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春天的夜里已经不那么凉了。叶子走后，我一个人在医院住院部的凉亭里席地而坐。的确是有点累了在过去的三个小时里从恐慌、担惊到震惊，整个神经系统在错乱中自己慢慢的条理。刚才叶子离别的一吻让我在惊愕之余竟然有些许的甜蜜。也许这是心理问题的代表吧：一般好莱坞的英雄和美女都是在英雄拯救美女之后，美女献上一吻，英雄就乐不思蜀了。当然这里面有雄性荷尔蒙在作怪，这种激素指导我去不断的争取社会地位，来维系自己的尊严包括伴侣。不过其中也包含不应该的占有那就是：我可以不爱你，但是你的身心必须属于我!这些念头显得十分的邪恶，不过这就是男人的本质里面的一部分。人都是相对复杂的来自上帝的产物，我从不承认世界上有百分之一百的善良的人，这也证明了相对论和“现代心理学”的说法。
想了许多之后烟也吸完了，赶紧回到楼上去看看病房里的司马。值班的护士已经匍匐在诊台后面睡着了。我走过去他一点反映都没有。回到病房里，司马已经安静的睡了，我坐在旁边的陪护椅子上，忽然想起小飞来，赶紧走出来，到洗手间拨打亮的电话，果然还开着。
“亮，睡了吗?飞飞呢?”
“呀，张枫真是你啊，我就一直不敢关手机，飞飞看电视呢，你也不和他说一声就走，他正生气呢。你等着啊，我给你叫去。”我听见亮走路的声响，毕竟亮走路不是很顺畅的。
不到三分钟时间，电话里传出一个极其郁闷委屈的声音：“喂?”
“宝贝，”我只得先哄“今天工地那边的农民群攻我们的一个项目负责人，现在他在医院呢，因为当时我也不清楚情况，走的急，就没来的及告诉你。派对结束了?”
“结束了，我和亮哥已经收拾完了。他还给我做的夜宵吃呢。你什么时候回来啊?”小飞虽然不情愿，但是还是接受了我的说法。
“看看吧，现在医生说他不严重，应该很快就回去了。我不在家的时间你在亮家住着吧，让他给你做饭吃，一会早点睡，不要太晚了，乖啊，对了，你把电话给亮。”
“哦，我知道了，你放心吧。”小飞乖巧的样子总是让我爱怜。
“张枫，到底出什么事了?”亮的急噪是能感觉到的。
“工地拆迁，那帮农民觉得拆迁费少，想多要些钱，跟上次大刘挨打是一样的，这次是新来的实习生。”我有些无奈，殴打事件不是一次的发生了。
“哎，幸好我不在了。”亮叹了一口气。
挂上亮的电话，回到病房，看到躺在病床的司马，心里竟然有一种悲壮的感觉。这也许就是打工者的最好写照，为了工资生存着的确很悲壮。
34
早上我还爬在司马的床头瞌睡，昨晚值班的护士下班了。她走到房间里唤醒我，告诉我可以下去买点早餐，毕竟司的点滴里面有消炎成分的药水，说吃点早点对身体好，马路对过有个粥铺，我可以去买。护士一般的都很可爱，尤其是他们穿着护士复婉尔一笑的样子，怪不得都叫她们天使。
粥铺的老板娘是个中年女人，小店收拾的很干净，见我进来，赶紧问我需要什么。我要了写白饭和咸菜准备离开。老板娘忽然叫住我：“小伙子。”她拿出一个方便饭盒，示意我把装在塑料袋里的粥放在快餐饭盒里食用。“昨天没睡好吧，看你眼睛肿的，陪病人很辛苦的，这是我们的电话，中午如果过不来我么年可以给你送过去。”老板娘拿出一张名片，上面是这家粥铺的电话。
回来的路上把那张名片反过来看，后面是他们店里盖饭的菜单与价格。老板娘会作生意是其次，温暖的感觉却占据我的内心。
病房里的司马还在睡觉，我轻声的唤醒他。司马睁开眼睛四周看看，我告诉他：“你的左手脱臼了。暂时要好好的休息一段时间。现在我来喂你吃早点。”司马点点头，这个孩子在这次事件之后，锐气已经没有那么重了。我慢慢的搀他半坐起来。
粥还是热的，我用勺子盛出一些，放在嘴边嘘嘘，应该不烫了，我送到司马的嘴边。司马咽下去，可是眼泪流了下来。其实司马比小飞大不了三四岁。但是他明显的比小飞坚强很多，因为他没有啜泣，或许是因为伤口疼吧?
“怎么了?司马?”我放下勺子。
“没事，没事，”司马灿烂的笑了：“昨晚风沙太大，眼睛里可能有沙子，没事。那个，张--哥，我想吃点咸菜。”司马艰难的叫我张哥也许是因为他戒备的心理，总之我乐意的接受了并默许的鼓励的告诉他。
“等着啊，”我夹了一点咸菜给他，然后赶忙的给我吹勺子的白粥。“对了，司马，你家人要不要通知他们啊?”
“不必了，他们都不在北京，我是上完大学后留在北京的。给他们打电话，只能让他们着急，这点小伤小痛的没什么的，明、后的该出院了。”司马还是一脸阳光的笑着。
“哦，那好。”心里忽然升出许多思绪，许多莫名的惆怅还是感动，已经分辨部清楚了。总之司马到我部门正式上班的第一周在医院里度过了两天。
第三天，医生通知我们可以出院了。我坚持送他到家，司马也没有过多的推辞。我们的出租车在紫竹苑一个很老的筒子楼前面停下来。
“我住四楼，我的房间没有厨房。”在司马的引见下我走进了司马在北京的暂住地，屋子很小，但是很干净，司马要我坐下，说去帮我倒水，我制止了他，自己从他的冰箱里拿出一瓶绿茶。
看他干净的屋子没有开火的迹象，我问司马：“平时下班之后吃什么?自己做吗?”
司马憨厚的笑笑：“冰箱里的方便粉丝和方便面是我的主食。”
见他没有什么事情我准备离开了，司马忽然说：“张哥，帮我洗澡好吗?我已经四天没有洗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