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望-第16章
搬运工
3 年前
搬运工
3 年前
金明喜则诚实地回答:“养文星的年代,物价不高不费钱的,养你的时候,才开始有点贵。”
为了补贴生活费,文雅除了到便利店打工外,又接了一份家教的工作,每天忙得晕头转向,和静延的联系也少了一些。
此刻的静延也在专心准备考试,“考完试就可以去见文雅”的信念一直支撑着她。可是,生活有时候不会按照你的计划发展,春雨另一侧的胸部在复查时再次发现了肿瘤。
面对要再次开刀的情况,韩延和韩静延低着头,一声不吭地坐在病房里。
“你们俩干啥?现在要为我默哀吗?”春雨躺在床上开起了玩笑。
“呸呸呸,你别乱说。”静延赶快否认。
“没关系的,这回我有经验了,尽在掌握。”春雨得意地笑了笑。
“是啊!会没事的!”韩延突然站起来,坚定地看着春雨。
那个假期,取消了机票的韩静延,忙忙碌碌地出入着医院,为了让妈妈吃的更有营养,还学起了烹饪,每天给春雨煲汤。
“真是没想到呀,我这么有口福。”生病之后的春雨,似乎在切除肿瘤的同时,也切掉了身上的刺儿。看着不再犀利的春雨,韩延万分心疼,经常晚上在春雨睡着后,一个人到阳台偷偷流眼泪。
“会好的吧?”一天夜里,静延见父亲没睡,便过来聊天。
“大夫说你妈妈的乳腺癌类型很容易复发,要格外注意。”对于不乐观的情况,韩延说的有气无力。
“是不是独自带着你,压力太大了。”韩延开始自我反思,“还是以前和我吵架太多积攒了太多毒素。”
看着堂堂教授,在病魔面前开始这种无脑的揣测,让静延感受到了父亲的脆弱。
“无论怎么样,我们全家人都要在一起继续开心活着,少留些遗憾吧。”韩延自言自语,“哎,错过了太多的时光。”
“那就从现在开始吧!”静延拍了拍老爸的肩膀,“与其利用时间后悔,不如利用时间创造新的回忆。”
第24章
再次经历了化疗的春雨,身体明显有点吃不消了,人瘦了一大圈,头发也掉差不多了,静延给她戴上了自己的毛线帽。
“呀,我还挺嘻哈的嘛。”现在春雨唯一的乐趣就是拿自己打趣,“我得化个妆,韩延说要带我约会去呢,没想到了老了老了还夕阳红了。”
自从被静延“点醒”之后,那段时间的韩延活的非常积极,不但隔三差五安排郊游,还经常给春雨演奏一些钢琴曲。
春雨斜靠在沙发上,看着这阵子双鬓都白了的韩延,微笑着。
为了营造艺术气氛,韩延只点了钢琴上的一盏台灯,(韩静延深得真传。)由于灯光过于微弱,几近“盲弹”的音乐教授,也弹错了好几次,但本人依然沉醉。
曲末,韩延站起身,走到春雨跟前,从西装上衣兜里掏出了一朵玫瑰花:“我们再结一次婚吧!”
看着真诚的韩延,春雨作家微笑着留下了眼泪,两个人久违的拥抱了。
这些年来,虽然两个人名义上离了婚,但韩延总是能找到各种机会,继续缠着春雨“争辩”,从电话、到邮件。连静延的大姨都说他们只不过从同一屋檐下,又恢复了“网恋”。
期间,也有人给韩延介绍过再婚对象,但韩延尝试了几次,都不成功。他给介绍人的回馈总是那句“吵架都懒得吵,没办法相处。”对于韩延来说,可能活到目前,他心中的对手只有一个,那个永远吵不赢的春雨,也早已经是他内心的依赖。
当这个对手病了,韩延的心态也垮了,他害怕自己失去这个生命中的对手,害怕自己要面临没有春雨的日子。
但值得欣慰的是,新一轮化疗结束后,春雨恢复的不错,头发再次生长,全家人也看到了生的希望。
“春雨作家恢复的怎么样?”静延收到了文雅深夜的问候。
这段时间,由于彼此都太忙碌,有时对话不能天天进行。白天静延发给文雅的信息,文雅常常打完工的深夜才能看见。而给静延回复的信息,静延也是第二天早上醒来才读。
对话,默默转变成了留言。
“恢复得还不错,但是没有上一次体力好了。”第二天早上醒来的静延,留言给文雅。
但让她意外的是,文雅很快就回复了:“那就好,那个……昨天我出了点事。”
“怎么了??”
“我打工的便利店,被打劫了。”
“啊??那你没事吗?”
“嗯,金灿帮了忙。”
“?金灿?我同桌吗?”
“嗯。”
文雅并没有和静延提起过,文星分娩那天意外碰到金灿的事。原来,金灿考上了首尔的一所体育学院,他的女朋友,是文雅所在大学大三的学生,后来两人还同居了,热恋期的金灿经常翘课跑到文雅的校园里谈恋爱,所以两人也常常碰到。
前不久,金灿的女朋友开始到社会企业实习,突然向金灿提出了分手,理由是金灿太过幼稚,和企业的男白领情商差了一大截,现在师姐要去追求更成熟的感情了。
师姐劈腿了。开始,金灿死活不同意,甚至还去实习的企业闹过,也没能起作用。发现死缠烂打不好用后,他来求助了文雅。
“喂!帮我个忙。”一天中午,金灿骑着他的摩托找到了文雅。
“干嘛?我很忙的。”每天都累得半死的文雅,并不想参与到任何计划外的事情中。
“呀,我救了你不止一次了,做人讲点良心吧。”金灿强势地说,“很简单的。”
“要干嘛?”
“一会,陪我去图书馆。”
“就这么简单?”
“嗯。”
真的到了图书馆,文雅才觉得上了当,因为她看见金灿的女朋友正在上自习。
两人走过对方身边的时候,金灿忽然搂住了文雅的脖子,文雅刚想反抗,金灿贴过来说了句:“拜托。”
“你这也太幼稚了。”配合演完这场拙劣戏码后,文雅对金灿的做法嗤之以鼻。
“怎么幼稚了,你没看见吗?看到我也有新欢了,她盯着咱俩看好久呢。”金灿对演出的效果很满意。
“你满意就好,我要去打工了。”说完这句,文雅转身想走。
“诶,我送你吧。”金灿拉住了文雅,“算是感谢。”
那天以后,偶尔在金灿骚扰前女友未果的情况下,金灿也会送一送文雅去打工。
“今天几点收工?”在文雅打工的便利店被打劫的当晚,金灿刚好路过,准备捎文雅回学校,顺便回学校附近的“同居爱巢”在骚扰一下前女友。结果,恰好看到有个黑衣男子在拿着小刀威胁文雅,金灿立即冲进来和打劫者扭打在了一起,文雅赶快趁机报了警。
做完笔录,已经是深夜。
站在警局门口,金灿摸着额头的创可贴说:“换一家连锁的什么快餐店吧,你打工那片区域晚上太安静了,会有坏人的。”
“哎,我是想找不忙的地方,才能抽空学习啊。”文雅说出了自己的苦衷,“到快餐店的话,要一直忙到晚上,哪有时间看书。”
“那我有空陪你吧!”金灿随口说。
“不用了,估计出了一次事,犯罪分子不敢来了。”文雅连忙说。
作为见义勇为的嘉奖,文雅第二天带薪休假。
难得的休息日,惊吓过后的文雅还是约了金明喜去探望了文星和小星。
“哎呀,长胖了我的外甥女。”抱着小星的文雅,笑嘻嘻地说。
“那个,哺乳期快结束了。”文星说。
“嗯,到时候我把小星抱回安山去吧。”金明喜似乎早就为这一天做好了准备。
文星没再出声,她即将返回收监,完成她接下来的刑罚。
这次的会面没有文雅想象中的开心,但她和妈妈离开时,碰到了李政。
“啊,李律师,好久不见。”文雅礼貌地打着招呼。
“噢,文雅上大学了吧,怎么样,还适应吗?”李政礼貌地问候。
“还好。”文雅公式化地回答。
“我来给文星小姐办理一些交接手续。”李政说明了来意,“最近我在收集一些资料,一旦有姜旭赫的消息,可能会提起上诉。”
“真是太谢谢您了,这么帮助我们。”金明喜连声道谢。不知是对文星案件有愧疚,还是本心善良,李律师在宣判之后,仍然义务地帮助着文星。虽然案件没有实质性的进展,但每次看到李律师,都能听到一些有希望的消息,一直让金明喜内心充满感激。
“那个,阿姨您留步,我有些东西要转交给你。今天碰不到您,我还打算去安山找您呢。”李政挽留了金明喜。
探视完姐姐,文雅先回了学校,路上给静延发了一张小星的近照。
“哇!可爱啊!”正在给春雨炖汤的静延,不禁赞叹。
“是吧,像我吧,和小姨一样漂亮是不是?”文雅只有见过小星后,才有这么高的兴致。
“嗯,更像文星姐姐。”韩静延,还是那个韩静延。
金明喜上了李政的车,李律师并没有驱动,而是警惕地左右看了看,递过来一个不透明的兜子,说:“这是副社长给文星的。”
“啊!”金明喜拉开了兜子的拉链,很是惊讶,“是钱啊。”
“嗯,这是资助给小星的生活费。”李政说。
“这个我不能收啊!感觉收了好像我们文星真的有跟副社长有猫腻。”金明喜极力反对。
“是这样的,文星固然犯了很严重的错,法律也给了她制裁,但是能让案件草草收场,没能继续调查,副社长认为企业那边肯定也是下了功夫的。副社长一直觉得自己对这件事有责任。他是觉得你们不容易,说这些钱就当做他帮文星承担了一部分的罚金。”李政期望的眼神看着金明喜。
但,金明喜还是不敢收,怕拿了这笔钱,给文星带来什么不好的影响。
“您相信我阿姨,里面也有我一点心意。”李政继续说,“您回到安山,照顾孩子,可能一直到小星上幼儿园你都不能工作了,这段时间怎么办?您想让小雅辍学吗?不念书了出去打工?”
金明喜一下迟疑了,的确,这也是这段时间她发愁的,文雅高中毕业后一直在兼职,努力地养活自己,如果接回小星自己真的不能再工作,文雅的压力太大了。
“我已经想好了,您要是不放心,我这里有一张欠条,代表这个钱是我个人借给你的,以后,文星出来了,有能力赚钱了,再还给我就是了。”说完,李政拿出了一份准备好的借条,递给了金明喜。
看到李政如此周到的安排,拿着文件的金明喜红了眼眶。在现实面前,要强的金明喜还是怀着感恩的心,签了字。
回到学校的文雅,发现金灿正在教学楼门前等她,脑门上还贴着昨天的创可贴。
“怎么来了?师姐又不理你了吗?”文雅打趣地说。
“我已经想好了,接受分手。”金灿低落地说。
“噢?不像你噢,那个吵着要坚持到底的人呢?”文雅笑嘻嘻地说。
“我可能已经不够资格保护她了,我刚才看见有人开着很贵的轿车把她接走了。”说完,金灿下意识地摸了摸自己的小摩托。
“我请你吃炸酱面吧,安慰一下失恋的你。”看完小星的文雅,心情不错地大方了一回。
第25章
“你和我同桌还有联系啊?”金灿吸了一大口炸酱面,斜眼瞥见文雅正给静延发信息,吐字不清地问了一句。
“联系呀。”文雅回答。
“还挺长情的。”金灿嘟囔了一句。
“嗯?”文雅没听清
“没什么,我说你们的友谊地久天长。”金灿学静延,拽了一句中文。
文雅噗地乐了。
吃完面,文雅就准备和金灿说再见。
“去哪啊?今天不是休息了吗?”金灿纳闷,“我失恋,陪我玩一天吧!”
“不行哦,我有中文课。”文雅一边说着,一边已经迈出了腿。
金灿推着小摩托追了上来,“为什么学中文啊?你不是穷吗?还有钱交额外的特色班学费啊?”
“啊,不会是为了韩静延,想要去中国吧?”金灿不服气地说了一句。
“哎,我是想去啊,可我现在的情况,你懂的。”文雅低落地说,“就是想学,就学了呗。总有一天会见到她的,到时候流利的中文跟她来一段对话,吓唬吓唬她。”文雅转忧为喜。
晚上,躺在床上睡不着的金灿,想起了这两天和李文雅的相处,又掏出手机翻到了当年他飞球砸白天昊的影片,笑着欣赏起威武的自己来。由于白天昊的妈妈透过家长委员会,警告同学们不许上传这段资料,他也只能向同学索要后,默默地存在手机里,自我欣赏。
当晚一向睡眠好的金灿,却翻来覆去睡不着,突然产生了个不成熟的小想法,觉得李文雅才是他想保护的那个人。
康复中的金明喜,不愿让小星总是待在医院里,看这些生老病死的人,所以每到周末,文雅带小星来的时候,就总是催促她们早点走,
“周末带小星出去玩玩,别总在这陪我,我又没事。你也休整休整,我这里有护工就可以了,你们快走吧她还要给我念书呢。”金明喜已经第二次赶人。
无奈,文雅只好从命,走到楼梯转角处,碰到在买饮料的在健,在健热心地邀请小星去他奶奶房间玩儿一会,文雅想着去打个招呼也好,便也跟着去了。
简单的打招呼后,奶奶为难地跟文雅说:“韩国话,不会,不好。”
“那我们可以说中文的。”文雅一句话,震惊了屋里所有人。
看着满眼惊讶的韩静延,李文雅学习中文的首要目的实现了,真的吓到了她。
“太好了,太好啦。”奶奶立即发出了邀请,“以后要经常来陪我啊,他们来了也不和我说话,不好。”说完,奶奶瞪了一眼在贤。
“哇,奶奶你有了新朋友忘了老朋友啊。”静延也不服气地反驳了一句。
在贤奶奶没接静延的话,反而拉着文雅的手问:“多大啦?”后面的问题,所有人都能想到:“家在哪呀?”“有男朋友没呢?”
“奶奶,你在干嘛啊!”在贤感到一阵尴尬,立即阻止。
“没关系的。”文雅耐心地一一中文做了回答,练习了一下口语。
“这么漂亮,没男朋友,可惜可惜。”奶奶继续说,又斜眼瞟了一眼在贤,问文雅:“我孙子,帅吧?”
在贤一阵丢脸,赶快躲到静延身后,说:“奶奶,你再这样韩静延可是要生气了,没人来给你拉琴了。”
静延一时尴尬,不知道该怎么接茬,没想到奶奶惊奇地看着在贤说:“什么?你和静延在一起啦?我怎么不知道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