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叙答道:“龚智心,今年34岁,在美国科罗拉多州有行医资格的j.īng_神科医师。我找人查过她的履历,她医治过一位名叫Sylvia Fong的中国病人,从年份上看,就是方影后刚刚出国的那一年。”
顾迢点点头:“我猜到了。只是,按照行业规定,j.īng_神科医师不是不能与自己的病人发生……医患以外的关系么?”
这句话顾迢说的有点艰难,因为她并推测不到龚智心与方徊来的关系发展到了哪一步。
顾迢的脑海中
,一个画面一闪而过:那是方徊来家衣柜里,龚智心与方徊来的睡衣并排挂着。简单一个场景,只是回闪,也足以深深刺痛顾迢的心。
顾迢发现自己也并不想知道她们的关系发展到了何种地步。
周叙摇摇头:“我并不知道后来她们的关系如何。只是,在医治方徊来半年之后,龚智心就被吊销了行医资格,很奇怪是不是?”
顾迢一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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简单收拾完东西的顾迢,往仁心医院的方向赶去。走进医院之前,顾迢先来到了医院附近的一家大型超市,买一些顾母可能需要的东西。
“请问……”一个柔柔弱弱的声音在顾迢身边响起。
顾迢回过头去。
一个留着妹妹头的年轻女孩一脸兴奋:“请问你是顾迢么?”她旁边是一个有着一头漆黑中长发的女孩,两人手拽着手,紧捏着提醒对方不要过度兴奋。
顾迢恍了一下神:那有着漆黑中长发的女孩,与年轻时的方徊来,有着一两分的相像。
见顾迢不回答,妹妹头女孩又问了一遍:“请问你是顾迢么?”
顾迢这天出来得急,再加上她从来没有适应过自己所谓明星的身份,所以帽子口罩统统忘了戴。这会儿也不能硬着头皮否认,只好笑着点点头。
“哇!”妹妹头女孩彻底兴奋了,在超市里小声欢呼起来,漆黑中长发女孩赶紧对她猛比“嘘”的手势。
妹妹头女孩眨巴着星星眼说:“我真的好喜欢你和方影后啊!”
顾迢:……我就知道,原来不是喜欢我,而是一对CP粉。
妹妹头女孩八卦兮兮的凑近顾迢耳边小声问道:“你和方影后到底是什么关系呀?”
妹妹头女孩一脸纯真的表情,让顾迢忍不住很想对她说实话。
于是顾迢放低了声音说:“她是我的老……”
妹妹头女孩和漆黑中长发女孩,已经捏紧了小拳拳,有节奏的上下挥舞着,在心中呐喊:老婆!老婆!老婆!
顾迢一个大喘气之后说道:“老师。”
“……”妹妹头女孩和漆黑中长发女孩一脸失落:裤子都脱了你就给我们听这个?
顾迢继续说:“是我很敬重的前辈。是对我来说……很重要的人。”
妹妹头女孩贼心不死的
问:“那你们未来会在一起么?”
不知为什么,顾迢的耳边,忽然回响起方徊来大四时曾经对她说过的那句话:“我不知道天意会如何,但我一定会尽我的全力。”
然后鬼使神差的,顾迢把这句话给念叨了出来:“我不知道天意会如何,但我一定会尽我的全力。”
“哇!”妹妹头女孩欢呼一声,流着大碗宽面泪高举起双手挥舞着,冲出超市迎着夕yá-ng大跨步奔跑:“妈妈!我嗑CP居然嗑到真的啦!”
“喂,小妹妹——”顾迢赶紧在身后补救:“我说的是事业!我要和方影后争当天作之合的业务伙伴!”
妹妹头女孩还在夕yá-ng下倒腾着一双小短腿,来回来去的奔跑:“哇!妈妈!她亲口说她们是天作之合!”
“……”顾迢:“小妹妹,你听话倒是听完整啊……”
漆黑中长发女孩忍住一脸的笑意,准备走出超市去追她的朋友,离开前对着顾迢指指头,那意思是:别解释了,她现在是上头的状态,说什么都没用。
漆黑中长发女孩走出超市前,不忘在柜台上拿了一块最新款的巧克力结账,出了超市,就塞进快要跑出低血糖的妹妹头女孩手里。
顾迢的脸上,忍不住浮出一阵温暖的笑意:以前每次方徊来来找她的时候,也总会变戏法一样从衣服口袋里,掏出一块顾迢喜欢的巧克力。
方徊来……
想到这个名字,顾迢的神色瞬间又黯淡了下去:方徊来,你到底在哪里呢?
作者有话要说:小剧场:
卧室里,方徊来穿着一件白衬衫,搭一条豹纹小内内,拿着一根小皮鞭,一下、一下轻轻打在自己的掌心上。
顾迢穿着松垮垮的睡衣走进卧室,看到方徊来透过金丝边眼镜,对着她邪魅一笑,顾迢一愣:“这是什么阵仗?”
“今天我去逛超市,遇到了一个妹妹头女孩,说是我们的CP粉。”方徊来眯起眼睛:“据说多年前你曾经告诉她,我和你没什么特殊关系,只是你老师?”
顾迢一步步后退:“今时不同往r.ì……”
方徊来勾起嘴角,挥舞着小皮鞭一步步靠近:“既然是老师,老师说什么,你就要听什么喔~”
卧室里,一阵咻咻咻的声音后,是顾迢伴着喘息的求饶声:“老婆老师,老师老婆,饶了我吧……”
第64章
顾迢拎着满满一口袋补品和营养补充剂, 走进了仁心医院六楼的一间病房。
病床上,顾母沉沉的睡着,眼看着比数天以前又瘦了好一些。自从确诊r-ǔ腺癌复发以后, 她就转到了六楼的专用病区。
“湘姐。”顾迢放下袋子,轻声叫道。
守在病床前的齐湘回过头, 顾迢吓了一大跳:“你谁啊?”
齐湘的整张脸瘦了一大圈, 有多夸张呢?大概就是郭某纲秒变梁某伟的那种感觉。
顾迢感动落泪:“湘姐,真是辛苦你了。”
没想到齐湘哭得比她更凶, 而且这泪是欣慰的眼泪:“小顾子,你真是公司的好员工, 帮老板把热玛吉的钱都省了。”
眼看着齐湘的双下巴累成了尖下巴, 的确没有做医美的必要了。
调笑归调笑,顾迢却知道这玩笑背后的心酸:齐湘一个人不分昼夜在这里守着, 是因为她们没办法请护工。
倒也不是现在就完全没钱了。只是顾母马上要做手术, 曾经顾迢眼里并不想赚的《她们有戏》通告费变成了救命钱, 齐湘也开始悔恨自己早年怎么就没有用心搞事业。
这时, 病房门口传来一阵轻轻的敲门声。顾迢回头, 看到顾母的主治医生站在那里。
顾迢赶忙恭敬的站起来:“章医生。”
章医生微笑着点点头:“我听护士说你来了, 过来找你一趟。”
顾迢赶忙轻手轻脚跟着章医生走出了病房。
章医生带着顾迢走到了走廊边,对顾迢说:“好消息是, 你母亲在做手术之前, 有一款国外刚出的特效药可以用, 可以极大增强病人的免疫力, 提高存活几率。”
顾迢如小j-i啄米般猛点头。
章医生露出了些许为难的神色:“坏消息是……这药挺贵的。要是一直用到手术前,至少要这个数。”章医生抬手比了一个数字,那一连串的零让顾迢有些眼花。
顾迢不说话了。
突然这时,“叮”的一声, 顾迢的手机响起信息提示音。
章医生很体谅病人家属的感受,此时体贴的说:“你先看。”
顾迢滑开手机一看,顿时瞪圆了双眼:一笔巨款刚巧在此时汇入了顾迢的银行卡,顾迢花了好几十秒,才数清楚那笔巨款有多少个零。
“别数了。”一个清冷的声音在不远处响起:“付你妈妈的医药费和手术费是完全足够了。”
顾迢抬眼看去——来者是龚智心。
顾迢问:“钱是你打给我的?”
龚智心不理顾迢,而是冲着章医生说:“麻烦您今天就开始把进口的药用上。”
章医生看了顾迢一眼,顾迢张了张嘴,但无论如何说不出反对的话,于是很没骨气的点了点头。
章医生应允道:“我现在就去安排。”迈着匆匆的步子走开了。
一时之间,走廊上只剩下龚智心和顾迢。
两人面对面站着,顾迢觉得自己在比方徊来还要高出一些的龚智心面前,简直像是霍比特人,气势上就先输了几分。
于是顾迢暗戳戳的踮起了脚后跟,没想到这几天心力j_iao瘁、实在太累,一个没站稳,就迈着芭蕾舞小碎步向着旁边倒去,为了额头不撞到窗户的金属边框上,还顺便下了个腰。
顾迢:……说好的苦情女主角剧本,怎么又变成了谐星剧本呢?!
顾迢好像听到铁面人龚智心都忍不住笑了一声。
“咳咳。”顾迢连忙站直了身子,向着龚智心问道:“你给我这么一大笔钱,是为了让我离开她?”
这种豪门婆婆惯使的手段,顾迢从没想过有一天竟会发生在她自己身上。
龚智心冷笑一声:“我给不给你这笔钱,你最终都要离开她。”
顾迢不解:“那你为什么要给我这笔钱?你之前……不是还想悄悄杀了我?”
龚智心瞟了顾迢一眼,眼神里写满了:就你这智商以前方徊来怎么会和你在一起的?
顾迢一肚子不服,又想踮起脚后跟来挣气势,可想了想自己刚才的滑稽芭蕾舞姿,还是算了。
龚智心说:“她有一笔钱是存放在我这里的,也许她自己都忘记了。但是我知道,如果她这会儿在这里,肯定会想把这笔钱转给你用。”
顾迢惊讶的转头望着龚智心:“就算你不给我这笔钱,她也找不到任何理由责怪你的。”
龚智心点点头:“我知道。”
“所有人都以为我对她是强烈的占有欲。”龚智心的眼神,望向了窗外遥远的地方:“可我自己知道,我是真的很爱她。我知道,如果你们一家过得安然无恙,她会开心,所以我也会开心。”
“但是——”龚智心转头直视着顾迢的双眼:“如果你和她在一起,她绝不会开心。所以,我绝对不会允许这样的事情发生。”
话罢,龚智心留下顾迢一个人,头也不回的离开了。
顾迢望着龚智心离开的背影,奇怪的发现,自己竟然并不讨厌龚智心。
龚智心很强。
顾迢在心中默默的想:也许,强到了方徊来都可以依靠她的地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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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迢走回病房时,齐湘已经累到趴在顾母的床边睡着了。
顾迢轻轻拍了拍她的肩膀,叫醒了她:“湘姐,今晚我守在这里,你回去休息一下。”
齐湘睁开眼睛,知道顾迢一定也有些话想对顾母说,于是点点头:“好,我回去洗个澡睡一觉,明早再来换你。”
顾迢送齐湘出去,走到病房外,齐湘说:“别送了,阿姨一个人在病房里呢。”
顾迢忽然紧紧的抱住齐湘:“湘姐,谢谢你。”
齐湘吓了一大跳,动作夸张到跳着POPPING舞一般甩开了顾迢:“你干嘛!好恶心!”
顾迢:“……电视剧里不都这么演的吗?”
齐湘突然疑惑的说:“我发现了一件很重要的事。”
顾迢紧张起来:“什么事?”
齐湘:“你刚才抱我的时候,我怎么完全没感觉到你有胸!”
“……哥屋恩!”刚才还想拥抱齐湘的顾迢这会儿气得直想向齐湘扔一条狗:“你这几天瘦了这么多!我也没感觉到你有胸!我还以为我们是背对背拥抱呢!”
齐湘哈哈哈的飘走了。
顾迢一个人走回病房。经过刚才的笑闹,黑云压城一般的压抑氛围好像减轻了不少。
病床上,顾母还沉睡着没有醒。
顾迢帮顾母把鬓边的发丝抚得更整齐了一些,坐到离病床远一些的椅子上,掏出手机给林语然打电话:“要是罗煦涵的妈妈给你一个亿,让你离开罗煦涵,你怎么办?”
“当然是选择离开她啦!”
顾迢嗤笑一声:“想不到你这么重金轻色!”
林语然哈哈大笑:“我拿着这一个亿,包养罗煦涵,然后跟她一起远走他乡,坐吃不山空!哇,想想就是一种走上人生巅峰的快感!”
顾迢:“……想不到你是如此厚颜无刺之人。”
“谁来地球上不是就过一辈子呀,不能让自己爽到岂不是白来了?”林语然丝毫没有撕毁契约的愧疚感:“再说了从罗煦涵妈妈的角度,我拿这一个亿,让她女儿过上了左手爱人右手享乐的幸福生活,这钱说到底还是让她女儿受了益呀!”
顾迢不说话,低声的笑。
电话那端的林语然忽然怪叫起来:“好哇小油条!你竟敢套路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