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一月的一个周三,我去二校区的心理中心做义工。心理中心是一个好玩的地方,尤其是那些专业的咨询师,和他们谈一会儿话收获往往比自己冥思苦想一天收获都大。
“小胡好久没见到你了。”杨老师今天值班,我看过了预约簿,今天上午10点到11点没有预约。
“最近课程比较紧,所以没太多时间过来,”我笑笑,抓住机会问:“杨老师我能问你一个问题吗?”
“当然,说吧。”
“两个人第一次见面就上床,是不是就是炮友关系。”
“是啊。”杨老师低头拿起预约簿察看。
“那这样的炮友关系能发展成一段感情吗?”
“有这种可能啊。”
“那……要是双方都是男的呢?”我鼓起勇气问了这句。
杨老师迅速地把目光从预约簿收了回来,然后手脚敏捷地去把咨询室的门关上,一点也不像个年逾半百的老太太。
“如果你不告诉我完整的事情,我的帮助肯定很有限。”
然后我就把那个夜晚的事情简约地说了一遍,当然删节了很多内容。
“那么,你的性取向其实是同性?”不知道是不是幻觉,我觉得杨老师眼里闪烁的是兴奋。
“是……吧。”
“小胡,一段感情不管是同性之间还是异性之间,它开始的方式都有很多很多种,有马拉松式的,也有一见钟情的。不管是先有情还是先有性,重点都不在于这种方式,而在于情感本身。”
“所以你的意思是?”
“我觉得以你的表现,和他的表现,你们两个似乎都对对方有不错的好感。那么为什么不试着交往一下呢?”
我想我心里的那千万匹草泥马又在呼啸奔腾了。腐女果然无处不在,而且任何年龄都有。
从心理中心出来,想到在土木学院的众多国旗班旧友,我决定顺路去看看他们。然后我拨通了米昊的电话。
“喂,班长,我在二区诶。”
“你在二区?!我去,我刚想打电话告诉你我在一区。”
“……你去一区干什么。”
“补办学生卡,我学生卡丢了。”
“好吧我本来想顺便骚扰你一下的,那算了。”
“别啊,你可以去找蒋佳佳他们。他们今天社会实践应该很早就弄完。”
“算了吧……”
“哦,对了,肖刚从广州回来了。”肖刚是我在国旗班最好的哥们之一,上学期被送去广州集训。
“什么?怎么不早说。”挂了电话,我直奔土木学院而去。
“佳佳姐,听说肖刚回来了?”在绘图室我找到了正趴在一张A0纸上的蒋佳佳。
“是啊,兴奋吧。”
“他现在在哪儿啊。”
“不知道,不过我们约好今天中午在天香餐厅聚餐的,今天米昊去一区补学生卡本来叫他叫上你的。”
“那你什么时候去食堂啊。”
“急什么。快来帮我把这个立面图画完,这么多窗子画死我了。”
趴在桌上画了一会儿,蒋佳说:“诶小胡,听说你认识顾天泽?”
我怔了一下,“厄……是啊怎么。”
“他英语和理科不太好,想请个家教来着。”
“我也不好。”我推脱的很直接。
“行了别装了,”停顿了一下,低头把一个拐角画完。这个不长不短的停顿让我感到很大的压力,“我知道你看不上这点钱,但是顾天泽不知道为什么就说要你。”
“要我?”
“是啊,他都给我说了好多次了,我说你肯定不去,他叫我试试。”
“不去。”
“他爸妈说最高可以给到200块钱一个小时。”这是高级教师一对一辅导的行情,我室友阿伟去做家教是¥30/小时。
“厄……我考虑下。”
“行,考虑好了给我打电话啊。”蒋佳佳的嘴角也浮起和顾天泽一模一样的坏笑,难道这是他们家遗传的?
中午见了肖刚,这家伙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