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又要接客了?”他嘿嘿的坏笑着。
“不服气?”我懒得理他。我突然想起了一件事,“周末我们几个同学一起去爬华山,你去不去?”
“爬山?我都去过华山了,没意思!”他无精打采的说。
“你就天天窝在屋里吧!”我就知道这小子不积极,可杨一说包的车老凑不齐人,多了一份车费没人掏,这才是我叫他去的原因。
“去吧,就当锻炼身体了?”我用天真的微笑勾引他,他一巴掌推开我的脸,“少发骚,我看吧,上次也刚好没看见日出的。”
“不用看了,就这么定了啊。”不等他有反映,我就飞一般撤出了屋子。
晚上,我在长安城堡外等着今晚的客人,一般这个时候是我最反感的时候,因为不知道会遇上什么样的人,却有着小小的期待,而现实却一次次把我打进无底的深渊。永远都是简单的交易,是性,是钱,没有一点温暖的东西。
一会儿,有出租停下了,一个中年人下了车,我看见他掏出手机,不一会我的手机就响了,我就知道是他了,可还是接通了电话。
“你好,我到了,你在?”非常有磁性的声音,一听就是比较有涵养的人。而且他的身材不像一般中年人那样发福。
“我看见你了,我在你身后,”我很矜持地说。
我看见他慢慢的转过身,就在他完全给我正面的时候,我不由自主地叫了一声,他的脸色也突然的变了。一时间我慌乱无措,更糟糕的是抖抖索索的喊了一句:“吴老师!”
“你是哪个班的?”他点完了菜轻声问我。
“我是社工一的。”我一边回答一边骂自己。就知道他根本认不出我,如果不是那声吴老师说不定完事了他还以为我是社会沦落青年呢。可是,可是真没想到,讲台上教书育人的老师居然也是这么……。
“欧,是这样的,”他又扶了扶眼镜,缓缓的说“我正在做一个同性恋的调查,走访各种同志人群,今天本来是想找一个典型的案例来分析的,可是没想到啊!”他停了下来,直直的望着我,好像我就一犯人。
我点点头,老师就是老师啊,不服老不行啊,瞧他这招使得真够阴的。佩服,佩服。
服务员把菜端了上来。
他见我不吱声,就给我夹了夹菜。然后语重心长的说:“我这个人思想还算开放,也不爱干涉别人的隐私,我看这样吧,我们毕竟是师生,为了给大家留一个面子,这个调查我就不做了,吃了饭就赶快回吧,我会替你保密的。”
我瞪大眼睛望着他,没想到他几招就翻云覆雨改变了敌我形式。现在我是大大的不利。真是狠啊,不愧是老江湖。可我还能说什么呢,难道人家给我台阶我都不下?
“谢谢老师啊!”我装得很感激地说。
“嗯!”他现在是完全恢复了师者风范,跟刚才那是截然不同。“不过作为一个长辈,我还是要提醒你,年轻人不能因为年轻就胡来,人生能有几个青春啊,不要做傻事啊,以后会后悔的……”
我抬起头,微笑的看着他,还感激地点点头,他大概是被我的表情吓着了,连忙打住了,“好了好了,不说了,吃吧,快吃吧!”
我拿起杯子喝了一口酒,怎么这么苦呢!
吃完饭才八点,赶忙跟老师说了再见就往回跑了,一边走一边想今天怎么这么倒霉啊。不过想想吴老师也好不到哪里去,我才不信什么调查的鬼话,哎,他肯定也是吓了一大跳,还要在那么短的时间内想出这个万全之策,挺不容易的。想想他也真可怜,身为g,却有着比我更多的顾忌,而且还有自己的家庭,平时一定把自己隐藏的很深吧。可是今天这到底是他拿住了我的把柄还是我拿住了他的把柄呢。
这时看见路边有卖烧烤的,忽然想起了我们家八块,就给它买了一个鸡腿。
中午,门又被敲得天价响。
“你还不起来,自己说要去华山,现在几点了还不起床?”陆建扯着他的破嗓门喊着。
我郁闷的从床上爬起来,“我叫你2点叫我,这才12点啊!”我一边给他开门一边说。自从出了上次的事件,我睡觉都锁门了。
“你不吃饭啊!”他说道。
我推开他一边打哈欠一边朝卫生间走,“不去了,不去了,困死了。”本来就是,想到因为去华山会耽误自己的“事业”,所以昨天晚上就无奈的“加”了个班,算是把这次旅游的钱挣回来了。
等我收拾好,吃了饭都一点半了,杨一又打了好几个电话催我去火车站。我们包的车在火车站等我们。我看着陆建觉得好笑,见他背着大背囊,一幅装备齐全的样子。
“又不是去珠穆朗玛,有必要这样吗?”我嘲笑他说。
“等你受罪的时候可别叫我。”他白了我一眼。
“切,你不是挺不乐意去的吗?”我说。
“没办法,谁让你脸大面子大呢!”他以牙还牙。“小狗就这么关在家里啊?”
“要不你带着?”我笑着说,他一脚把我蹬出门。
到了火车站,杨一他们已经到了,我介绍了陆建和宿舍的哥们认识了。
杨一问陆建干吗的,我就说他就是一混混,家里很有钱的。陆建又习惯性的跟我顶嘴,“哪有哪有,我可没小武有钱,人家日进斗金啊!”他刚说完这句话我就揣了他一脚。这人还真不长记性,都跟他交待了不要在我同学面前说我是卖的。他还这么二百五。他可能也意识到了,抱歉的对我笑笑。
这时杨一对司机说好了,我们人齐了。
司机说:“等等,还有一个呢!”
“没有啊,我们人都齐了啊!”杨一纳闷的说。
司机下了车,“你那天不是说少一个人,让我看看能不能自己找一个嘛!”
“呀!”杨一这才反应过来。“完了,小武,我忘了通知他我们人都找够了。”
我一听傻了眼,“什么,那怎么办啊?多一个人能坐下吗?”
“没事。没事,就多一个人,稍微挤挤就好了。”司机倒挺高兴的说,是啊,能不高兴嘛,多一个人就多一分钱啊。可是那个人怎么还没来。正说着呢,一个年轻人走了过来,对司机说:“师傅,我来了!”
我看着那熟悉的面容经不住尖叫起来,“是你!”
他回过头,看了看我,“哎,是你,怎么,你也去华山?好巧啊。”
这个人就是兽医站里给我家八块看病的小白脸。今天他一身休闲打扮,可我还是一眼就认出来了。
“是啊,我们这些同学一起去华山,你是被司机拉来的吧!”我偷偷笑着。
“你怎么知道?这司机就住我们家隔壁,他说刚好有便车上华山呢!”他笑着说。
“哎,看来我们真的要挤挤了。”我看着不宽敞的车内厢说。
“快上车!”司机准备开车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