缩水后我扳弯了死对头[修真]-第12章
舒适方冰淇淋
3 年前

  女子的尖叫声再次响起。

  殷晚舟眸中愉悦愈浓了两分。

  “楚师姐……”

  待她慢吞吞的满脸焦急地跑到女子身边时,顾清宁正衣冠狼狈地跌坐在地,闻声抬眸望来,眸中水雾朦胧,看见是她之后似是惊喜万分,含泪轻声唤她。

  “可是伤着了?”

  殷晚舟微微抿唇,眼中闪过几许心疼和怜惜,赶忙蹙眉走至她身旁点亮了一个灵气球,也不管泥地肮脏,便这么蹲了下来任由衣袍落地,动作轻柔地碰了碰她那条看着已经断裂的腿,果然听见了女子痛哼的声音。

  “这条腿断了。”

  “忍着些。”

  她脸色沉了沉,从芥子空间里取出些上品的灵药来,随后抬眸看了看女子,又陡然想到了什么似的,神情颇为迟疑,那葱白纤细的指尖便僵在顾清宁腿上一寸之地,一时间并未落下。

  “……我要给你上些药。”

  她抿了抿唇,柔声开了口,随即的又赶忙补上了句。

  “并非冒犯,师妹放心!”

  活像怕顾清宁误以为她是登徒浪子一般。

  连着那双眸子都睁得圆圆的,闪烁着几分紧张和无措。

  顾清宁定定看着,兀的噗的一声掩唇低笑了,眉眼温婉。

  她尚未开口,殷晚舟便不敢逾越,又被她笑得脸色有些发红,不甚自在地摸了摸自己的鼻子,垂下了脑袋,跟个乖顺的狼崽子似的。

  “……可否?”

  “自然可以。”

  女子眼眸弯弯,伸出指尖轻轻地握住了她的手,眉间毫无y-in翳,一片赤诚纯然。

  “我信师姐,师姐定不会害我的。”

  她看了眼殷晚舟,仿若想到了什么一般脸颊不觉染上了些许红晕,咬了咬唇瓣,柔柔地与殷晚舟又低声呢喃了遍。

  “……我、我……信师姐。”

  那唇瓣轻颤了下,想要脱口的话好似并非是信,而是……心悦。

  殷晚舟一时怔然,耳根着了火般通红一片,呐呐不知所措,目不转睛地盯着顾清宁看了半天,随后才啊了声,像个呆头鹅一样地赶紧低下了头。

  这一次,她就像得到了回应一样,不再迟疑,敛眉沉心下来,为顾清宁撕开了腿上一部分的衣料,给她好生抹上了灵药。

  这些药可以深入肌肤骨髓,无需费力便能将断裂的部位重合连接痊愈。

  这是……楚南知为她特地做的。

  慕知舟不知何时来到了她们身后不远处,眸色幽冷,静静地将这一幕都看进了眼中。

  顾清宁见她垂头为自己疗伤,想一想平r.ì里骄傲肆意的剑峰亲传给自己伏低做小,心中倒也有几分得意,微微勾唇无声笑了下。

  然而她正垂眸得意着呢,却觉有道冰冷噬人的目光直直盯着她。

  顾清宁下意识抬眸望去,是一个穿着青裙容颜普通的女人。

  【她是楚南知。】

  神识里的男人陡然开了口。

  楚南知?

  顾清宁一惊。

  【楚南知怎会在此?】

  毕竟是气运异常,光凭辨别她身上的气运,也能猜出这是谁了。

  【估计是为了她的小徒弟。】

  男人有些玩味地笑了。

  【你瞧她看你的眼神。】

  【哈哈哈,没想到这位楚道君竟是对自己一手养大的徒儿起了这般心思。】

  什么?

  顾清宁心下忍不住地蹙眉,垂眸回忆了下方才那女人看自己的眼神,心中嗤笑。

  【恶心。】

  她有些厌恶地蹙眉,目光在正认真为自己疗伤的小姑娘身上顿了顿,猛然想到了一个好主意。

  【若是能让楚尹舟甘愿将气运给我,再得楚南知这份,我定是能逃脱天道、重获新生了!】

  【应是如此。】

  男人低笑。

  “……师姐,这是?”

  殷晚舟正垂眸给她倒灵药呢,长长睫帘遮去了她眸中隐约几分杀意,理智让她平静地忍住了没有此时便一剑将这杂种刺穿、掏心剥皮。

  陡然地听见顾清宁微颤着声音,似是有些害怕地唤她。

  殷晚舟眯眸,抬眼瞧去是却是一怔,下意识顿住了手上的动作。

  她正对上了女人的瞳孔,心下莫名的有些心虚起来,瞥了瞥顾清宁的腿,正在好生修复,也便赶紧将手中的药瓶盖好收了起来。

  “……这是门中一位道友,名为慕知舟。”

  殷晚舟抿了抿唇,没有去看女人此时的目光。

  “门中的道友?是哪位师姐吗?”

  “为何从未见过?”

  顾清宁强撑着余痛起了身,脸色有些苍白,对着慕知舟温和地笑了下。

  “……许是外门的罢。”

  这时候殷晚舟便当真嫌她聒噪了,心下有些不耐,脸上还得温声细语地回答她,生怕吓着她似的,亦顺手扶了扶顾清宁的手臂。

  “多谢师姐。”

  顾清宁对她弯眸柔软地笑了。

  “师妹客气。”

  殷晚舟下意识回了一嘴。

  刚说完,她便觉得背脊有些发凉,又不觉瞥了瞥一旁沉默不语的女人,只看慕知舟神色平静,却是瞧不出什么来。

  “清宁可否与师姐同行?”

  索x_ing顾清宁好似也不甚在意这女人,只收回了目光专注地瞧着殷晚舟,颇带着两分撒娇的意味朝着殷晚舟温柔地问着。

  “自是可以的。”

  殷晚舟看她杏眸温润,似含着粼粼水光般动人,耳根愈红了些,当即便连连颔首应下了。

  她很是贴心地扶着顾清宁走,这里已经靠近边界处了,待走出了瘴气林进了山谷中,环境便会稍为好一些。

  “慕道友快些跟上吧。”

  走了一会儿了,殷晚舟足下一顿,只回头催促了身后的女人一声,随即又将目光投回了顾清宁身上去。

  当真是一刻也不肯挪开。

  慕知舟冷眼瞧着,猛地对上了那容貌柔弱俏丽的女子侧头瞥来的目光。

  不屑得意的,含着挑衅的笑意。

  叫她忍不住眯了眯眸子。

  当夜,她们走出了瘴气林,到了山谷边界处一片空地上休憩。未等殷晚舟说什么,一旁的顾清宁便说要去弄些吃食来。

  “师姐信我,清宁的手艺还是不错的。”

  顾清宁抬起指尖理了理发髻,对着殷晚舟含笑道。

  “师姐自然信你。”

  殷晚舟毫不犹豫地颔首应了。

  真是一副色令智昏的模样。

  顾清宁心下冷笑。

  一旁沉默许久的慕知舟此时竟是突然开口了。

  “我也去找些吃的。”

  她声音淡淡,垂眸拨弄了下面前燃起的篝火,眸中光亮跳动。

  殷晚舟闻声一怔,也不反驳,亦是颔首了。

  “注意安全。”

  两人离去时,她这般嘱咐。

  顾清宁含笑温柔应了。

  慕知舟淡淡颔首,并未发声,只转身朝着顾清宁的反方向去了。

  待她二人都转身离去了,殷晚舟才忍不住蹙了蹙眉,撑着脑袋心下莫名有些闷然。

  生气了?

  她记得楚南知对着那杂种素来是厌恶的态度。

  方才的药物是楚南知给她花了功夫才做出来的,取了顶好的灵C_ào,殷晚舟空间里总共也就只有五瓶。

  刚刚手快了。

  自负已久的殷魔君难得反省,倒不是为了女人,而是为了那颇为宝贵的灵药。

  她随手掐断了旁边的一株C_ào扔进了灼灼燃烧着的灵火中,百般无聊地倚着树干等二人归来。

  然而,等至深夜中,雾气愈浓,空气y-in寒。

  她也只等回了一人。

  那人青裙不染,提着一只似羊似鹿的妖兽尸体自浓雾中缓缓归来。

  殷晚舟闻见了从她身上传来的血气。

  “顾师妹呢?”

  殷晚舟歪头瞧她,随口问了句。

  女人眉梢微动,信手将妖兽扔至火边,闻声竟是眉眼舒然,神色恬静地拂袖坐下了。

  “不曾看见。”

  “不曾看见?”

  殷晚舟蹙眉,起了身,有些担心了。

  “雾气浓厚,危险重重,不若明早在去寻罢。”

  女人敛眸,淡淡道了句。

  “顾姑娘许是迷了路,你此时若是走了,倒是叫她找不着。”

  “……也是。”

  殷晚舟皱眉看了她一眼,不甚安心地在原地走了走,终是耐着x_ing子坐下了。

  楚南知不对劲。

  她垂眸看着灵火,心下暗自想着。

  第二r.ì一早,顾清宁仍旧没有回来,殷晚舟忍不住地便要去找她了。

  这一次,女人倒是没拦。

  找了半天,最终在一处溪边,殷晚舟找到了已尸体冰凉的顾清宁。

  缺了条胳膊,身上多处被凶兽撕咬的伤口,鲜血淋漓,将这条溪流也给染红了。

  殷晚舟一愣,下意识地看向了身旁的人。

  女人神色平静淡然,气质清冷出尘,青裙磊落。

  可这一瞬间,殷晚舟却是想起了昨夜她自雾中踏来的身影,伴随着散之不去的血气。

  冰冷狠厉。

  【楚南知怎么回事?!】

  【她根本不是化神初期!】

  【废物东西!】

  残魂携着一个魂魄飞窜着,强行突破逃离了这个小秘境。

  【若不是你大意轻敌,怎会如此?!】

  【我怎么知道……】

  昨夜雾中踏来的女人甚至没有给她半分辩驳反抗的机会,仅是用着如看死人一般平淡漠然的目光盯着她,唇瓣轻启:“你在利用她的感情。”

  随后,一剑凌霜,刺破重重雾霭与灵力护罩,将她那具r_ou_身瞬间斩杀原地。

  青裙女人静立于原地片刻,然后撒下些许粉末,便挥袖走了。

  走得不快,缓缓前行。

  背影单薄纤细,气质冷清雅正。

  若不是手中提着把染血长剑,身上血气萦绕不散。

  又有谁会怀疑这般不染凡尘的人物会深夜杀戮呢?

第12章 殷大团子

  殷晚舟垂眸,怔然地瞧着河边这具女尸,猛然地蹲了下来,直直盯着尸体打量。指尖动了动,似是想要伸手去触及,却又僵在了半空中。

  落在一旁的女人眼中,赫然是悲痛到了极致的表现。

  慕知舟静立于她身旁瞧着,心下一顿,不觉涌现出密密麻麻的酸痛来,抿了抿唇瓣,终是沙哑了嗓子低声问她:

  “……你就这般喜欢她?”

  仅仅见过几面而已,顾清宁便这般好?

  唇齿间尽是酸涩,以至于她胸腔中闷然一片,只有些固执地盯着垂头蹲着的小姑娘,袖中指尖紧紧攥着,将掌心掐出一道深深血印。

  殷晚舟眉梢一动,唇角微颤,脸上的悲痛差点儿就绷不住了。

  忍了又忍,终于忍下了翻白眼的欲望。

  呸!

  喜欢屁!她喜欢狗都不喜欢这杂种!

  她方才一眼瞧见这具尸体时就已经察觉到了不对劲的地方,里面的魂魄没了,这仅是一具空壳儿。

  不过,纵然如此,都叫殷晚舟心下愉悦得紧,赶紧垂头掩去了自己唇边的笑意,随后又换上一副痛不欲生的表情来骗过身旁站着的女人。

  谁知道效果这般好,反倒把她给膈应到了。

  “我……我不喜欢她。”

  殷晚舟垂头,抬袖掩面,肩膀抖了抖,声音沉沉哽咽。

  她如此迟疑着反驳,却只叫女人心下愈加涩然。

  楚南知最见不得她的小姑娘哭,若是以往殷晚舟因自己而哭,她早就心疼的不行,低头弯腰柔声去细细哄着了。可今r.ì不同于以往,她的小姑娘为另一个女子悲痛,年少青涩的情愫懵懂,对象却不是她。

  此刻心中酸涩竟是压过了那些心疼,刺得她鼻尖难受,侧身敛眸不愿再看。真要慕知舟此刻来说,她只恨不得昨夜一剑给得太过痛快了,让这个玩弄她舟舟感情的东西死得太过轻易。倘若再来一次,纵然殷晚舟哭得再厉害,她也要好生将这人折磨致死。

  女人敛眸望向远处,瞳孔中y-in冷幽暗,眉梢边隐隐戾气轻浮。

  “我要打个通讯符。”

  殷晚舟抬起指尖装模作样地抹了抹眼睛,心下对于是谁杀的这狗杂种清楚得很,本来她该是难得想要夸一夸楚道君的。可惜谁让道君膈应到她了呢,叫她忍不住地想要作弄回去。

  她垂着脑袋,背影恹恹,从腰间j.īng_致的荷包里掏出一张通讯符来,就那么蹲着点燃了。

  慕知舟:……

  慕知舟眸中神色陡然一僵,指尖下意识摩挲了下手中带着的一枚戒指,神识微微探进,瞧见了里面正在发光震动着的通讯符。

  “……某先行避让,就不打扰姑娘与师父通讯了。”

  青裙的女人神色平静地与殷晚舟道了句,随后也未看小姑娘的神色,转身挥袖便行入一旁的林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