失忆后和死对头在一起了-第59章
yumi kazama
1 年前

  他们约定过,江汜急躁时要先和江女士拉勾,如果拉完勾还坚持的话,他们再做商议。

  江女士让他一个月后再来。

  他不知道这是什么意思,只能再想办法弄明白了。

  江汜敲了敲自己的头,死活想不出来什么结果,漱了漱口出门。

  他害怕门口有跟踪的人。

  虽然江沚在谈话的时候特意告诉监听的人,他身旁有保镖,但保不准还是出什么意外。

  江汜为了以防万一,还是给彪叔打了个电话:“彪叔,你在哪,能上班吗?”

  彪叔:“少爷,我在乐园门口。”

  江汜:“你怎么知道我在这?”

  彪叔短暂地停顿一下:“你的手表定位开着。”

  江汜:“你能联系到我妈?”

  彪叔:“能,她现在没什么大问题,放心好了。”

  江汜:“那就好。”

  彪叔那边沉默了两秒,声音还是从手表扩音孔里飘了出来:“你的朋友,可能出了点事……”

  *

  刚买完票的人又从乐园里出来,售票员小姐稀奇地多看了两眼,看到来接他的家长,和火急火燎扑向家长的小朋友。

  小姐低头检票,挂上职业化的微笑,想,真好,看见家长来,玩都不玩了立刻要回家。

  作者有话要说:  6.15的更新

  2021/6/20 15:48

 

 

第81章 麻烦

  江汜赶到时,据卖泡泡糖的大妈说,那两个出事的孩子被人拖回家里,半夜传出来奇怪的尖叫,吵得人睡不着觉。

  有人上去敲门,那家的男主人却像发了疯一样和人扭打起来,来敲门的也悍的没法比,两人双双打了个残废。

  120和110一起到的场,大家乱成一团,这个破旧的居民楼警车和救护车开不进来,民警和抬担架的医护人员只好徒步跑进来。

  然而就在这一段路的距离,其中一个偷袭,另外一个血溅五步。

  血溅五步头破血流的是上门要人安静的那个。听说门牙都被打掉了三颗,因为身子骨瘦,仗着胳膊杵人疼,捣了一下人家肚子,没想到把发疯的疯子搞得更疯了。

  三个beta民警经过几分钟的艰苦作战,把那个发疯的alpha男主人制住。

  并且在制住他之后,这个男人出现了长达几分钟的呆滞,紧接着涕泗横流、脸颊充血泛红。

  初步推断是吸入了什么药物,可能有致幻作用。

  120和110就谁把人带走这个问题展开了激烈的讨论,最终在一分钟内确定了归属——被打成将近残废的那个在紧急止血后哀嚎声都弱了。

  120先把上来敲门的那人运走,一会儿等人清醒了再来接下一个。

  江汜听完阿姨带着瓜子粒儿和唾沫的现场转播,问:“那阿姨,窦惊澜和窦米呢?”

  阿姨呀了一声:“这我还真不知道,警车就带走了一个,救护车也就带走了一个。没把俩娃带走。应该没啥大事,在他们家吧?你去看看?”

  江汜冲出去两部才想着问,几楼左户还是右户?

  阿姨笑了笑,三楼右户!别着急小子!他们命硬着呢!

  江汜猴烧屁股一样窜过去,发现房门大开,房间里拉着警戒条。

  江汜站在门口喊两人的名字,没人应答。

  屋里是破碎的啤酒瓶底的碎片,墨绿色。没有血。但正对着门的一间窄小的杂物间门口,有新鲜的一看就是刚砸出来的刀痕。

  劈裂的木屑还在上面颤悠悠地挂着。

  门户大开,冬天的冷风刮进室内,把碎屑吹落一些。

  江汜喉头发紧,后退一步,看向楼梯。

  彪叔走上来,在他耳边说:“我们的摄像机装在电线杆上,正对着的屋子是个杂物间,没有拍到。”

  说了等于没说。

  *

  江汜当机立断先去的甜湖馆,可那里只有一脸懵逼的岳锦湖。

  江汜又拐去了早餐店。

  早餐店店门紧闭着,江汜轻轻敲了两下,没有反应。

  旁边水果摊的大爷根本没见到他们,没有两个孩子的帮助,今天早上的水果摊出摊都艰难,蔬果乱摆了一地。

  江汜让彪叔留两个人把他的摊摆好,走到水龙头旁边,突然踢了水龙头一脚。

  锵一声。

  听声音就很疼,彪叔没拦住,以为会听到一声痛叫,但没有,他只看到江汜铁青的脸色。

  今天周末,周末会去哪呢?

  昨天自己还在问他们如果出来住的话是不是就会好一点,窦米当时还开玩笑说你是不是要帮我们,后来被她自己用玩笑撇了过去。

  江汜确实存了点这种心思,但买了房子之后又觉得,和他们说太何不食肉糜了。

  江汜知道窦惊澜虽然很穷,但心劲儿和精气神都在告诉他对方自尊心很强,可能不会接受自己的帮助。

  他一直以来也是这么做的。

  做一点微小的帮助就够了。

  但刚才他看到自己帮助的人消失的时候,第一反应是愤怒。

  江汜无法分清自己是什么心理。

  难道他想要回报吗?

  不,他不需要。

  可除了这个,他想不通自己愤怒的理由。

  妈妈的事他屁用没有,窦惊澜的事他连人都找不到。

  江汜动了动那只踢了水龙头的脚,感觉脚趾已经青了。

  店面的铁皮帘子被人打开,里面有人探头出来,叫他。

  “江汜?你怎么在这里?”

  *

  江汜一跃而起,看到从铁皮下探出头的窦惊澜,一连串问:“窦惊澜?你没事?窦米呢?她还好吗?”

  窦惊澜把铁帘子掀起能让人弯腰过去的高度,弯腰走出来,又把门锁好,说:“窦米不太好,她凌晨才睡,到现在还没醒,也没吃东西,我准备出去买点饭。你怎么在这?”

  江汜结结巴巴:“我一个人住没意思,就想出来找你玩,结果在居委会碰见卖泡泡糖的阿姨了,这才知道你家出事,到底怎么了?”

  总不能说自己派人监视他们吧……

  窦惊澜:“我们……去那边说。我怕吵到她,她刚睡下。”

  江汜:“嗯,你先你先。”

  窦惊澜眼底也是青的,他把门锁好,往外面走了点,表情僵住了:“忘了,还得给她买东西吃,我们先去买吃的行吗?”

  江汜头点得像拨浪鼓:“走走走,这边还有什么早餐店吗。”

  按理说他就是从这边过来的,却完全不记得这条街有什么了。

  窦惊澜被他的表情逗乐,露出从昨晚到现在第一个真实的笑意:“走吧,我们快点。”

  江汜连忙跟上。

  窦惊澜买的东西很便宜,一盒豆浆两个槐花包,五块钱,但他拿不出来钱——从家里逃跑得匆忙,他什么也没带,站在收银台旁边掏了半天,神色越来越急躁。

  后面客人还在等,不耐烦地小声说了一句:“没拿钱还在这浪费时间……”

  江汜伸手摸了张一百递了过去,转头瞪了男人一眼。

  男人悻悻地闭上嘴。

  窦惊澜拿过东西,把剩下九十五块零钱塞回江汜兜里,把生气的人劝住了:“我现在没有力气拉住你,别和他闹起来,好吗?”

  江汜乖乖住手。

  这话甚至比江女士的拉勾更好用。

  九十五块零钱比一张一百块多很多,江汜的衣兜都被撑起一个小鼓包。

  走出几步,江汜问:“发生什么了?”

  窦惊澜和他肩挨着肩膀,像是在艰难地思考怎么说一样:“我的叔……”

  他叫不出来。

  江汜秒懂,直接问:“那男的怎么了?”

  “你先答应我,不要说出去。江汜。”

  这是他第一次连名带姓叫江汜。

  江汜连忙点头:“嗯,不会的。”

  窦惊澜:“他以前差点……差点强女干了米米,从那之后我们就一直攒钱想搬出去,结果有一次我出去打工的事被一个邻居说出去传到他们耳朵里。两个人知道之后就来找我们要钱。以前最多是使唤我们,知道我们能赚钱之后开始变本加厉了。”

  “一开始我不懂,赚多少基本给多少,感觉他们养我们很不容易。”窦惊澜嗤笑了一声,“我真蠢。”

  江汜:“是你没他们坏,别这么说自己。”

  窦惊澜沉默了会儿,似乎在消化他的回复,缓了两秒才继续说:“后来他们越要越多,我们受不了了。我开始反抗,但是被他揍了,虽然很疼但从那之后我敢和他打了。他……他好像意识到我终于有力气一样,不太像个任他揉捏的小孩儿,才开始忌惮。”

  十几岁的孩子从那天开始,深知和这样不讲道理的东西无需多费口舌,力量就是制胜的筹码,于是他越来越沉默。

  “之后他每天就开始从使唤我们变成出去喝酒,反正有人送钱。”

  “哈哈。”

  “我们找不到地方住,也没钱住。我忍了他很久了。”

  江汜从没听过窦惊澜这么嘲讽的口气。

  “昨天他喝完酒之后,堵在我们两个门口,要砸门进来,就像不受控一样。”窦惊澜说,“幸亏后半夜被人找上来了。”

  “当时他已经要拿菜刀砸门进来。”窦惊澜说,“被邻居上来敲门,那个邻居也不是什么好东西,上来把女人推开和男的打起来了,从三楼打到楼底。我们俩趁乱跑出来。”

  江汜这才把一切和小卖部阿姨说的话对上。当时半夜的尖叫声应该是窦惊澜婶婶的,而之后,就是神志不清的alpha和上门叫嚣的beta的一场恶战。

  窦惊澜看他:“你问了隔壁水果摊?”

  江汜:“你怎么知道?”

  窦惊澜:“半夜来的早餐店,隔壁水果摊肯定没看到。而且隔壁出摊很整齐,不是我们就只能是你了,你叔叔搬的吗?”

  江汜:“眼神真好。”

  窦惊澜叹了口气,往旁边跨了一步:“江汜。”

  江汜想要跟过去,被他一指点在眉心:“别过来。”

  江汜眼神有点无措:“怎、怎么了。”

  窦惊澜说:“别再……接近我了,会被不好的事缠上的。”

  江汜:“能有什么不好的事?”

  窦惊澜:“可能会被我麻烦的亲戚找上门,也可能会被我借很多钱我还不上或者很久才能还上,还会认识两个缺钱又没意思像臭石头一样的麻烦精。”

  江汜愣了愣,问:“还有吗?”

  这下茫然的人轮到了窦惊澜:“……没了。”

  江汜摊开手笑:“就这啊?”

  窦惊澜卡了壳。

  可明明以前,大家都对这些避之唯恐不及。

  江汜重新靠过来,看他没有阻拦的动作里才放下心,笑说:“走吧,先让妹妹吃个饭,槐花包都凉了,也别说人家是麻烦精,当心窦米跟你干起来。”

  窦惊澜盯着他澄澈的眼眸,半晌答:“……嗯。”

  作者有话要说:  6.16的更新

  2021/6/20 15:55

 

 

第82章 邻居

  江汜弯下腰穿过门板,在泛油的地面上脚滑了一下。他穿的名牌运动鞋,不防滑。

  窦惊澜反手扶了他一把,像背后长了眼睛。

  江汜顿了顿,拉住他的棉服衣角跟着他走。

  他先是摸到衣服上蹭的墙皮灰,那是那栋老房子楼梯间掉落下来的。

  接着是柔软细腻的棉。

  江汜发觉这触感很熟悉,像是自己送的那件衣服。

  他跟着往里走。

  里屋只有切菜的案板,窄极了,窦米不在里面,被安置在放桌子旁边的地上。

  她身下垫着的是一床薄被。借着外面透进来的光,江汜勉强看到她苍白的脸色,但还好,呼吸是温热的,就是偶尔急促。她一头短发尤其凌乱,有些不知道沾了什么,黏在一起,一绺一绺,尤为狼狈。

  穿着自己送的那件羽绒服。

  两个人进来后,空间都像被压缩了,窄、且昏暗。

  窦惊澜跪在她旁边,拿温热的粥触碰她的脸颊,看她有要醒的迹象,才沙哑地说:“米米。”

  他很少叫窦米叫米米,基本都是直呼其名,现在这么叫,让江汜感到一股小心翼翼。

  这是窦惊澜唯一可以真心相待的家人。

  窦米醒得很快,她睡不太着,朦胧地听见有人喊自己,慢慢睁开了眼睛。

  姑娘醒来,先干呕了两声。她有点反胃,一定程度上是被饿醒的。

  窦米抓住哥哥递过来粥的胳膊,叫了一声:“这是……汜哥?汜哥也来了吗?”

  江汜原本要去扶她的动作停下,说:“嗯,是我。先吃点东西吧。”

  窦米:“能让我先说完吗,我们能……”

  江汜打断了她:“你先吃。我知道你要说什么,没事,吃完我们再说,别饿着。”

  窦米眼眶一下红了。

  江汜过来拿纸巾垫在她眼下,轻声说:“把包子吃了,你哥买的,槐花的。”

  窦米啃了一口温热的包子,把剩下那个塞回给窦惊澜,连带那杯粥。

  她没忘记哥哥喊自己的时候因为缺水而低哑的嗓音。

  窦惊澜从头到尾都没说话,好像刚才和江汜的那段聊天干涸了他所有的情绪,他对窦米要说的话没有任何反应,直到接触到包子,才拿起来,缓缓咬了一口。

  这里临街,很吵闹。

  电动车的滴滴声,

  汽车等红灯变绿灯的鸣笛,

  行人拉着孩子,边走边训,气急败坏。

  这样正常的吵闹生活明明离他们很近,却又离他们这么远。

  江汜看着他们沉默地吃完这顿饭。

  窦惊澜走出门,把垃圾扔到外面。

  江汜问:“还好吗?”

  窦米点点头,能看出她状态比刚才好了太多。但因为是没有筹码的那个,所以她只敢紧抿嘴唇,不敢越界,不知道还要不要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