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说复仇要重生?-☆、林预病危
雪白路人
1 年前

  周末一大早,萧远鸣就下了飞机。他刚从中国回来,三个月的折腾,他每半年都要如此。

  一路上风尘仆仆的到了林宅,邓管家早等在门口,接过他的外套,笑着道

  “萧先生,老爷正在里面等您呢。”

  萧远鸣笑着一点头

  “谢谢邓叔。”

  他大步走进客厅,还没开口说话,一眼就看见了在林父对面面无表情的唐邵醇。

  萧远鸣调整好了表情,笑着对林父道

  “伯父,我三个月没回来,您的身体还好吗?”

  林重年这三年来老了不少,又增添了许多白丝,索性精神头还不错。他失去了林预,在这三年里成为了妻子与这两个人的主心骨,现实容不得他半点懈怠。

  林重年笑了笑,眼角挤出条条纹路,他让萧远鸣坐下,这才道

  “我很好,年纪大了也就那样了,幸亏小唐经常来看我和你伯母,我们的心情也好多了。”

  “小唐?”------萧远鸣的眼角抽了抽,自从林预失踪后,唐邵醇就打入他们的内部,成功靠刷脸来换取林父林母的欢心。不知从什么时候开始,林父就叫唐邵醇“小唐”。让萧远鸣腹诽的同时也鄙视不已?

  羡慕?不,林老爷子还叫他小萧呢!

  萧远鸣的目光略过唐邵醇越发面瘫的脸,对林父问道

  “伯父,我这次回到中国.......还是没有林预的消息,不知道你们这边有没有进展?”

  林父看向唐邵醇,见他还是不说话就道

  “有是有,只不过不是什么大体方位。小唐前几天回来说目前出境记录没有,不排除偷渡的可能。但是美国各大城市都没消息,只能看看乡村了。以前我们的目标可能是错的。”

  萧远鸣点点头,道

  “确实,项典很可能藏在乡村,但是这个覆盖面太广,恐怕我们又要费心了。“

  他又转头问唐邵醇

  “警方那方面怎么说?”

  唐邵醇摇摇头,道

  “目前还是没有进展。”

  林父看他们两个这么消沉,笑道

  “好了,找人不是一天两天的事,这样吧,你们伯母出去做检查了,一会回来咱们一起吃个饭。”

  两个人都应说好。

  林重年拄着拐杖稳稳地站起来,指尖用力到发白,对两人笑了一下,进了书房。

  唐邵醇和萧远鸣只是看着,并不搭手,因为他们知道,这个人并不需要别人的帮助,他自己就能撑起一片天。两个人相互对视了一眼,不约而同的走向阳台。

  唐邵醇点燃一根烟,也给了萧远鸣一根,这才开口

  “你家里那一边怎么样了?”

  萧远鸣将烟放在口袋里,并不抽,玩笑道

  “你还会关心我?”

  玩笑归玩笑,他还是回答

  “就那个样子,他们管不了我,我也不想干涉他们。三年了,该有的觉悟也应该有了。”

  唐邵醇“喷云吐雾”,嗤笑一声

  “你倒是打的好算盘,林预回来了,就没人能拦得住你了吧。”

  萧远鸣道

  “没有你厉害,没人拦着你,多省心啊。”

  唐邵醇深吸一口气。

  “说这个干什么,林预还没有回来,或许是不想回来。”

  萧远鸣沉默。确实,三年了,他认为凭着林预的聪明和能耐,应该回来了,即使回不来也应该留给他们一点信息。可是,什么都没有。有两个可能,一个是林预不愿意回来,一个是....他出了什么事。

  对比第二个,他们更希望是第一个。尽管心理上不舒服,但是人安好就好。

  萧远鸣拍了拍唐邵醇的肩,安慰道

  “我相信林预,说句你不爱听的话,他说爱我,就绝对不会食言。”

  唐邵醇掐灭了烟头,苦笑

  “希望是这样吧....可是..”

  唐邵醇转过头冷冷的盯着萧远鸣

  “他也说过爱我,我不会坐以待毙等待着林预的判决。这个时候我倒是很佩服项典先下手为强,最起码他现在得到了林预。|”

  萧远鸣回视他

  “你把林预当成什么了?他是你抢就能抢得过来的吗?”

  唐邵醇摊手

  “事实证明这一切、况且,林预招惹了咱们三个人,他就要有承受的心理。我一直没有问他为  什么接近我,为什么好像提前预知一切。那些都不重要,你说呢?”

  萧远鸣的目光闪了闪,他道

  “我不知道你说的是什么,总之我不会让你伤害林预的!”

  唐邵醇拍拍他的胸膛,冷笑

  “你就做你的圣父吧,标榜着一切为了林预,到时候失去了他我看你还会这么好心!”

  说完,他转身出了阳台。

  萧远鸣深吸一口气,想到林预三年前看见唐邵醇淡然的眼神。顿时安心了许多。上天还要玩弄他们两个,还没等两个人的感情稳固,就生生从他的身边夺走林预。

  难道唐邵醇说的是对的?他必须要用强取豪才能永远得到林预?

  他头疼的捏捏鼻梁。叹了一口气。

  现在不是想这些的时候,林预还没有回来呢。

  当务之急是谁先找到林预谁就先掌握主动权。

  这也是另一种“掌控”吧.....

  项典一直认为上天在跟他开玩笑。

  他错认为陈珂是他的真爱,放弃了林预,致使他远走投入萧远鸣的怀抱,好不容易追上了他又眼睁睁看他倒在自己怀里,自以为还劳累过度,却没想到林预长睡不醒。

  现在,林预的生日,本以为在这个特别的日子里林预能感受到他的真心,然后给自己一个惊喜,在午夜十二点像是睡美人一样醒来.......但是,在这一天,项典头一次知道什么叫做“天意弄人”

  他站在林预的床边手里端着自己刚做的蛋糕,满满的插着二十八根小蜡烛,照亮了这小小一隅,闪烁间项典的脸也昏暗不明。

  项典的手死死的扣着托盘,整个人似是筛糠般的抖动。床上本来好好“睡”着的林预全身痉挛,眉头紧紧皱着。青筋暴凸,嘴里不住惨嚎,好像承受着极大的痛苦。然而,即使他再疼痛,眼睛也是未张开一毫。项典盼了三年他能动一动,但没想到会是这种情况,如果是如此的话,他宁愿林预永睡不醒,也看不得他受如此的苦。

  他打翻了蛋糕,猛地冲上前,将林预紧紧桎梏在怀里,心疼之余也有些期待

  “林预、林预,你怎么了?是不是...要醒了..啊?”

  他双目期待的看着林预消瘦的脸,但是林预只是不住挣扎着,额头上的青筋颤动,他的头承受着巨大的痛苦,此时被限制,神志不清之下,只能狠狠的咬下去。

  项典闷哼一声,林预咬在他肩上。他三年卧床,浑身虚弱,即使是咬也使不出多大的力气。项典是兴奋,三年了,林预死气沉沉的样子成为了他每天的噩梦,他不止一次想过要把林预归还回去,又不止一次想过和林预就此下了黄泉,也是永生永世在一起了。

  然而,他舍不得,不是怕死,而是想着林预还未到三十,他没有权利剥夺他的未来。

  现在,林预能动了,这就证明他还是有希望的是不是?

  但是他不知道,这种“回应”到底是守得云开见月明还是....回光返照。

  “林预、林预,你是不是要醒了?是不是?”

  林预的脸被拍的通红,却还是不住挣扎。

  项典心里有不好的预感,他想万一林预出了什么事该怎么办?自己不能侥幸以为他是好转。现在应该马上送医院!

  想到这里,他不敢耽误,将林预用被子一卷匆匆出了门。

  同一时刻,林家,又是一个不眠之夜。

  林重年年纪大了,已经睡了。只有唐邵醇和萧远鸣在灯火通明的客厅里

  唐邵醇坐在萧远鸣对面,斟酌到

  “你以前说过去城市外,现在有没有什么进展.”

  萧远鸣道

  “很难,各地没有两个年轻男人的消息。况且,项典很可能改了名字。”

  唐邵醇问道

  “林预.......他不肯能一点消息都不留,即使他再绝情也不可能不顾父母吧。“

  萧远鸣点点头

  “对.....林预这么长时间没有消息,一可能是他被项典□□,看项典的性子,这个可能很小,二就是........林预出事了.”

  唐邵醇猛地抬头看萧远鸣。这个可能他无数次想过,但是他也无数次的忽略。下意识的否定。但是现在三年了,无论什么结果他们都有心理准备接受。

  他看萧远鸣,萧远鸣的脸色也不好。于是他哑声道

  “这样吧....派人跟各地的医院打个招呼。如果......真有消息,随时通知。”

  萧远鸣道

  “不是说掌握先机吗?你也有无私的时候?”

  唐邵醇闭了闭眼,拳头捏的发白

  “一想到林预会出什么事,还有工夫想这些吗?.”

  萧远鸣叹了一口气。

  “林预啊林预...他真是不该招惹了我们。算了,只要他安好就行,剩下的事情等他回来再说吧。”

  唐邵醇点头

  “对了,这个设想先不要告诉林伯父。我害怕他受不住。”

  萧远鸣道

  “伯父恐怕早就想到了,恐怕像我们一样下意识的不愿往那头想。如果我们猜对的话,真不知道浪费了多长时间。”

  唐邵醇笑道

  “咱们又不是神,美国很大,世界很大,找了旅馆、酒吧、巷子....总之能藏人的地方都找过了。医院也不是没找过,但是城市那么大,别说是分散的乡村了。咱们又不是黑社会,只能说尽力了。”

  萧远鸣点点头。叹了一口气。

  “好吧,如果林预回来,我一定好好打他屁股一顿,真能折磨人啊。”

  唐邵醇笑道

  “还轮不到你。”

  林预的情况非常严重,医生下了很多次病危通知书。

  从晚上到天亮,林预先是抽搐,然后就诡异的安静下来,正当项典和医生松了一口气的时候,他又突然呼吸衰竭,如果不是即使抢救,恐怕早就挺不过天亮。

  这里已经是这附近最大的医院了,却还是不能让林预有起色。究其原因是因为林预的病本来就莫名其妙,他走遍了美国有名的医院也没有办法,更何况这个只是他应急的医院了。

  天亮的时候,林预的情况暂时稳定下来,医生告诫项典说随时都有危险,所以不得不转到加护病房。

  项典隔着玻璃看着浑身插满管子的林预,自责不已。

  如果不是他自私自大,以为只要自己细心照顾林预,就会有奇迹出现,林预会回来,然后他们不管什么以前,家族和责任,从此幸福的在一起。但是他没想到命运给他开了这么大的玩笑,他投资了三年的心血,如今血本无归。林预可能会死,就代表自己永远也不能看到他,不能还和他说话,吃饭,玩笑。虽然林预这三年和死没什么两样,但是项典想到这个人的体温是热的,呼吸是平缓的,他就有活下去、坚持下去的勇气。

  现在,林预要离他而去,他的爱、他的热情无处安放,那么他做的梦全都是笑话。

  他怎么舍得林预死呢?他怎么人心看林预不在这个世界上?

  项典将额头靠在玻璃窗上,颤抖的呼吸在冰冷的玻璃上呼出一片白雾。林预的脸也朦胧起来。项典在朦胧中想起三年前林预在酒店对他说的话,当时的林预身体不怎么好,但是精神满满,眼睛亮的惊人。

  “项典,经过这一年多的时间,我想明白了很多事。爱情并不是我的全部,我接受你的道歉,但是我已经有了萧远鸣,也明白了什么叫纯粹的爱。所以我是不会接受你的,无论是现在还是未来?”

  “纯粹?什么是纯粹的爱?林预,这世上从来就没有纯粹的东西。“

  “可能吧,我承认我没有,但是萧远鸣让我看到了希望。”

  “我会让你看到的,林预。”

  项典闭了闭眼,他抹去玻璃上的白雾,笑着道

  “林预,到了我向你证明的时候,可惜你看不到了。”

  说完,他给梁融打了个电话。

  “喂,融子,你来美国一趟.....对,去林家吧。”

  萧远鸣收到消息的时候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林预被找到了。

  他迫不及待的赶到林家,却在林家看见一个陌生的男子。萧远鸣心里有不好的预感。他回头看,发现唐邵醇也在,并且眉眼沉沉的看着那个男人。

  林重年坐在主位,沉声道

  “你说你叫梁融,是项典的好朋友?”

  林重年的话一出口,两个人就紧紧盯着梁融,恨不得吃了他。

  梁融冷汗直冒,但是想到项典的嘱托和人命关天,也就不啰嗦了。

  他狠狠地一点头,咬牙道

  “是,我是项典的朋友,我叫梁融。他让我告诉你们林预生病了,并且危在旦夕。他希望你们马上过去。”

  林重年一听,一口气好悬没上过来,萧远鸣猛然揪住他的领子,眼眶血丝密布

  “你说什么!!!你再说一遍!”

  唐邵醇马上扶住林重年,对萧远鸣吼道

  “你冷静点,听他说!”

  萧远鸣狠狠的喘几口气,缓缓地放开了梁融,只是眼睛像是狼一样盯着他。

  林重年缓了过来,但是眼眶已经湿了。

  “你说说.....到底是怎么回事?”

  梁融抚着胸口狠狠喘几口气,这才有气无力道

  “时间不多了,你们快跟我走吧。具体情况我再和你们说。”

  唐邵醇冷然道

  “我们凭什么相信你?”

  梁融从口袋里掏出戒指递给萧远鸣。

  “这个你该认识吧。”

  萧远鸣颤着双手接过,仔仔细细的看过,这才哽咽道

  “是,这是我给林预的戒指。”说完,他从脖颈上拽出链子,上面坠着另一枚。

  唐邵醇和林重年都皱紧了眉头。但是也不知道是庆幸还是害怕,万一林预出了什么事......

  萧远鸣将两枚戒指放在一起,道

  “我来也想说,大致知道项典在哪个地区了,还没具体到区。这样说来咱们就走吧。”

  唐邵醇点点头。对林重年道

  “伯父,您在家吧,我和萧远鸣去就好。”

  林重年缓缓摇头,他被打击的脸色煞白,即使是这简单的动作似乎是废了他全身的力气。

  “我也去吧....万一是最后......”

  几个人都低下了头。

  静默时,楼上楼梯口响起了颤抖却坚定地声音。

  “我也去!”

  萧远鸣回头

  “伯母?!”

  林母最近憔悴了许多,她的脸上满是泪痕,但眼里闪着坚定地光。她不容置喙的看着惊讶的林父。

  “我是一个母亲,我要看我的儿子!”

  唐邵醇皱眉道

  “伯母.....”

  林父一摆手

  “算了,让她去吧。我们这么大岁数了,什么没见过。林预那小子要是这么容易死了,就不配做我林重年的儿子!”

  说完,他重重的用拐杖拄地,铿锵作响。当年那个令商场闻风丧胆的林重年又回来了。也可以说,他从来就没有消失过。

  林母破涕而笑。

  唐邵醇和萧远鸣对视一眼。

  他们已经没有心力照顾两个老人了。实际上,如果林预真的出了什么事,他们自顾不暇哪有心情安慰老人?四个人不抱头痛哭就是好的了。

  无言的叹口气。他们头一次产生共鸣希望林预完好。不仅是祝愿,更是所有人都被他联系在一起。没有了他,这一切就都没了意义。

  几个人以最快的速度收拾好行李,坐上专机,马不停蹄的赶往林预所在的州。

  在飞机上,几个人都没有心情休息,正好梁融就和他们几个人说了林预和项典这三年来的事,其实也就是项典一个人在这三年来的求医史。

  几个人听了,也不知道是气愤好还是同情好。项典花了那么大心思,没有得到林预,反而每天为林预担惊受怕,这次是在是走投无路才托人找他们吧。

  林重年和林母听得唏嘘不已。唯独唐邵醇和萧远鸣脸上愤愤的。对他独占林预三年很是气愤不已。

  林重年和林母互看一眼,林重年这才道

  “既然这样,我也就和你们说说林预吧.....如果他真的....,我也就没必要瞒你们,反而让你们白白为他伤了心。”

  萧远鸣猛地抬头看向林父林母,心里有了念头知道他们是要“坦白”。他们谁也不知道林预早就将这件事情告诉了他。心里有了满足和淡淡的心酸。

  唐邵醇看向林父林母,道

  “伯父伯母,有什么事情,您就说吧。”

  梁融一拉眼罩,做“两耳不闻窗外事”状。这种掩耳盗铃的做法没人理他。

  林父叹了一口气。讲起了林预能力的事。    

作者有话要说:  大约还有两三章。

考四级回来啦。明年我还是一条好汉!

祝考四级的取得高分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