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5
空气里的气氛有一点尴尬。
我有一丝窘迫。
的确司马是四天没有洗澡了,而且他左手还被绷带固定在脖子上,洗澡对于他来说的确是有点困难。
犹豫之际我看见司马干净的等待的眼神。
也许是我自己的思想太沉重了。我微笑的点点头,司马去给自己准备睡衣,我帮他把热水烧好。
司马房子的浴室是老的筒子楼自己隔出来的,空间很小,里面的一个马桶还占据了一些位置。我先帮司马轻轻的脱掉衣服,然后是裤子,内衣。光线从外面能透射进去,司马健康的皮肤在阳光里光芒熠熠。说实在的,我一直在躲避司马的隐私部位,我把脸侧着帮他弄好,然后扶他走进浴室。
司马打开了水龙头,然后转身过来:“张哥,麻烦你,把喷头拿下来,帮我冲冲。”就在他转身的瞬间我看到了司马的隐私,忽然间一阵的耳红新跳,人僵在了那里。
“张哥?”司马提醒我。
我机械的拿下水龙头,再三平静心情之后我把毛巾弄湿,帮司马搓背,帮忙擦拭他的身子。水流滑过司马皮肤的时候,我忽然有了一种感觉“凝脂”,也许我从来没有意识到性色是比毒还深刻的东西,如果毒可以深入骨髓,那么性色就可以与空气之间渗入皮肤,融进血液,在这样寂静的环境里肆意的暴戾。生理的反应与占有的欲望一阵一阵的在大脑里冲撞。
整个洗澡的过程,对于我而言如坐针毡却又欲罢不能。不断的在心里咒骂自己的无耻。怎么可以这样子就脸红了? 等司马干干净净换上睡衣之后,我才长抒一口气:“其实根本就没有什么,世上本无事,庸人自扰之!”
确定完司马没有其他事之后,才出门回家,竟然暗笑自己的无耻。面对一个自己的同事,一个小孩子,居然有了生理反应,也许本来世界就是肮脏的,根本也不存在绝对的洁净。
沙发里的小飞蜷缩着,脸贴在沙发的靠背上,也许他是在寻找我的肩膀吧。我把他包起来放到床上,眼泪就不自觉的落下来,我在他的额头上吻一下,印上我的气息,也告诉他我历经战役的心情。小飞纯净的表情让我彻底的安静,也许世界上有些东西是洁净的。傍晚的夜色降临了,我的天使也睡熟了。所有的状态恢复原位,只听到一些零碎的声音。
和亮好久没有在一起喝酒了,这种感觉真好,谁都不用劝酒,彼此都能敞开心扉。也没有过多的语言,看彼此的眼睛,我们知道:作为朋友,我们早就超过了知己的范围。
安静。
只能听见啤酒在喉咙里翻滚的声音。
笑的无声。
我们是劫难之后的幸存者。
眼泪也无声。
有一种东西我们却永远的失去了。
这样很好。有人陪你醉是一种幸福。今夜就让我们安静的追悼过去吧。
36
上班的感觉很累。也许是最近经历了太多的事情,人也变的昏昏沉沉的。一直站在窗口发呆。
电话铃响了,前台小姐打电话来说:“张经理,叶总请您到贵宾室等他。”叶总就是叶子的父亲,一个很和蔼的华侨,说这一口十分不标准的普通话。也许最近工作上的漏洞引起了叶总的关注吧,现在的我只想安静,磨蹭了一会到贵宾室的时候叶总已经到了,干净得体的休闲装一头花白的头发,可以看的出,叶总年轻的时候也是一表人才。他正在做茶道。叶总喜欢工夫茶在公司是有名的,一般有贵客光临的时候,叶总总是以此相待的。
见我进来,叶总示意我坐下,请我自便。我安静的坐到他的对面,欣赏他不紧不慢的作风,大气而淡定。
“张枫,最近你们部门发生了很多事情,我也能感觉出来,你的状态很不好,是什么原因?”叶总微笑的等待我的回答。
“也许,是我对环境的适应程度太差了。”这个原因是我目前能找到的最合适的原因。
“哦。”叶总还是微笑的看着我。“年轻人做事情总会有阻力,有些时候不是才智不够,也不是机智不够或者勇气、毅力欠佳,而是在高发展的问题,张枫,有没有对自己的未来做一个规划?”
我想了想,的确是一片空白,很羞赧的说:“还没有。”
叶总轻声笑了:“那也不必着急,先想好规划再做行动也不迟。”叶总站起来,度步到窗口:“张枫,今天是有个好消息要告诉你--咱们在马来西亚的集合成工厂的审批已经下来了,马上就要进入实质性建设阶段了。”
“哦,那很好啊。”叶总最大的心愿就是在亚洲建立公司化工产品的集合成处理工厂,本来准备是投资大陆的,但是政治环境以及经济等多方因素这个方案最终搁浅,转到马来西亚投资了。前段时间叶子出差也就是为了这个项目的前期接触与洽谈。我也站起来慢慢走过去。
“是啊,我的一个心愿算是了解了。但是现在最主要的是人手的问题,我怕叶子一个人不能足够应付那里的环境。”说完,叶总意味深长的看我一眼,“这个孩子也老大不小的了,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让我放心啊?”父母的语气里的无奈,我从我父母哪里也能感觉到,高处不胜寒的叶总也有着一样的无奈。
“筹备的事情不能着急,要好好计划一下才可以。”作为下属,目前我只能这样的答复。
下午大刘他们约公司同事一起去KTV我实在是没有心情,推脱掉了,早早的回家去了。
小飞的文化课已经结束了,从这个意义上说他现在已经毕业了。我知道他肯定在家,按响门铃之后,小飞打开门放我进去,我一把抱住小飞,顺势把门关了。开始亲吻小飞小小的嘴唇。“干什么啊?”小飞开始挣扎,我把他挤到墙边,更放肆的亲吻他,手已经伸进他的衣服。“哥,哥,不闹了,我有事和你说。”小飞一面阻止我一面求饶。
“好吧,说吧。”我换下外衣,等他的“头等大事。”
“哥,我一直没有和你说过我妈妈,你也没有见过她是因为----”小飞欲言又止。
“怎么了?”我坐到小飞的旁边,轻轻抱住他的肩膀。
“我从小是爸爸带大的,我妈妈在我很小的时候因为吸毒、藏毒被判了20年,因为她表现很好,所以昨天我爸爸给我打电话,我妈妈周末就要被放出来了。”小飞平静的说出来的时候,眼泪也落下来了。小飞的无助与脆弱让我心痛。我现在终于理解为什么小飞那么依赖他的父亲,也理解为什么他一直缄口不提他的母亲,也终于理解了小飞在他家里的尴尬地位。
小飞并没有停止:“我爸爸家里那个女人是没有结婚的,但是他们已经有孩子了,所以我妈妈是肯定回不去的。现在她就像我一样被赶出来,连家都没有。”说完,小飞不再说话,蜷缩在我的怀里开始放声的哭泣。
我抱着小飞不知道该怎样阻止他的哭泣,也许哭泣对他是一种发泄。我轻轻的吻他的头发:“宝贝。”小飞抽泣的问我:“我真的很讨厌吗?为什么他们都不要我?”
“那是他们不好,宝贝,不是你的错。”我的眼泪落下来,心里阵痛不止。
“哥,你不会抛弃我的,对吗?”小飞扬起满脸的泪痕。
“宝贝,我不会离开你的,我保证。”我帮他擦干眼泪,“或者,你可以让咱妈也住到咱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