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同性恋精彩小说 钻石耳钉-第1章
米娜学姐
1 年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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快要走上天桥的时候,石青对面冒出了一张棱角分明的脸,他的目光便一下子粘在上面不动了。他故意放慢脚步,以期能和帅哥同步走上天桥。谁知帅哥后面还跟着一位美女,他走上最后一个台阶后便停住了脚步,转过身对着女孩伸出了手臂。石青走得很慢,慢得就要停下来了,他走在来来往往的人群后面见缝插针地欣赏着帅哥。那是一张干净清爽的脸,剪着短短的寸头,鬓角的直发下露出白色的皮肤。石青的心突突地跳着,喉结也动了一下,轻微的痉挛声传到了耳根。没有人注意到石青,发花痴对他来讲已经习以为常,各种掩饰手段也已谙熟于心。石青走在帅哥的右边,他们中间隔着一个美女,所以石青的目光不能完全捕捉到帅哥的脸。他加快速度走到了天桥尽头,在一个卖手机套的小摊前停住脚步,假装要买东西,而目光早已瞄向了帅哥。从他这个角度看去,帅哥正在缓缓向他走来,那脸上还带着笑,露出白色的牙齿。没超过半分钟,帅哥搂着美女经过石青拐下了天桥。石青看着他们的背影消失在人群之中。

不要以为石青会为此黯然神伤,不会的。如果是这样,他早该伤心死了。当然,失落还是有的,不过那只是一小会儿,等帅哥一消失,他就像什么事都没发生过一样该干什么就干什么了。帅哥从天桥左边拐了下去,石青要从天桥右边拐下去,他的公司在天桥右边。他轻轻地叹了一口气便从天桥右边下去了。卖手机套的女子冲他喊着,要不要啊,给你便宜点。石青头也没回,迈着迅急的步子走向了公司所在的大厦。他不是去上班的,也不是加班,而是去上网,再确切点说是去同志网站、同志论坛和同志聊天室逛逛,看看能不能找到属于自己的那份幸福。这么说其实有点做作,因为石青觉得自己这辈子注定不会找到心中向往的爱情,他对爱情已是心灰意冷,几近绝望。

今年是石青的本命年,二十五岁的石青还是个处男,这说出来多少是令人羞耻的。说他是处男的衡量标准不是看他是否与女孩做过爱,而是和男孩,至少他自己是这么认为的。如果是和女孩,那么他恐怕要当一辈子处男了,因为让他和女孩Z爱那是不可能的。他不喜欢女人,他爱男人。聊天室里人很多,有时石青也会碰上几个跟他搭话的,这种行为都是在没有看过他的照片之前才会发生的。一旦照片通过QQ或者邮箱传送过去,那对方百分之九十九会沉默下来,也有再对他多说一句的,那一句往往是“我们不合适,祝福你”诸如此类的假惺惺的言词。说完之后,他们便不说话了,QQ头像也暗淡下去了,石青仿佛看见他们落荒而逃的样子,就像他是一个丑陋至极的怪兽似的。头几次,石青看着对话框里闪动的光标差点儿就要哭出来了,他真是受不了这种打击。可是次数一多,他便不再放在心上了,不喜欢就是不喜欢,难不成还要强迫人家。

石青的相貌的确跟“帅”沾不上边,他自己很清楚。但令他困惑的是为什么相貌成了自己寻找朋友的重大阻碍,为什么所有人都在以貌取人,在接二连三地否定他,无视他除了外表之外的所有东西。老师说内在美比外在美更重要,石青从小就以为这个是真理。现在他才发现,这个世界上根本不存在真理,人人都在靠着内心的欲望支配着行动,除非另有目的者才会打破惯例。可是,他还没有遇到过另有目的的人,所有(其实他没经历过几个人)的人在他看来都是听从肉欲,冲着外表而去的。当然了,如果是冲着别的东西,那石青的机会也不大,比如金钱和权力,他一样也不趁。他不过是个普普通通的小职员,虽然也出入写字楼,但顶多也就算个底层白领而已,这还是比较入耳的说法。

石青长得太普通了,还不能说丑,因为丑有时也能丑出风格,也能吸引眼球。如果用世俗通用标准来描述的话,如下:肉眼泡、厚嘴唇、大鼻子、头发厚而软,眉毛疏而淡。总之,他的问题就在于太过普通了,普通到回头率都要用负数来计算,迎面看见他的人肯定会低下头去寻找其他目标。他是有碍观瞻的,人们没有兴趣多看他一眼,因为没有人能看到他的内心。他为此苦恼过,彷徨过,甚至有了轻生的念头。那段时间,他觉得人生失去了目标,失去了意义,觉得世界不可思议,根本不是他想象中的那样。但这念头在他心中存了一段时间之后便消失了。他不是个钻牛角尖的人,不会一条道走到黑,既然相貌无法改变,注定找不到心中的人,那就不找了。生命是无比廉价的,也是无比珍贵的,那要看你如何使用它。石青觉得如果能找到一个真正相爱的人,那就是在为自己而活。如果找不到的话,那他就要为别人而活,为了父母,或者其他亲人,毕竟父辈们所受的苦要比他多得多,能让他们过得好一点也不枉此生。石青这样想的时候并未觉得自己忍辱负重,也没觉得有什么悲壮,只是有一丁点不甘心。

不甘心不会影响石青向着金钱和事业前进,即使它会让他有一点点异常的表现,那也消耗不了他的多少精力,和热恋中的人们相比,他花费在这块儿的精力不过是九牛一毛。比如发花痴,那基本上都是在路上或者公交车上,有时也可能在电梯、楼道或者某个拐角。帅哥的出现地点和时机是没有任何规律可循的,但凭借一双慧眼,石青总能大浪淘沙一般在人群中寻找到散发着金子般光芒的帅哥。这是本能,也是天赋。这种时刻,石青是享受的。他不会想入非非,那只是感官上的一种满足,只是观赏,就像看一幅画或者一株花,但要比看画和看花有趣得多,因为帅哥是人。虽然他们多半不会是同志,可这一点也妨碍不了石青的品酌,他们在石青眼中是亦静亦动的,他们能让石青的内心感到温软,甚至让他泪流满面。

2

石青浏览的是个以同志交友为主的网站,全国各地的同志都有,他们把自己的基本信息(比如年龄、身高、体重、学历、爱好等)登记在网页上,有时也会附上一两张照片,再写下交友目的,分为伴侣、恋人、普通朋友或者性伙伴等。刚知道这个网站时,石青对这些信息是不屑的,那时他还傻乎乎地相信缘分,觉得爱情是命中注定的,该什么时候来就什么时候来。因此,他并不是特别在意这些交友信息。但就在一个月前,石青突然就有了交友的想法,这当然与偶尔的无聊、寂寞和孤独来袭有关,而最重要的还是来自于身体的欲望。他很想找个人Z爱,看着Gay片Z慰已经不能满足他了。不管画面有多么逼真和刺激,也不能让他真正提起兴致了,他需要的是找个人真刀实枪地干上一番,这种需要是非常迫切的。因此,他在网上登了一个交友启示,但他并没有说明自己要找的是炮友,他还不敢如此直白,他只说找个恋人。为此,他还发了两张照片在网上,一张是冬天时在颐和园照的,一张是盛夏在香山顶上照的。他以为会有人看上他,哪怕几率很小,也应该会有个把人对自己有意思吧!事实证明,他高估了自己。交友启示发布出去已经有一个多月了,他的信箱内依然空空如也,当然,网站系统发给他的欢迎贴除外。他很伤心,但并没有气馁,每天依然都会登录网站查看一次。

今天,他又看了一遍,还是什么都没有。他对此有些习惯了,于是浏览了几张看起来还不错的帅哥照片过过瘾,便关了网页。随后,他以游客身份进入了北京同志聊天室。这里的人气多少能让他心宽一些,让他产生瞎猫碰见死耗子的侥幸心理。他把自己的基本信息发布出去了:170/25/55/0真诚寻找BF,暂住上地。前三个数据分别表示身高、年龄和体重,全都省去了单位;后一个0表示Z爱过程中习惯于被动角色,而主动角色用1来表示。这些所谓的圈内用语,石青是从网上看到的,也有些是跟别人聊天时了解到的。说实话,他根本没做过,对1和0所代表的含义并不是特别明白,但凡有人问他,他便说自己是0,因为不管什么事情,他觉得自己都习惯于被动。

有人和他说话了,在询问他的情况。他轻车熟路地敲了上去,又询问了对方一番,然后相互加了QQ。开始传照片,对方没有照片,跟他连接了视频,他看见了对方。不太清楚,但这并不大碍,他还是觉得对方不错,至少不令他厌恶。想想自己的样子,他就觉得机会不大,对方应该不会看上他的。而这次,他失算了。对方虽然没有对他的照片加以评论,但非常直接地询问他是否能见面。他很惊讶,这还是头一次有人这样问他,让他惊喜的同时也不免有些担心,因为他想起了很多由于和网友见面而被诈骗甚至丢掉性命的案件。他迟疑了一下便说有,对方就留下了手机号码,又询问他的号码。他想知道对方更多的信息,他觉得这样才更为保险,可他敲上去的只是他的号码,其他问题一概没有。对方似乎完全掌握了主动权,他们说好在上地东里附近的一家粥店前见面。说完,对方便下线了,并且很快就给石青发了一条信息,说他已经出发了。石青觉得一切太快了,就像做梦一样不太现实,更像一个大圈套等着他往里钻。他有些怕,可还是关了电脑,向预约地点走去。

上网能让时间像流水一样哗哗地流走,等石青出了公司以后,他才发现已经快十点了。大街上虽然还是车声鼎沸,但人终究还是少了许多,很多店铺也都作势打烊了。这家粥店是24小时营业的,因此大堂内依然灯火通明,里面的桌椅大都空着。石青远远地站在粥店旁边,他倒要先看看这个网友。店前先后过去了几个人,都没有等人的意思。石青想给网友发个短信,但想了想,还是决定再等等。他可不想让这个网友以为自己非常着急见面似的,虽然他此刻真的有些焦急。这时,他的手机响了,是网友发来的短信,说他已经到了。石青向粥店门前走去,于是看见了站在马路旁的一个男孩。男孩穿着牛仔裤和短袖衫,挎着一个很小的休闲包。石青知道这就是网友了。他加快脚步走上前,与其打了招呼。男孩要比石青看到的视频照好看很多,单眼皮的小眼睛很亮,眉毛也是粗而浓的,鼻子和嘴巴可算小巧,只是脸蛋有点儿婴儿肥,这让他多了几许稚嫩。问好之后,男孩问他要不要到粥店吃些东西,他说好的,于是两人进了粥店。店内除了他们俩就剩下服务员了,所以他们点的餐很快就上来了。菜粥和馄饨,还有一碟凉拌小菜。说了一些话,石青才知道男孩原来在一家饭店做服务员,但今天他没当班,如果上班的话一般要十点多才下班。吃过饭,两个人在附近一条相对僻静的马路上转了两圈,无非说些老家、工作以及在京的感受等。话题之间的间歇有时会比较长,梧桐树下的人影在匀速向前漂着。石青扭头细细看着男孩的侧脸,他是有一点儿心动的,但他并没期盼今天能发生什么。

转到十一点多了,男孩问去石青那里是否方便。他没想到男孩如此直接,一时竟有些愣怔,随即说好。石青住在上地西里,和同事合租了两室一厅,他自己住小间,另外两个同事住大间。事情发展得如此之快,令石青提起了一颗心。但当他打开房门的那一刻,他也就释然了,横竖他顾不上那么多了,他的欲望已经被勾起来了,此刻他真的很想Z爱。室友们都已休息了,他和男孩先后上了卫生间,然后便都躺下了。石青控制着自己,虽然焚心似火,可他依然无动于衷,尽量让自己的呼吸变得顺畅。男孩侧过身,隔着毯子搂住了石青。他说,搂着你睡觉好吗?石青表现得非常紧张,连说话都有些发颤。男孩得手后便进一步采取行动,手臂从石青的脖颈处渐渐下滑,一下连着一下抚摸他的后背。他说,你真瘦,都是骨头,一点肉都摸不着。石青笑笑,手臂伸出毛毯,放在了男孩的肩膀上小心翼翼地划动着。男孩加大了动作,扯掉石青身上的毛毯,将石青搂进了怀里。石青随之紧紧地抱住了男孩,肌肤相亲还是非常舒服的。随后,男孩亲吻着石青的脖子和胸部,但没有亲他的嘴唇,而是直接滑到了两只R头上面。石青略感不快,他可不想失去了身体却保留着初吻。男孩的技巧很是老道,双唇和舌头的运用非常娴熟,弄得石青几乎神魂颠倒了,不由自主地呻吟起来。退去身上唯一的短裤之后,他们抓住了彼此的男性套弄起来。

这时,男孩趴在石青耳边说,有套儿吗?石青知道他说的是安全套,但是他没有,从来都没买过。见他说没有,男孩从他身上翻下来,在自己的小包里翻弄一下,拿出来两样东西。虽然关了灯,但还是有些来路不明的灯光照在屋内。男孩借着光戴好了安全套,然后掰开了石青的大腿,往他后面抹着润滑剂。石青感到后面一阵凉意,接着男孩的手指试探性地往里插了几次,石青G门处的肌肉敏感地收缩了几下。他有点儿不适应,但男孩并没有问他什么,而是抬高了他的双腿,将自己的家伙一点点往里送了进去。疼痛在一点点加剧,石青快要受不了了,他没想到会如此难受,难受到需要咬牙坚持。就在男孩的家伙终于全部进去的时候,石青猛地坐了起来,一把推开了男孩,压低声音痛苦地叫起来。男孩安慰着石青,亲他的R头,抚弄他的家伙,可石青的东西已经软了,任他如何套弄,就是直不起腰来。男孩有些等不及了,他正在兴头上,不可能半途而废。他让石青趴在枕头上,继续干起来。虽然石青此刻一百个不愿意,但他不忍扫了男孩的兴致,毕竟他说过自己是0,可他没想到做0会如此痛苦。男孩再次全部插了进去,并且在不断抽&插中射了精。石青只觉得后面又麻又痛,火辣辣的,像是拿刀划破了口子之后又撒上了辣椒面一样。男孩干完事之后,困意便来了,他抱着石青,安慰了他一下便打起了鼾声。剩下石青一个人摸着灼热的G门,久久不能入睡。

3

男孩在早晨离开了石青的住处。早起时,石青的后面依然隐隐作痛,他很希望男孩临走时问候他一声,或者来个亲昵的吻别。但没有,男孩只是轻轻地拥抱了一下他,然后便下楼了。也许是石青太过敏感,他甚至感到男孩有些迫不及待。男孩走后,他感到一阵轻松。思前想后,他决定不再和男孩联系,他觉得他们根本相处不来。可是到了中午,石青就收到了男孩的短信:老婆,请我吃饭吧!还没有人如此称呼过他,这种女性化的称呼让石青不能接受,他有些反感,随之对吃饭也产生了拒绝之意。他撒谎道:我在知春路帮同事搬家,今天回不去。他想这样比较明显的搪塞,也许男孩会有所察觉,然后就再不会跟他联系了吧!

可是到了晚上,短信又来了,还是那个意思。石青想不如就此跟对方说清楚的好,就算吃了一顿散伙饭,于是在老地方约了男孩出来。他问男孩想吃什么,他想找个比较正规点的饭店,最主要的是不要乱哄哄的。男孩说随便,最后他们进了一家川菜馆。要了两个菜:糯米排骨、蟹黄豆腐,没要主食,而是点了一份汤。这次他们说的话更是少得可怜,总是出现无话可说的短暂局面。石青好几次都想把不再交往下去的意思表明,可总是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他清楚地知道男孩和他并不会有多少共同语言,他们根本没有相同的兴趣爱好,根本不是一路人,所以即使走下去也不会走得很远。因此还是早些斩断比较好,谁都不必浪费时间。可是当他抬头看见男孩稍嫌稚嫩和纯朴的脸庞时,他竟然于心不忍了。从另一方面讲,男孩毕竟是第一个和他见面的人,也是第一个和他有过亲密行为的人。这些虽然没有什么特殊意义,但总归是令他难忘的。让他快刀斩乱麻,他还真是有些说不出口。就这样,一顿饭吃完了,石青还是没有说出想说的话。

吃完饭,两人又在昨天晚上遛弯的马路上压了一遭。临走时,男孩搂着石青的肩膀说,我还要去上班,要是晚上下班早的话,我就去找你。石青说好。其实除了这个字,他还想说如果男孩去找他也不要Z爱了,因为他的后面已经肿了,只要坐下去就会疼。相对于Z爱,石青更喜欢交谈、拥抱和接吻,他觉得这才是爱情最自然的表现形式。单纯的X爱并不能代表爱情,那只是一种欲望而已。但在人来人往的街头,石青保持了沉默,眼看着男孩消失于人海之中。

男孩不见了,石青忽然觉得烦躁,便带了钥匙去公司上网。公司在安宁庄附近,他从住处步行十五分钟就能到达。几乎是习惯性的,石青再次打开了网站和聊天室,然后又隐身登陆了QQ。这时,他发现男孩在线,他不是说去上班了吗,难道他去了网吧?石青有些生气,他讨厌别人撒谎,虽然他自己也经常撒谎。他决定不动声色,静观其变,看看下一步男孩还要做什么。在他发布交友信息的信箱里,依然没有任何人给他写信。他受不了了无人问津的羞辱,一气之下删除了自己的资料,他不承认自己在别人眼中竟然如此之差。

负气的石青再次注册了一遍交友信息,这次各项内容他都不再如实填写了,而是照搬了另外一个帅哥的基本情况。石青早已对这个帅哥芳心暗许,只是他并不知道这个帅哥到底是不是同志,虽然他知道他的姓名、电话、工作地点以及一些外在的基本情况。但这个帅哥并不认得石青,他们也没有说过话,一切都是石青一厢情愿而已。就像歌迷不辞劳苦也要弄到有关偶像的各种资料一样。说起来,知道这个帅哥是通过一家图片社。图片社里有个员工认识石青,石青洗照片总是去他那里。有一次,石青取照片时,和这个帅哥走了对面。花痴石青顿时被帅哥迷住了,他觉得他从来没有遇到过这样堪称完美的人儿。用什么词语来形容呢,饱读诗书酷爱写作的石青那一刻一个字都想不出来了。他被帅哥迷住了,瞪大眼睛目送帅哥远去。跟以往发花痴不同,这次石青差点儿动了真格的。他跟图片社的员工打听到了帅哥的来意,并且看到了帅哥已经洗出来的照片。看照片,那是帅哥所在的公司外出游玩时拍的,有几张合影上还附上了公司的名字。石青到网上查到了这家公司的网站,是一家广告公司,并且在公司员工的介绍版块发现了帅哥的名字以及他的座机电话。在一个早晨,石青打通了帅哥的座机电话,他知道帅哥还没来上班。接电话的是前台,在石青的强烈要求下,那女孩将帅哥的手机号告诉了石青。就这样,石青弄到了帅哥的手机号和姓名,然后又从图片社的朋友手中找了几张帅哥的生活照。有一阵子,石青每天睡觉前都要看上帅哥的照片几眼,在心中一遍又一遍默念帅哥的名字——陈默。在把陈默的照片发上网站之前,他迟疑了一下,因为他觉得这样的帅哥留给自己看才是上策,他不想放到网上给别人意淫。可是最后,他还是发了上去,他倒要看看陈默的魅力到底有多大,看看这个世界上的人们以貌取人到了什么地步。

做完这一切,他便关掉电脑回了家。到了家,石青想接着写小说,可是他满脑子想的都是男孩今晚会不会来,如果他来了,自己也不会跟他Z爱的,坚决不做。他写不下去了,便关掉了笔记本。如果是以往,石青一定会写上一千多字才睡觉的,但这两天他不得不停了下来。他没有心情和精力来构思这篇刚刚写了一半的中篇小说了。他是个文学青年,不是广义上的文学,而是纯文学。说起和纯文学的渊源,那要追溯到小学时代。是五年级,他用黑色彩笔写在日记本上的一则神话故事在班级女生中传来传去,大受欢迎。现在看来,那只是个再简单不过的善恶故事,情节安排几乎全部是石青的一厢情愿。他就是从那时候尝到了写作带给他的快感,当然也包括一些虚荣心在作祟。后来,他便对纯文学产生了浓厚的兴趣,在工作以后,经常要买纯文学杂志来看,比如《当代》、《收获》、《十月》等杂志。他也坚持写小说,也给杂志投稿,但至今有音信和眉目的还是少之又少,但他并不服输,他知道写作是一辈子的事。只要没有找到可以共度一生的爱人,他宁可与写作打一辈子交道。

躺在床上辗转反侧,石青就是睡不着。他拿起手机,给男孩发了一条短信:今天如果你来的话,不做后面好吗,我那里很疼。过了一会儿,男孩给他回了短信:好的,老婆。石青又问他:你在上班吗?男孩回:是的,在饭店上班。石青知道他在骗自己,明明在网吧,却说在饭店上班。石青想如果今天晚上他不过来,那就代表他根本不喜欢自己,更谈不上爱。想了一会儿,石青还是睡不着。隔上十几分钟,他就要看一眼手机。明明没有任何短信和来电,可他还是要看一眼,直到最后连眼皮都睁不开了才不得不罢休。早晨醒来,石青先看了看手机,屏幕如常,并无短信和未接来电。他很失落地发了一会儿呆,然后才想起来今天是周一,要上班的,于是匆忙洗漱一番拿起挎包去了车站。

快下班时,男孩又给石青发来了短信,让石青请他吃饭。石青回道:我今天要加班到很晚,你不用等着我了。男孩回道,多晚我也等你,你回来时给我发信息吧。石青有些忍无可忍,他已经不想再跟男孩纠缠了,便回道,不用等了,我们还是不要继续交往下去了吧!石青想要的朋友不是建立在吃喝与挥霍之上的,他需要心灵的交流与契合。男孩回道,为什么?石青耐心地寻找了一个冠冕堂皇的理由:我觉得你不适合我,我想找一个比我大的,能照顾我的BF(男朋友)。发完这条短信,石青就关机了。过了一会儿,他又开了机,他想看看男孩有没有给他回信息。等了好长时间,收到一条短信。他赶紧仔细看了,却是妹妹发来的,问他吃饭了没有。他没好气地回道,没吃呢,你给我送来吧!他妹妹在老家,离北京五百多里地呢,怎么可能给他送来呢!他心里有些犯堵,但一点儿也不后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