飞行员男友说我掰弯了他-第35章
GV的创始人
1 年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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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年前
轻轻敲了几下,站在旁边等着。
没人应门。
再轻轻敲两下,依旧没人应答。
壮着胆子敲得大声了些,门居然自己就开了一个缝。这是什么情况?许言没锁门?
常庚慢慢推开门,怕推得太快会有人抄着家伙从里面冲出来打小偷。
上次来的时候,这还是一个空荡荡的房子。
今天慢慢打开门,发现里面焕然一新,橱柜都已经安装完毕,沙发桌子都摆好了。客厅里现在堆着好多纸箱,应该都是今天才刚刚搬过来的。
常庚脚步很轻地走进来,他也不清楚为什么要这般偷偷摸摸的。
暂时还没有拖鞋,他索性也不脱鞋。
把行李箱在门边放好,开始找人。进门动静虽然不大,可是主人一直没出现,门也没关,他有些不安。
最终,常庚是在卧室的床上找到睡得很熟的许言。
他是直接睡在床垫上的。
头发有点乱糟糟,身上的衣服是出门穿的,双腿放在地上,手上抓着还没完全打开的床单,很明显是因为太累了,本来是要进来铺床单的,不小心睡着了。
常庚看着心疼得要命。
但凡有人能搭把手,也不至于把他累成这副模样。
常庚悄悄地把门掩上。从卧室退出来后,解开袖口,把衣袖卷到手肘处,开始拆箱。
多亏了许言这个工程师级别的强迫症,装箱打包都特别有条理,每个箱子都写明了里面是什么物件。
常庚把写着“书”的箱子全部打开,里面的书全部搬到开放式书房的书架上。
居然将近一半的箱子都是书,常庚不停地弯腰、站起、弯腰、再站起,心里活动非常丰富:许言这是要考状元还是怎么的,怎么这么多书!
终于,把书给清完。常庚的腰都要直不起来了。坐在沙发上喘喘气。
口干舌燥的也不知道水放在哪里。
歇了会,他又开始拆“厨房”的箱子。各种锅碗瓢盆、碗碟勺筷都往厨房搬。
进了厨房发现冰箱亮着灯,碰运气般地打开看看,居然发现里面有喝的,赶紧抓一瓶水拧开救命。
咕咚咕咚喝掉一瓶水,常庚又重新活了过来,可以继续再战。
许言这样一个善庖厨的人,厨房用具的数量真令人叹为观止。常庚都怀疑这小子的家当是不是除了书和厨房用品外,其他也就剩几件衣服了。
一个不会做饭的人,往往也不知道厨房里的东西应该怎么规整。
常庚被源源不绝的厨房用品给整懵了,觉得这些橱柜根本就不够放,一摞的碗碟都已经放到外头餐桌上了,厨房还是特别逼仄,空间不够用。
拆完最后一个“厨房”箱子后,常庚已经不想动了。
这时,卧室的门打开,许言从里头走了出来。
许言看到堆得半屋子高的空纸箱,都给吓傻了。
进贼也到不了这种程度吧?不得连着纸箱一起搬走吗?哪个贼这么有空还一个个箱子清空?
许言抄起放在墙边的扫把,蹑手蹑脚翻山越岭地从卧室挪到客厅,听觉视觉嗅觉全都调动起来,说不定那个贼还在里头,他得抓贼拿赃。
厨房里好像有点动静。
他在纸箱堆里差不多匍匐前进,光着脚没发出任何声音。
厨房的声音是从冰箱旁边发出来的。
这该死的贼,偷东西还喝上了,可恶至极!得给他一棍子。
许言挪到冰箱旁边时,冰箱门还是打开的,贼被挡得严严实实的。
他扬起扫帚,待对方把门关上,就打算一棍子下去。
冰箱门关上,许言看对方的脑袋露出了半截,眼明手快就砸了上去。
没想到对方反应更迅速,感觉一阵风从侧边削过来,身体往后一仰,许言的扫帚棍子落了空。
他正打算往横再一扫的时候,看到了对方的脸。
常庚没想到拿瓶水的功夫,差点让许言把脑袋开了瓢。
他看着许言挥着扫把的样子,憋不住得乐。
许言把人误以为是贼,脸涨得通红。
两人好不容易在一片狼藉的客厅里找到个坐的地方,认真观察对方,都一副半斤八两的憔悴。
许言撅了噘嘴,问:“你怎么进来的?”
常庚甩甩手上的水,忍不住教训他:“你还好意思说!自己在屋子里睡得昏天黑地的,外面连门都没锁。”
“啊?我没锁门吗?”许言觉得很后怕,想了想,“可能是搬家公司的人走的时候没有把门关好。”
常庚顿时觉得特别内疚,如果他在的话,是不是就不会出现这种情况了。他弱弱地说:“起落架收不起来,返航了。”
许言脸上找不到一点生气责备的神情:“嗯,我想也是。辛苦了。”
常庚试探着问:“你不生气?”
“我为什么要生气?”
“搬家没帮上忙,害得你一个人这么辛苦。”说到这,常庚突然想起一件事,“怎么不找别人过来搭把手?”
许言苦笑了一下:“国庆长假,楚新哥回老家了,莫少寻两口子出去旅游。”
常庚更气短了。
许言环顾了周围一遍:“你收拾了这么多啦?”他的眼神最后落在常庚乌青的眼底,心里一揪,“昨晚都没休息吧?”
常庚现在其实累得有点飘,但关键时候还是要维持自己光辉形象的:“没事,干点活还是可以的。”
许言知道熬通宵是什么感觉,不同意让他继续这么累着:“你已经收拾了很多了,先这么放着吧。我们先去吃饭。”
“不叫外卖?”
许言指了指惨不忍睹的周围:“你吃得下?”
下楼吃了顿饱饭,许言看常庚满脸的疲惫已经藏不住,便把人赶回家休息。
常庚不愿,非得留下来帮忙。
许言哭笑不得:“不是非得今天干完的。我也很累了,今天干不动,留着明天吧。”
常庚想想,也对,说好明天早点过来,便打车走了。
第二天,两人花了一天的时间,把屋子归置好。
许言站在门口环顾一周,忍不住感慨:“终于有自己的家了!”
常庚站在他身边,看着他笑。
许言家还没有开伙,不能做饭,这几天都得吃外卖。
常庚原来还想在这里窝多一阵子,常妈妈不干了,一个电话就把他给召了回去。
今晚如果不回家一趟,老爸老妈整个国庆节都见不着儿子一面,会发飙的。
第二天一早的航班,常庚干脆收拾了行李回家住。
爷爷看到大孙子拖着行李回来,乐呵呵地说:“这是打算搬回来住?”
常庚把行李箱往地上一杵,两只手搭在拉杆上,一抬下巴:“失业啦,回来啃老的。”
常妈妈更开心:“失业啦?失业好啊,回来让你爸养咱们。”
常爸爸看着杂志,鼻子里哼了一声:“一个比一个能胡扯。”他瞥了常庚一眼,“一早的航班?”
老姜就是老姜,一眼就看出门道。
常庚点点头:“也懒得跑了,这边离班车点还近些。”
一家人齐齐整整吃顿饭也不容易,都忙。
吃完饭,常庚在收桌子碗筷,常妈妈闲在一旁有一搭没一搭地跟儿子聊天。
煮饭的不洗碗,洗碗的不做饭,他们家的惯例。
洗碗的时候,常妈妈嗑着瓜子在一旁絮絮叨叨。
常庚突然问:“妈,我爸以前成天飞来飞去的,你在家一个人操持,有没有生他的气啊?”
常妈妈显然没想到儿子突然会跟她聊这个话题,眼睛望天地转了转说:“没有呀。”
“没有?”常庚把他妈上上下下看了两遍,“真没有?”
常妈妈嗑着瓜子说:“当然没有啦。他都是为了工作,工作是为了赚钱,赚钱是为了养家,我干嘛要生气。”
常庚低下头继续洗碗:“说得好像全职太太似的。您这又上班又顾家的,老公还指望不上,就这么高风亮节?”
常妈妈眨眨眼说:“当然啦。你看啊,当年你出生那天,你爸飞德国去了;你幼儿园摔伤住院,你爸飞美国去了;上小学报名那天,你爸在日本延误回不来;家长会就没有在家的时候;中考高考好像都在国外。我哪有生气呢,没气没气。”
常庚手上的洗碗布都给抓得滴滴答答往下掉水,脸色古怪地说:“没生气记这么牢干嘛,都这么多年前的事了。”
常妈妈笑嘻嘻地说:“记性好嘛。”
常庚心想:哪里是记性好,是气得上了头了。
常庚洗完碗,坐在花园里看星星。
飞行员家属太辛苦了,总得在等待中度日。他能舍得让许言过这样的日子吗?
短短的半个月,自己就爽约两回。
以后日久天长的,他又会让人失望多少次呢?
要不,这表白的事还是先搁阵子吧。
第58章 撞期
常庚对自己的预估还是太乐观了些,何止爽约两回,国庆节后没几天,他因为飞行在外,也没赶上许言的入伙宴。
新居入伙,图的就是一个热闹。
虽然内心极其不乐意,但自己不能到场,也不能拦着许言叫其他人来吃顿饭。
沈楚新和莫少寻就是那两个“其他人”。
国庆节后的周末,这两个人很准时地来到许言的新家。
进门后居然也很默契地问:“常庚怎么没来?”
许言给闹了个大红脸,解释说对方还在天上飞着呢。
没有动不动就吃干醋的常庚在,这三个男人吃饭吃得非常惬意。
国庆节旺季终于结束,常庚觉得自己好像都累瘦了点,在家里昏天黑地地睡了两天。
起来后约付思辰打网球去了。
许言还在加班,否则就没有付思辰什么事了。
付思辰像是仇人见面一般,一个个球狠抽过来,还专门挑两个角的边线打球。常庚给气得哇哇叫,一场球下来,都汗滴禾下土了。
两人坐休息区喝水。常庚给了他一拳:“发什么神经!”
付思辰的手上全是冷冻饮品罐子上的水,他统统往常庚脸上甩:“你这一天到晚的,还记得有我们这帮兄弟?”
“我怎么就不记得了?”常庚抹了一把脸。
“消失了快一个月了,自己都没想到吧?”付思辰嗤之以鼻。
常庚一愣,有这么久了吗?
付思辰挑挑眉:“忙什么呢?工作累成狗也不会没时间搭理我们。”他突然好像想起点什么,“你跟那工程师现在什么情况?翻篇了吧?”
常庚咕咚咕咚在喝水,喝完才说:“我在追他。”
付思辰一大口水直接喷出来,难以置信地指着他,说话都结巴了:“你。。你。。你来真的?”
常庚一脸严肃:“难道你以为我是在开玩笑?”
“我当然以为你在开玩笑。一个人直了快30年,怎么可能说弯就弯。快别扯了。”
常庚目光灼灼:“该想的我都已经想过了。”
付思辰无奈地拍拍他的肩膀:“唉!那我只能祝你好运了。”
常庚觉得话题别老往自己身上引,得雨露均沾才对,于是也开始八卦付思辰:“你怎么样啊?”
“我什么怎么样?就那样。”
“你少装蒜啊,你跟温雅现在什么情况?”
一说到温雅,付思辰就跟变了个人似的,得意地说:“我也在追她。”
“哟,她没打死你?”
“温水煮青蛙地追,干嘛要打死我?”
“你都怎么煮的?”常庚死缠烂打地问。
“那你是怎么追的?”付思辰也不是省油的灯。
然后,这两个人就开始交流自己最近的求爱经历。
交流完后,付思辰简直对常庚刮目相看:“你居然剥了整整一盒的大闸蟹肉给他?”他都快羡慕死那个工程师了,目测这辈子自己也不会有这种待遇。恨恨地看着常庚,觉得这人以后就是个有了媳妇就忘了兄弟的妻管严。
打完球,常庚回了趟别墅,事先答应了老爷子要陪着喝两杯。
常妈妈蒸了一大锅大闸蟹,常庚看着就很想上手去剥螃蟹肉打包带走。
父子俩很少有机会能坐在一起吃顿饭,喝酒的机会更是少之又少,得看着飞行时间。
今天难得可以觥筹交错一番,常爸爸兴致挺高。
常庚心情也不错,破天荒地给老爸剥了一只螃蟹,常妈妈都快吃醋了。
吃完饭喝杯淡茶,常爸爸跟常庚随便聊聊,常妈妈在走来走去的好像收拾行李。
常庚把老妈叫停:“妈,你别这么走来走去的,我看得都要晕了。”
常妈妈白了他一眼:“你爸过几天要去趟西部,那边温度不稳定,指不定哪天就降温,东西得收拾不少。”
常庚有点纳闷:“老爸你去出差?”
常爸爸喝了口茶:“对口扶贫。”顿了顿,突然说,“要不,你也一起去一趟?”
常庚翘着二郎腿,脚趾勾着拖鞋晃:“怎么突然动这心思?给我攒政治资本?”
常爸爸把他拖鞋踹掉:“去你的政治资本!”
常庚赶紧把拖鞋给穿回来:“常总,注意素质啊!别说粗口。”
常妈妈抱着一堆衣服出来说:“小洋,你跟你爸一起去吧,相互照顾照顾。那地方,我总是不太放心。”
常庚都笑了:“老妈,你想什么哪?常总出门,那不得前呼后拥的啊,当地分公司的人恨不得天天捧着他,哪用得着我照顾呢。”
这回轮到常妈妈把他拖鞋踹掉了。
常爸爸说:“西部那边的驻村干部先后派驻了很多批了,渐成规模,也算是公司的一件比较重要的事。你去呢,主要也是看看,当个志愿者,其他也不需要你做。多见识见识总没坏处。”
常庚见老爸都说到这份上了,不好对着干,于是问仔细些:“那得去几天啊?我飞机计划还摆在那呢。”
常爸爸根本没把这当成一个问题:“你报了名,指挥中心会给你重新排班,不会冲突的。一共也才三天,加飞行时间不到五天。”
后路都给堵死,不去也得去。反正也没去过,见识见识确实没坏处。
常庚答应了。
十月份的西部,天气瞬息万变,常庚也不敢仗着自己年轻身体好就掉以轻心,各种厚度的衣服都备了个齐。
要说这趟出门,让他最不乐意的就是,没时间去许言新家一趟,入伙饭到现在都还没吃上。
出发前一天,他跟许言打电话聊聊近况。
最近两人都很忙。
机库陆陆续续有飞机进来检修,许言开始连轴转。
常庚则是除了飞就是各种培训、会议,还得在家里补眠。
想着好不容易有个周末了,结果又要被拉去当扶贫志愿者。
常庚刚刚拨通电话的时候,差点漏嘴就跟对方说“我好想你啊”。
常庚刚想跟许言说自己要去西部几天,没想到对方居然先说:“本来还想周末请你来家里吃饭的,家里弄好了之后你还没来过。现在得推迟几天了。”
常庚问:“要加班?”
许言说:“我要去驻村扶贫当志愿者。”
常庚从来没觉得自己老爸像今天这般可爱,就冲老常让他去驻村点这事,他都得多回几趟家跟老头子唠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