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隔天中午，谭洪军到北京。
飞机刚落地，就给我打了一个电话，报平安。
我说，你总给我打电话干什么？你来北京，看的人又不是我。
谭洪军说，这不是要给蒋立一个惊喜吗？你要跟我保证，你没有把我要来北京的事儿透露给蒋立。
少自恋了，你在我心里又没有多重要。
谭洪军给我打电话的时候，我正在学校食堂吃饭。
下午，小成约了我，到学校来，想跟我当面聊聊。
......
人大西门口的长椅上，等着小成。
有人过来跟我打招呼，想了一下，想起来，是之前跟我要考试范围的李涛。
在等人吗？
李涛问我。
没事儿，闲坐一会儿。
阳光下看李涛，发现这人长得也算好看，虽然是单眼皮，但眼睛很大，说话的时候，表面是羞怯，骨子里却像是在勾引谁似的。
谢谢你给我的考试范围，真的几乎都考了，这次不用挂科了。
李涛站在我面前，跟我说谢谢。
我问，你以前总是挂科吗？其实在咱们学校，想挂科，还是挺难的。
李涛有些不好意思，侧过脸去，过了一会儿，说，可能我没把心思放在学习上吧，刚上大学，就想着，一定要找个男朋友，都两年了，还是没有找到。你有男朋友吗？你们都是在哪里找男朋友的？
李涛说他想找男朋友。
为什么大家都那么想找男朋友？
自己一个人的生活，真的就过不下去吗？
我说，我也是机缘巧合，刚好遇到了一个。
你没事儿的时候，可以多参加一些聚会，多认识一些人，能找到的机会就大一些。
聚会？
李涛转过头来，一脸好奇地看着我问，你们的聚会通常都在哪，为什么我从来不知道还有聚会？
感觉李涛是在装傻充愣。
都这么大人了，还在大学生活了两年，怎么可能连聚会都不知道？
下次吧，如果有聚会的时候，我叫上你，我朋友来了，就不跟你多聊了。
起身，往球场那边的方向指了指。
其实小成还没有来。
我只是不想再跟李涛聊下去。
我不喜欢有人在我面前装傻，用一些我早就用烂的手段，浪费我的时间。
李涛知趣，道了一声再见，就往宿舍那边走了。
又过了大约半个小时，小成来了。
小成穿了一件新衣服，看上去很贵的样子，我猜是肖何送给他的。
不好意思，等很久了吧？
小成一来，就先跟我道歉。
没事儿，刚考完试，正好坐在这里，让脑子放松一下。
小成坐下来，坐在我旁边，先递了一瓶可乐给我，应该是刚买的，拿在手里，还很凉。
那个.......我找你，也没什么重要的事儿，就是想问一下你，你的那个朋友，他是不是换手机号了？我这几天给他打电话，一直没有人接。
朋友？我的哪个朋友？
明知故问。
小成跟肖何之间的事儿，小成没有跟我提过，理论上讲，我也应该是不知道才对。
啊.......
小成露出那种习惯性有些自卑，又有些为难的表情。
就是那天，那天在你家，刚巧遇到的那个人，我当时没告诉你，其实他跟我要了电话号码，后来，我们偶尔会聊聊天，就是普通朋友那种。
小成刻意解释。
这个样子，还是挺好笑的。
普通朋友，能上床的普通朋友吗？
想这样赤裸地问一句，又觉得有些恶毒，于是，继续假装什么都不知道，恍然大悟似的说，原来你说肖何啊，你们后来还有联系？我真是一点都不知道，你们两个，能有什么好聊的？他整天吊儿郎当的，我都不知道他还会跟人聊天。
我的话，让小成放松下来。
他真以为我什么都不知道吧。
这样也好，以后真出了什么事情，我也可以撇清自己。
......
他......他没有跟你提过我吗？
小成喝了一口可乐，像是鼓起了勇气，问了我一句。
没有，从来都没有提过。我跟他其实没什么来往，他这个人，很花心的，今天喜欢男的，明天喜欢女的，对谁都是三分钟热度，他的事儿，我懒得听，也懒得问。
故意说得很无所谓的样子。
当我说到肖何花心的时候，明显感觉到，小成的脸色变了一下。
原来，原来他是这样的人啊。
小成自己在那嘟囔了一句。
就好像，他是一个无比清纯的小女孩，从来不知道这世界上还有什么肮脏之事。
怎么了？你找他有事吗？
不想听小成继续嘟囔，于是追问了一句。
小成醒过来，愣愣地说，没什么事，就是打电话没有人接，有些担心，听你说他没事，我就放心了。
还在装。
要不是我知道他跟肖何都干了什么。
我可能都会被他表现出来的这份柔弱和清纯给骗了。
你这个人，还真好，对普通朋友都这么关心，我还以为是什么大事儿，就为了这种小事儿，还非要单独见面谈。这要是换了别人，还以为你出轨了呢。
手中的可乐拧开，自己也喝了一口。
对了，你的身体好些了吗？
前两天看到白菜，他跟我说，说你......说你好像是痔疮犯了，我知道一个药膏，很好用的，一会儿我陪你去药店买吧。
从头到尾，都不说自己知道了小成出轨的事。
但我相信，我说的每句话，都能让小成担惊受怕，兀自琢磨很久。
欺骗我的朋友，是需要付出代价的。
尽管，白菜也算不上是我多好的朋友。
不用不用，这个白菜，怎么什么都跟你说，我已经在用药了，应该很快就好了。
小成脸色涨红，被我的几句话逼得有些招架不住。
快好了？那就好那就好。
你也知道的，男人嘛，特别是白菜还那么年轻，那方面的需求还是挺大的，你要是不满足他，说不定哪天，他就去找别人了。我是把你当好姐妹，才跟你这么掏心掏肺的，男人没有好东西，可别高估了他们。
抓着小成的手，一字一句地说着。
小成的手冰凉。
真奇怪，可乐都已经不凉了，他的手怎么还这么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