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江山,你随便捏-第116章
杰瑞
1 年前

  而这一声才将众人的思绪给正了回来。

  六姐妹:“……”也太狡猾了!

  这个时候尚瑾凌低低地闷笑起来,“说的我好像准备跟他跑了似的。”见姐姐们瞪着眼睛,他起身走上尚未雪身边,蹲下身搀住她的手乖巧道,“我就知道姐姐们最疼我,所以我没答应啊!”

  “可是……”

  “答应的前提是他做到他所说的一切,而这很难,很难,很难。”没有谁比尚瑾凌更明白刘珂的处境,“以他的身份只有前进,没有后退,做不了人皇,便是阶下囚,活着都是奢望,更逞论和我在一起?”

  尚稀云皱眉,“有如此严重吗?”

  尚瑾凌重重地点头:“二姐,只有更严重。我说过,相比起我们肩负的重任,情情爱爱这种东西是最次要的。我这么说不仅仅是因为我喜欢他,更是一种鞭策,让他在这条荆棘路上不断往前,摘得王冠。你们猜,宁王现在做什么?”

  六姐妹直接看向了三位姑爷。

  钱多金问:“难道不是高兴入睡?”

  尚瑾凌摇头。

  高学礼思忖,凭他的经验,得心上人的回应,必然得仔细回味,不熬到天亮怎么睡得着?所以,“辗转难眠。”

  尚瑾凌还是摇头。

  最后一个余青说:“跑马。”

  尚瑾凌恍然道:“原来三位姐夫得知姐姐心意皆是这样的反应啊!”

  边上传来窃窃的笑声。

  三位姑爷:“……”这究竟是谁问谁?

  高学礼无奈道:“凌凌,我发现我们真是多虑,你吃不了亏。”

  钱多金拱了拱手,“这套话一溜一溜的,甘拜下风。”

  一己之力绕晕了所有人,就宁王今日的傻样还不是被扯风筝一样让高就高,让低就低,逃不过手掌心。

  余青问:“所以,宁王究竟在干什么?”

  “读书。”

  “咳咳……”周围响起此起彼伏的咳嗽声。

  一听到读书两个字,六姐妹忍不住龇了龇牙。

  钱多金呆呆道:“我读书少,凌凌,你可别骗我。”

  尚瑾凌摇头:“不会,明日接风宴,你们尽可以问一问他。”

  “为啥?宁王怎么看都跟我们一样,不是个爱读书的。”

  尚稀云这会儿已经明白了,眼神无比复杂道:“为了和凌凌在一起。”发愤图强。

  尚瑾凌笑着颔首。

  众人:“……”

  “那是挺不容易的。”不知为何,尚家姐妹有一点点同情刘珂了。

  她们回想着今日发生的一切,还有刚才尚瑾凌所说的话,发现从头至尾,这位年纪最小的弟弟就没有失态过,仿佛一切尽在掌握之中,就差手里握把羽毛扇,谈笑间把他们都给耍得团团转,简直……细思极恐。

  天边已经拂晓,鸡鸣长啼三声。

  “好了,既然说清楚了,姐姐们,请回吧,我真的要睡觉了!午时还有接风宴,不能迟到。”尚瑾凌端茶送客。

  于是一个个纷纷起身,临走前还将桌椅给摆放好,但是临着迈出门槛的时候,尚无冰忽然回头问:“凌凌,你老实告诉我们,今日若没有我们掺和,你是不是也打算这么跟宁王说?”然后扯风筝?

  尚无冰说出了众人的心声。

  尚瑾凌想也不想地回答:“当然不是。”

  “那怎么……”

  “还不是姐姐你们惹的。”

  “啊?我们?”

  尚瑾凌说到这里,眼里带着一丝无奈,“要不是姐姐们咄咄逼问,将宁王当犯人审,把锅全扣在他头上,需要我内疚替他委屈吗?既然喜欢他,我肯定会心疼呀。”

  尚家姐妹辩解,“可我们也是因为你们……”

  尚瑾凌抬手,正色道:“试问,此事放在普通官宦人家里,宁王殿下亲近同伴,提早书信相邀深夜逛街,作为臣属,我欣然前往,不是理所当然,我与他何错之有?”

  众人听此微微一怔。

  “当然,我还是有错的,不该偷偷摸摸,只是堂堂正正离府,结果还是一样,你们照旧会跟在后面。”

  “我们是怕你吃亏。”

  “可事实上我吃不了亏。”尚瑾凌淡淡道,“凭宁王这有贼心没贼胆的,他哪里敢动我一分一毫?”断根头发丝都不可能!这点尚瑾凌非常自信。

  众人:“……”看出来了,尚瑾凌三言两语就将那位的心撩拨的七上八下,恨不得摘星星捧月亮,比她们还宠!

  见尚家姐妹齐齐沉默,尚瑾凌走到门边,冲着她们笑道:“所以多谢姐姐们关心,瑾凌有这么多姐姐姐夫撑腰,安心极了,可也希望你们能多给我一些信任,我知道自己在做什么,好不好?”

  尚家姐妹彼此看了看,尚稀云拍了拍尚瑾凌的肩膀,最终妥协道:“好,不过,姑姑那儿怎么办,我们总不能瞒着她,将来……”

  “将来的事将来再说呗,路途艰辛,太过曲折,说不定我与他成不了呢,所以就不要让我娘担心了。”

  那是要瞒着尚轻容,这个六姐妹互相看了看,有些为难。

  “你们别说,适当的时候我会亲自跟她说的,行吗?”尚瑾凌的眼里带着恳求。

  “好吧。”

 

 

第127章 宴席

  支着脑袋坐在一旁打盹的小团子在一声公鸡打鸣中醒过来,目光朦胧地往书桌前的身影望过去。

  只见刘珂伸了一个大大的懒腰,然后执起桌上茶壶往杯子里倒水,可惜一滴未落。

  “啊哟,殿下,奴才该死,奴才竟撑不住睡着了。”小团子赶紧擦了擦嘴边的口水,急忙跑向刘珂,拿过茶壶道,“奴才这就去添水。”

  刘珂没计较,只是摆了摆手,“去吧。”

  小团子看他目光清明,眼睛发亮,整一个神采奕奕,忍不住问:“您昨夜……哦不,今早……”

  “没睡,没睡,用功呢。”刘珂指了指面前摊开的书本,颇为得意。

  小团子有些难以置信:“……熬了一宿?”

  “嗯。”

  小团子惊呆了,喃喃问:“殿下,您不累吗?”

  “累什么累,我精神着呢,睡不着。”刘珂看着自己做下的笔记,写下的见解,简直无限自豪,“简直是下笔如有神!等接风宴后,我就可以跟凌凌探讨了,绝对不会贻笑大方,那必须是言之有物!”

  小团子看着桌上的纸,满满十多页,平时龙飞凤舞恨不得跟狂草比肩的字儿也是端端正正落于纸上,而砚台上的那块磨似乎都被磨短了一截,他简直咋舌不已,“小少爷真是太厉害了!”

  这是由衷而发的感慨,不过一个心意,虚无缥缈连个准话都没有,竟直接让刘珂连觉也不睡了,发了疯似地读书!

  “殿下,您可悠着点吧。”他忧心忡忡地劝道。

  “放心,爷知道在干什么,爷可是将来要同凌凌白头偕老的,不努力能行吗?”刘珂瞥了他一眼,催促道,“愣在这里干什么,赶紧去倒茶,还有一点末尾,我写完了好稍稍休息一会儿,免得接风宴失礼。啊……又可以看到凌凌了!”

  小团子无奈端着水壶退下。

  厨房的下人见到他,不禁笑道:“殿下今日起的可真早,团公公这么快就来要茶水了。”

  小团子:“……”不,他压根就没睡,而且估摸着在没看到尚瑾凌前也不打算睡!

  *

  尚家向来闻鸡起舞,但今日,尚初晴陪着尚泱泱打了拳,练了枪,甚至拉练跑圈回来,这一个个院子都还安安静静的,不禁纳闷极了。

  当然,底下的三个妹妹跟妹夫温柔缠绵能够理解,稍微放纵一些也无妨。尚瑾凌身体不好,连日赶路睡久些可以体谅,但是……余下的三个是什么情况?

  难不成离了沙门关,都懈怠了?

  尚初晴作为长姐,她很不客气地带着女儿走进尚落雨和双胞胎的院子。

  西陵公府还未建成,这处宅子不算大,已婚的能拥有独立院子,未婚的却不行。尚瑾凌与尚轻容同住一院子,双胞胎便和尚落雨挤在一个,所以尚泱泱在母亲的示下,扯着嗓子喊道:“五姨——六姨——七姨——太阳晒屁股喽,再不起床,大将军要军法伺候——”

  “五姨——六姨——七姨……”

  一连喊三声,终于前面的三扇门不约而同地打开,伸出三个萎靡不振的脑袋,同样的睡眼惺忪,打着哈欠,精神不济。

  尚初晴皱着眉道:“都什么时候了,还没起来?”

  尚落雨摇摇头,面露愁苦,“大姐,我刚躺下。”

  “刚睡?”尚初晴脸黑了,“今早什么时候回来的,落雨,小霜小雾,不是我教训你们,就是到了雍凉,也不能如此放纵自己,我们是军人!”

  尚泱泱人小鬼大地附和:“就是!”

  “大姐,我们没忘,可是凌凌……”

  “凌凌怎么了?”

  双胞胎彼此看了一眼,想到今早的承诺,最终没说下去,求饶道:“就今天,让我们再睡一会儿吧,行行好吧,大姐。”

  说完,姐妹俩将门一关,又重新回床上去了。

  尚落雨见此,也大逆不道地准备关上门,却被尚初晴一把握住门框,“究竟怎么回事?”

  “这个……我也不知道,大姐,你别为难我,问二姐,三姐,四姐去吧。”说完,也关了门。

  母女俩在门外互相看了一眼,一脸不解。

  尚初晴无法,只得喊道:“别忘了午时宁王府有接风宴。”

  行军打仗几天几夜不睡,照旧精神,但是惊心动魄的一晚上,却让六姐妹心力交瘁,就是躺在床上都转辗反侧,难以入眠,算着时辰,最后还是爬起来,一行人聚集到西陵公的院子里,准备出发前往宁王府。

  而此时,尚瑾凌已经陪着尚轻容坐在一旁同西陵公说话,听着陆续进来的脚步声,还起身高兴地打了个招呼,“姐姐们,姐夫们,早。”

  “都日上三竿,早什么?再不起来,宁王府的接风宴都该错过了!”西陵公忍不住皱眉道,威严的脸上充满了不悦。

  钱多金看着精神奕奕的尚瑾凌,不由地纳闷,“凌凌,你看着倒挺有精神。”

  尚瑾凌笑着回答:“昨日一夜无梦,就是被窝太舒服,起晚了。”

  尚轻容在一旁嗔了他一眼:“以后莫要这样了。”

  “是,凌儿听娘教诲。”

  尚轻容给他端了一碗莲子补汤,母子俩和乐融融。

  尚小雾忍不住小声道:“凌凌真不愧是凌凌,这样都睡得着,我满脑子都是他跟宁王的事,万一露馅了怎么办?”

  尚小霜说:“谁不是呢,要真按照凌凌所说,那倒霉宁王也没睡……”

  “心真大。”尚落雨评价,“不过就这样才能成就大事。”

  几人纷纷点头。

  尚初晴沉这脸色道:“你们嘀嘀咕咕在干什么,还不赶紧再去洗把脸,清醒清醒,否则见了宁王,岂不是失了尚家礼数?”

  一提起宁王,所有人不由自主地看向尚瑾凌,眼含幽怨,钱多金更是抬起手拱了拱,“佩服。”

  尚瑾凌坦然而受,他看着钱多金惊讶道:“三姐夫,你好大的黑眼圈。”

  尚家女儿睡不着,姑爷能睡得着?不得想办法安慰,到头来苦的还是他们三。

  钱多金嘴角一抽,苦水使劲往肚里咽,“托福。”

  尚轻容对尚未雪嗔了一眼,“未雪也是,以后有的是时间,少折腾多金。”

  此刻没人笑话他俩,只有深深的同情。

  尚未雪:“……”六月的雪啊,你怎么还不下?想到这里,她由衷地问钱多金,“孩子还打算生吗?”后者吓得连连摇头。

  若生个像尚瑾凌这样,看着乖巧懂事,实则一肚子弯弯道道,那实在太累了,非得折寿不可!

  说到这里,她们的目光又不由地望向尚轻容,为了好不容易团聚的尚家,为了这宁静安详的日子,还是别说了吧。

  一番修整,尚家上下便出门,骑马的骑马,坐车的坐车,前往宁王府。

  若无圣旨,西陵公轻易不离开沙门关,而今日有缘得此一见,雍凉城大大小小的官员都纷纷赴宁王府的接风宴,一睹大将军的风采,当然,唯独那位黄知州不屑一顾,不过也没人把他当回事。

  宴席上,宁王一身便服,坐于首座,气宇轩昂,神采飞扬,与西陵公寒暄。

  钱多金见此不由地低声跟连襟询问:“我觉得凌凌猜错了,这精神充沛,绝对是今早心满意足,梦中笑呢。”

  高学礼瞅了两眼,碍于身份没敢多瞧,但是他认同钱多金的话。

  轮到余青就俩字,“没睡。”

  “你怎么知道?”

  余青回答:“目光如炬,但眼底发红,眼白上有血丝,熬夜之症。”

  周围暗暗竖起耳朵的六姐妹顿时恍然,尚未雪问:“可这容光焕发的,也太没道理了吧?”

  这时尚无冰道:“这个我知道。”

  嗯?姐妹们都看过来,只见尚无冰幽幽地看着身边的男人说:“熬着两天两夜给母马接生,终于能看到小马驹落地的时候,阿青就是这个表情,比成亲都兴奋。”

  余青:“……”

  周围瞬间闷笑起来。

  “咳咳……”前头西陵公威严的视线扫过来,顿时一个个禁声。

  这时,刘珂爽朗的声音在宴席中响起,“在京城之时,本王便听闻西陵公英勇神武之名,乃我大顺之定北神针,匈奴人闻风丧之英雄,实在颇为向往,终于本王有机会就封雍凉,能一睹西北风光,却不想遭奸佞阻拦,置百姓于流亡,幸得尚家诸位将军支持,贵府公子出谋划策,方得以转危为安。又得西陵公派兵相助,以铲除奸佞,本王实在感激不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