了吗?”话音还没有落下呢,一个比我声音还浑厚的声音传来,“还差一个呢,别着急啊。”一个高高大大的清爽男人走进来。这不是小飞的郝老师吗?见我还没有反映过来,这个中年男人优雅的问我:“怎么?不记得还是不欢迎啊?”
“哪里,哪里,请进,请进!您好,我是这家小店的店主,您称呼我亮就可以了。”亮从满面春风的走过来和对方礼貌的握手,缓解我还没有苏醒过来的神经。
男人很有礼貌的拿出名片:“我,郝勇,初次冒昧的拜访,请多见谅。”问完亮的好后,郝勇转身等待我的意见。
“您好,我叫张枫,请进。”郝勇礼貌的递给我他的名片,然后和我挽手走进来。我安顿他们到茶座坐下,然后告诉他们请他们放开狂欢,然后把准备好的饮料送进去。郝勇
招呼我和他们一起狂欢,正巧亮走进来笑咪咪的说:“张枫要帮我做些事情,你们尽兴吧。”然后把我拉出来。
“你放心了,他们不会有事的。你以为天下的人都和你一样啊?”亮不知道是安慰我还是他觉察到我妒忌郝勇的眼神,而取笑我。我们坐在外面能听见屏风后面的茶座的清朗的笑声。我拿出刚才郝勇给我的名片纳闷起来:“老师现在也都有名片了吗?”
“土冒。早就有了。”亮看着发现新大陆的我不以为然的说。“今天天气不错,还能看见星星呢。那时候上大学的时候,我们经常在学校的小花园的草地上看星星呢。时间可真快啊,一晃这么多年过去了。”亮的惋惜也勾起了我的回忆,“是啊,真快啊...”
我们感叹过后正在闲聊,郝勇出来了,坐在我们身边:“不打扰你们吧?”亮笑笑:“正好,多个人聊天。”郝勇爽朗的笑了:“那正好啊,我也很喜欢聊天呢。”
这个时候我的手机响了,是叶子打来的,本来这个周末约好上次我去看的那个城中村的拆迁工作的,可是我不喜欢周末加班,叶子是知道的,司马自告奋勇的陪叶子去了。电话里叶子焦急的叫我:“张枫,你快来,这边出麻烦了。”
我预感到事件的严重性,不然叶子是不会给我打电话的,可是电话里的盲音让我根本听不清叶子在说什么。
也许是感受到我焦急的神情,亮走到身边:“如果是急事,你就先走吧,这里我来照顾,小飞今天就睡我家吧。”我已经来不及安顿小飞了,只希望叶子没有出什么事情才好。心里焦躁不安,不祥的预感再次出现!
32
漆黑的夜里,我一边拨打叶子的电话,一边高声的呼喊:“叶子!?”说实在的东五环外边的村子里很少有路灯的,这样对于我而言简直像摸黑一样,我在上次来到工地附近搜寻叶子他们的踪迹,晚风吹过来有点凄凉,在空旷的废墟里我的呼叫显得一丝悲壮:“叶子?!”我听见隐隐的哭声,然后是叶子声嘶力竭的呼救:“张枫我们在这!”
我顺着声音赶过去,叶子半坐在地上,我能隐约感觉到地上躺着一个人,模糊的,我感觉是司马徒躺在那里。“这是怎么了?”我急于得到答案。叶子在我的搀扶下站起来:“有户人家觉得拆迁费用太少了,村委会请咱们呢来协商,他们家正好在咱们一期工地的边上,二期的建设他们不肯搬家,我和司马来劝说,意见差的太远了,他们情绪激动,就发生殴斗了,司马头部被他们用木棒打到了,已经叫救护车了,可是我由于我们都不知道详细的地址救护车到现在还没有到,村干部现在帮忙去找车了。”叶子呜咽着诉说,我赶紧俯身下去看躺在地上的司马,我问他:“司马?”司马拉住我的手,示意没有大碍,我的心才稍微宽慰一些。这时村干部的车已经到了,我们把司马扶上车,叶子依偎在我的身边,我才看清这个女人发髻凌乱,脸上已经不满灰尘,神情焦躁不安。司马平躺在后排座位上,村里卫生站的医生正在护理他,面包车里的空间变的十分的狭小,我看不到司马的脸,只看见他手上斑斑血迹和撕破的西装。
村长一路上向我讲述事情的经过,以及他们是如何平息战争保护开发商的,这些我根本就听不进去,到了医院,司马被推进去做身体的详细检查,我和叶子焦躁的在外面等待最终的结果。大约一个小时的时间医生请我们进去,告知我们,司马左手肘关节脱臼,轻微脑外伤,软组织损伤,没有大碍,我和叶子如释重负。
见到司马没有事情,我催促叶子:“回家梳洗一下,好好休息。今天我陪伴司马吧。”
叶子点点头,我送他出去,走到医院前面大门的时候,叶子忽然扑进我的怀里放声大哭,我知道从小娇惯养的叶子吓坏了,他也许没有见过大陆劳动人民保护自己权益时候的视死如归。总之她在我怀里哭泣像个羔羊,我轻轻的安抚她,为她擦干眼泪,男人是应该照顾女人的,不管你爱不爱她,就算对待我极其讨厌的洁也是如此,更何况知书答礼的叶子呢?
“不要哭了,没事了,看你眼睛都哭花了。”我怜爱的笑话她。
叶子并没有止住悲伤:“我不!”她开始在我怀里撒赖了。
这样的叶子还是第一次见到。我值得改变策略:“安叶同志,革命队伍里是不能哭鼻子的。”然后瞪着眼睛唬着她。
正好我也拦到一辆出租车:“车来了。”
叶子离开我的怀抱,简单的收拾一下,准备上车了,忽然她喊我:“张枫!”然后她飞奔过来,在半惊半愕的我脸上印上一吻,扬长而去。
然后剩下的还是惊愕未定的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