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烂尾楼捡到霸总是什么体验-第9章
开放迎西牛
1 年前

但是不行。他对高栎又不是那个意思,高栎也不是那样的人。

他打开电视,想把那些水声遮盖掉。电视剧的音量被放到很大,郎昱林看不进去,问曾总助到哪儿了。

曾总助:您居然还有时间发消息?

郎昱林:……

郎昱林:车你既然开走了,明天早上八点过来接我。

曾总助:八点?!

郎昱林:有什么问题^_^

曾总助:没有……

曾总助:小青蛙ok.jpg

高栎穿好衣服,打开了浴室的门。

他有点忐忑。

自他青春期发现自己的性向以来,他就很少单独去过某个男性朋友的家里。更不用说像现在这样,穿着对方的衣服。

玉先生比他高出半个头,骨架子也略大些。因此他的T恤在高栎身上显得很宽松,活像唱嘻哈的。

而且这件衣服领口不小,露出了小半片胸膛。

这让他很别扭。

玉先生就毫不在意这一点,看见他新媳妇似的走出来,还笑了笑。“头发吹干了吗?”

“差,差不多了。”

“过来坐。”郎昱林拍了拍沙发。

那种别扭感又放大了,他局促着,好像被好几个人架着,提线木偶似的坐到了离郎昱林两米远的位置。

郎昱林给他倒了一杯热水。

“明天你要去公司报道对吗?”

高栎点头。

“那还有文件要拿,不然就在这里睡一晚也是可以的,”郎昱林说,“我帮你喊个车。”

“没事,我自己喊,”高栎说,“你已经帮我太多了,我都不知道该怎么报答你。”

郎昱林忽然看着他,两只眼睛里的情绪不明。

这眼神叫高栎好不容易放松下来的情绪又提了起来。

“要以身相许吗?隔壁就有床。”

高栎:“啊??”

郎昱林:“开个玩笑。”

谁说他没有幽默感的。

 

*

作者有话要说:

郎总和小高的名字不是随便取的,其实有寓意。

昱林,是太阳照射树林。

小高的名字是树。

你们懂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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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 # 倒霉蛋12 宝贝,我来接你了。

12

玉先生显然不擅长开玩笑。

高栎说:“我可是男人啊。”

“男人之间不都这么开玩笑吗?”郎昱林试图给自己的一时失言找借口。

高栎顿住了。

他一时说不出来哪里奇怪,而他现在很累了,不是很想思考问题。

见时候不早,他提出告别。玉先生送他下楼,过程里似乎想要说什么,但最终没说出口。

高栎主动朝他挥手:“明天见。”

玉先生就目送他坐上了车。

盼星星,盼月亮。三十号这天,高栎带着各项材料准备入职了。

出门前杜奶奶往他手里塞了个转运符,说是从寺里求来的,让他带在身上。

高栎很听话,把符放进上衣口袋里。

“安心工作,好好休息,”杜奶奶说,“打官司也不是一下子的事情,都慢慢来,别难为自己,晓得不?”

高栎点点头。

有时候他觉得杜奶奶才像他的妈妈,无论是说话还是做事,都让他心里暖乎乎的。

“去吧,去吧。”

时隔八年,重新在一个新单位办入职手续,还怪新鲜的。来接应他的HR正是面试时的那位,对他分外热络殷勤。

他没忍住,还是问了HR给他变动职位的原因。

HR先是有些惊讶地看着他,见他好像确实不知情,只得说是因为财务主管临时有了空缺,需要经验丰富的人来做。

倒是和玉先生说的一模一样。

“但是这工作可能没那么好做,”HR说,“你也知道,小主管不仅要管人,还要做事,你会辛苦点。”

她这话说得相当委婉了,高栎也知道自己这个身份不好做。临时跳了个新人过来做领导,下面很难没有想法。

手续办完,HR把他领到财务总监的面前,交待了几句便走了。

这边的财务总监是个四十来岁的女人。

每一根发丝都板正地梳到脑后扎成髻结,戴着金边眼镜,法令纹很深,嘴唇削薄,第一眼看着就让人觉得很不好相处。

但高栎反而松了口气,与其给从前的那个口蜜腹剑的部长做事,还不如来个严厉的人。

根据学生时代累积下来的经验,越是严格的老师,对你的态度就越直观。

放到职场依然如此。

总监看了他一眼,甚至没有摆一个笑脸,问了他几句话后,用内线喊了另一个职工进来。

进来的这个人同样是位女性,容貌秀丽,一头短发,看起来很精神利落。

总监向高栎介绍:“这是余姣,也是我们部门的老人了,对业务最熟悉,这几天你就多和她对接。”

接着又对余姣说:“这是高栎,新来的财务主管,你要多帮帮他,熟悉工作环境,还有手底下做事的人。他年纪虽然比你轻,但做会计的年头不比你短,要互相学习。”

余姣朝高栎笑了一下,点点头:“好,您放心吧。”

高栎松了口气。

本来他还担心过来会碰上带他的人是男性,虽然他是gay,却很明白男性之间那种莫名其妙的竞争欲,很容易看他不顺眼。

余姣带他走去办公室,路上对他进行户口盘查。“主管,你多大?”

“我属狗的,”高栎说完,总觉得好像在骂自己,不好意思地笑了一下,“三月份过的三十岁生日。”

余姣也笑了笑:“那我比你大一岁,我托个大,你叫我余姐吧,叫我名字也行。”

叫姐就把人叫老了,高栎不至于这么不懂事,没有接茬。

“结婚了吗?”余姣又问。

“没有没有,”高栎说,“还不着急。”

余姣摇摇头。“虽说男人不比女人,但是三十了,该着急了,不然对象难找。”

高栎看到她手上也没有婚戒,料想她应该也是没有结婚的,怎么还劝起别人来了。

难道是要替他介绍对象吗?

他最怕这个了。

好在余姣接下来没有再纠结他的个人情况,先带他见了财务经理,然后才把他介绍给了办公室的同事们。

高栎第一次当领导,虽然是小领导,也够风光的,局促得很。余姣让他讲两句,高栎哪会这个,摸了摸后脑勺,无奈地说:“大家回去工作吧。”

哄堂大笑,有小姑娘问,主管新官上任,是不是该请奶茶?

高栎有些为难。他是升官了,但没剩几个钱,恨不能一分掰成两分花。最近的花销不小,再给这一整个办公室点奶茶,肯定也要算上几个上司的份,简直是在给他这种抠门鬼找麻烦。

可他刚到这里,不表示点什么,实在说不过去。

他还在犹豫,就听见余姣呵斥道:“这么多事,报表做完了吗?”

问话的女生吐了吐舌头,没说话了。

他回头看余姣,余姣刚刚好似正在打量他,这会儿还来不及收回表情。

“不会说话可不行,”余姣替他拉开一张椅子,“这些人一个个都像人精,最会挑人下菜碟了,你该吓吓他们。”

高栎笑笑:“我慢慢学。”

余姣把他拉到工作群里。为了不显得太小气,他在群里发了个红包。

这些人显然都没有在专心工作,抢红包的速度极快,还要附带一句“谢谢主管”。

高栎勉强觉得这个红包发得还算值。

接下来整整一个下午,他都在看余姣给他发的压缩文件,包含了历年来的核算表、会计和出纳的统计、以及上个季度的流水明细。

他这个人有个毛病,就是做一件事的时候容易忘我,直到余姣提醒他,他才发现到了下班的时候了。

他猛地想起来,自己还说了要请玉先生吃饭,急忙站起来,匆忙把东西收了收。

打开微信,玉先生还没有给他发消息,可能也忘了这件事。

看了眼时间,快六点半了,也不知道玉先生走了没有。

他发消息问:还在公司吗?说好了要请你吃东西的。

玉先生迟迟没有回复。

高栎看了眼外面的天,太阳已经完全下山了,杜奶奶一定没有准备他的饭。要不然就他自己在楼下随便解决了吧。

正这么想着,他看见已经走了的余姣去而复返,不由得问:“落下什么东西了吗?”

余姣没料到他还没走,表情呆了一呆,往自己的办公桌走。

“忘了电动车的钥匙。”

要不然邀请她一块儿吃点吧,高栎在心里想,好歹现在他们算是关系最紧密的同事,多了解一点比较好。

只是他的话还没出口,余姣就匆忙又离开了。

他一个人站在原地,有些没趣。

玉先生仍然没有给回复,看来再等也没用了,还是下次再说吧。

他拿起公文包,边走边想今天遇到的人和事。

总监看起来不是很喜欢他,经理对他热络一些,不过也浮于表面。

而负责接待他的余姣,比他年长一点,在公司做的年头也不短,听说快七年了。而且看底下的人都很服气她。

但她到现在为止都是个财务人员。

就像他在从前的公司一样。

也不知道是上面不想提拔她,还是她同样不想升职。

万一华胥也要裁人的话,这样的处境同样很危险呢。

高栎不由得想起了自己的悲惨经历,开始对余姣那个有可能的未来感到了一点不忍。

资历老却没有升职的人,最容易变成弃子了。

正这么想着,电梯就到了一楼。

冥色四下,天边的最后几缕彩霞也没了影子。天空中像水里翻了蓝墨水缸子,被染成了一色的蓝。

在路灯的照耀下,地砖似乎还在散发着余温。

高栎完全没有觉得饿的意思,想了又想,决定去买桶泡面。

公司楼下就有好几家二十四小时的便利店,高栎看着几家风格相近的门面,正头疼选哪一家。

身后传来了玉先生的声音:“不是要请我吃饭,怎么都不接电话的?”

高栎一看手机,有两个未接,看来他又习惯性开了静音模式。

他心想,怎么这么能倒打一耙,明明是他先不回消息的。

但他嘴里还是解释道:“我没听到,不好意思。”

郎昱林刚从外面回来,把曾总助打发走了。他让高栎等一等:“我先去借……开个车。”

“好哦,”高栎问,“去哪呢?你来决定吧。”

说是这么说,但其实他在暗暗心疼他的钱包。还不知道原东家的离职补偿什么时候能到账,这段时间看来得精打细算才行了。

他看着郎昱林,满脸都写着“不要挑太贵的”。

郎昱林:“……”

“地方我想好了,”郎昱林说,“就还是上次那家。”

高栎一边高兴,一边扭捏道:“那儿会不会太不体面了?我们两个人又吃不了多少。”

“没事,那儿就很好。”

郎昱林正给秘书发消息,让秘书江湖救急。

隔着屏幕也能感受到,秘书正在疯狂翻白眼。

秘书:郎总,如果是追人需要,不如自己买一辆比较方便?

郎昱林:我又不是追——

字打到一半,街边忽然传来了“嘀嘀”的喇叭声。

两人同时回头,看见一辆骚包的敞篷跑车上伸着一条白皙的手臂,手臂的主人摘下墨镜,对高栎喊道:“哈喽~我的栗子宝贝,我来接你了!”

宝贝?

郎昱林看向高栎。

高栎:“…………”

 

*

作者有话要说:

修了个文,加了些内容。

 

 

13 # 倒霉蛋13 你真是个好人。

13

一张布满烟火气的桌子,三个男人团团坐。

老板娘走过来,卖力地拿着抹布擦了擦,然后“哐”的一声,放下一个银光闪闪的茶壶,和三套餐具,扭头问高栎,还是照旧上烧酒吗?

得了肯定回答,她又乐颠颠地走开了。

“这是罗玥。”

“这是玉先生。”

高栎给两个人分别做了介绍,包括他在内,都还没搞清怎么形成的这个状况。

郎昱林补充道:“我叫玉林。”

“久仰久仰!”

罗玥倒是不认生,轻佻地用带颜色的目光对郎昱林进行了三百六十度的大扫射,一边顺手倒了三杯水。

“本来想着,你入职第一天,过来给你个惊喜,没想到路上堵车。你也真是的,第一天要庆祝,第一个想的居然不是我吗?”

高栎:“我想着你最近挺忙的……”

“放屁,你就是没把我放心上!”他贴到高栎肩膀上和他咬耳朵,“天老爷!这个男的可以!我观察了他的鼻子,绝对有根好几把!”

高栎听得脸红,把他的脸推开。“瞎说什么?”

“这是报复,报复~”

他们两个打得火热,郎昱林完全没有插嘴的机会。他觉得自己应该是不介意的,但是三个人在一块儿,不能有一个老是没有存在感。

所以他清清嗓子,礼貌发问:“两位关系看起来关系很不错,认识多久了?”

“有六七年了吧,在一个酒吧认识的~”

“中间他出国了几年,”提起从前的事,高栎还是有些不自在,解释道,“所以我们也是最近才恢复联系的。”

“虽然是这样没错啦,”罗玥说,“我有时候还是很想你的。就算不是那天碰巧遇到,我还是打算再去找你问问清楚,我可是很介意那件事的。”

他说的是被删了好友那事。

高栎一阵心虚,给他筛酒,他说不喝,把杯子推了回去。

喝了几口水,罗玥忽然对郎昱林说:“玉总,栗子做人太老实了,到新公司可能不习惯,拜托你多照顾他啦。”

高栎怪他爱多说话,在他大腿上掐了一把。

罗玥哼哼一声:“痛呢!”

可能是他这个嘱咐方式有问题,让郎昱林心里产生了一种淡淡的不爽。

郎总是觉得高栎挺让人可怜,偏偏又很乐观,而且自己倒霉成那样了,还想着帮别人的忙。他多少年没有见过这种傻蛋,早就在照顾了,还用得着别人说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