BL小说:圣诞夜捡回来的帅气男朋友-第17章
东北老婆爱多人
1 年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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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末的一个早上,我们驱车到了大兴,在一路颠簸之后我们来到了北京市第X监狱的外面。小飞的嘴唇发紫,我看不出他有什么想法。司机师傅在我们后面等着,我和小飞在离监狱大门500米的地方停下来了,他眼睛注视着大门上面醒目的标记:“监狱禁区,禁止入内。”小飞站在那里瑟瑟的抖动,我过去扶住他,问小飞:“还好吗?”

小飞点点头,毕竟一会将要走出来的人是他的母亲,尽管小飞说他对母亲的概念是很模糊的,可是我看的出,小飞在激动,也许一会大门打开的一瞬,走出一个中年的妇人,小飞会扑过去,思念的洪水会在监狱的门前泛滥,像某些影片里的一样。小飞倚着我问:“哥,你真的确定可以让我妈妈住咱们那里吗?”我笑笑说:“是啊。”小飞若有所思,还是抬头对我笑笑。我想此刻的心情,我有些是不能理解他的。

时间越来越近了,后面传来汽车喇叭的声响。小飞没有回头的对我说:“我爸爸来了。”我们转身回头的时候,小飞的爸爸已经走过来了,他的青鸟车里面坐着一个女人,看不见脸面,一副大大的墨镜遮掩着后面的目光。

“您好,安先生。”我和小飞的爸爸握手。

“恩,好,张枫,你陪飞飞来的?”男人虽然是和我在握手,眼睛却在关切的注视着小飞,毕竟是自己的亲生骨肉,这么长时间不见了。

“安先生,那你们先聊,我去那边看看。”我知趣的给他们父子腾出空间,回到车里注视着将要发生的情况。我看见他们原地站在那里,猜不到他们在说什么,只看见小飞的父亲抚着小飞的双肩。我想这样相依为命的父子,一定是泪眼婆娑了。

释放的时间到了。我从车里出来,向他们父子走过去。和我想象的不一样,小飞没有哭。干净的眼睛,干净的表情,有一种冰冻到可以崩溃的冷漠。小飞的父亲却是眼圈通红。

大门打开了,一个穿着花格子衣服的女人出来了,后面跟着一个女狱警。那狱警看到我们过来就问:“谁是邹家爱的亲属?”小飞的父亲还没有张嘴说话的时候,小飞已经回答了:“我是。”狱警看看小飞:“你成年了吗?”这张社会联系卡是给成年人填的。小飞抓过那张卡片整整齐齐的写好名字,在联系人年龄的一栏重重的写下:20

狱警走后,小飞看着穿花格子衣服的女人:“你是我妈妈?”那女人早已经泣不成声了,我以为小飞会拥抱他的妈妈,可是没有,小飞就在原地站着。小飞的父亲走过来抓住小飞妈妈的手:“家爱。。。”,花格子女人扑到他的怀里放声痛哭。小飞和我站在一边默默等候,我相信他们的眼泪不单单是重逢的喜悦更多的是无奈与辛酸。

青鸟车的喇叭响了,车里的女人摇下车窗,探出头来。小飞的父母分开了,默默的整理自己的衣物。小飞的父亲激动的说:“家爱,走,咱们回家。”

站在一边的小飞说话了:“去你那里是不方便的,还是到我哥那里吧。”小飞转身向花格子女人:“妈,你还是跟我走吧。”女人犹豫了一下,向我们这边走来。小飞拉过她的手,另一只手拉过我的手,向我们的出租车过去。

青鸟车里的女人忽然跑出来,直奔小飞的父亲,递给他一个信封,我能感觉到那是一打钱,然后示意小飞的父亲过来给我们。

小飞的父亲果真追来了,叫住我:“张枫,这个你先拿着。”我看看旁边的小飞,等待他的意思。

小飞慢慢的接过钱来,打开看看,然后猛的向自己父亲的脸上摔去!

始料未及。

漫天飞舞。

不只是钱,还有一个男人的哭声。

小飞的母亲意图过去安慰,小飞喝住她:“妈!走了!”女人乖乖的上车,我们的车从男人的身边经过,风刮起他一身的狼狈与伤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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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飞一直没有说话,我想他是在思索什么。柔和的灯光照在他坚定的表情上,让我觉得有一种摇摇欲坠的美。

“哥,”小飞看着我:“我是不是很不懂事?”

“没有。”我笑呵呵的上床,趴在小飞的腿上。

还是沉默。我越来越不明白小飞的想法,他孤独的眼神好象灵魂出壳了一样,大大的眼睛在闪烁不定的徘徊。

“哥,你知道爱的最高境界是什么吗?”小飞长出了一口气之后,像复苏的蛇一样,僵直的充满斗争欲望的移动了一下身子。我知道他最近的心事很多,也许对于单纯惯了的小飞来说,这样的负担是很沉重的,可一直让我不理解的就是,为什么这些沉重的负担在一个20岁的男孩子肩膀上是如此的轻松,他可以微笑的告诉你:我还活着,活的很好。甚至这样的辩白方式几近苍白,但是在苍白的背后却是殷红的颜色,一种触目惊心的美丽。

“我觉得,爱的最高境界是让一个人幸福。”为了改变小飞大脑里不正常的思维方式,我用最无聊的谎言:“我让小飞睡觉,我就会幸福,这就是爱的境界。”边说边抱过去。

小飞没有反抗,按部就班的躺在我的怀里。

“哥,有时候,你要知道,爱的最高境界就是恨。”

我震惊。这个孩子的内心的撕扯与伤痛,只是他美丽外表下,坚决固执展露出来的冰山一角。

“哥,有些时候,单单的是你爱我,是远远不够的。”

这句话之后是小飞均匀的呼吸。一个奇怪的男孩子,说了一句奇怪的话,然后我开始一段没有终点的旅程。在这样深沉的夜里,似乎可以听见浓重的叹息的声音,曾经我一直以为那是风声。

小飞的妈妈睡在客厅,隔着门板,我能感觉到这个女人还没有睡觉。是的,对于这个女人老说出狱一半是重声,一半是死亡,怀着对未来迷茫,对过去悼念的人是无法入睡的。何况,这个女人唯一的儿子,睡在我的身边,而这个孩子从他出监狱到现在和她讲话不超过10句。我不晓得这个女人是否难过,但是我却真的不舒服了。

第二天上午的早点有白饭。女人准备了糖,为我加到碗里,我点头称谢。女人准备微笑飞加糖。小飞拒绝了。女人很尴尬,居然有点手足无措:“飞飞,我记得你喜欢吃白饭的时候加糖的?”

小飞站起来对女人笑笑说:“很多习惯早就改变了,至少现在我不喜欢了。”

女人开始窘迫,双手不断的交叉,分开然后合拢。

“你不必难过,因为我早就不难过了。”小飞离开了餐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