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终于也融入了这场战斗之中,不再孤寂。
天色越来越黑,上晚自习的铃声被淹没了,几乎没人回去,整个操场都沉浸在这一场大雪带来的狂欢。
我们,都是雪的孩子。
当晚,沈思优在本子上写道。
和沈思优对阵的人都纷纷败下阵来,没了体力,她便自己堆起小雪山来。
迟念妤把两只手套都接给了她,蹲在一旁喘着粗气,托腮问她:“你干嘛呢,堆雪人?”
沈思优不明意味的桀然一笑:“一会儿你就知道了。”
贺子胥并没有参与这场闹剧,他最终决定下来只是因为腿坐麻了想出来透口气,冷风无孔不入,片刻不停地往他衣领,袖口,裤腿里钻。
灯下的雪花亮晶晶的,像蛋糕店里撒的糖霜。
他掏出手机接了个电话,耳畔风声阵阵。
“喂,我在外面。”
“放学?那就太晚了,我不想见你。”
不知那边说了什么,贺子胥唇角一勾,冷笑道:“我什么时候说过你是我女朋友,我再说一遍,我,不交往任何人...啊!”
他冰冷如霜的语调一转,随着一声惊叫,他连人带手机都被按到了雪堆里。
“快快快!帮我帮我,把他按雪里,埋起来埋起来!”
一群人根本不清楚被埋的是谁就跟着上手。
贺子胥挣扎无果,骂道:“沈思优!你特么放开我,你有本事...咳咳!”他还没说完,就进了一嘴的雪。
沈思优全然不理,手上动作不停,几乎把他整个人都埋到了雪里。
“让你换我演讲稿,还把我同桌辛辛苦苦写的八百换成天龙八部,我今天就活埋了你,看你还敢不敢跟姑奶奶厉害!”
闹了一整个晚上,羽绒服都湿了大半,因为逃晚自习被罚站的人把走廊围的水泄不通。
不知怎么,贺子胥竟然从他们班门口一直排到了沈思优班门口,两人竟站到了一起,互相看了一眼,冷哼一声便转过身去,可心里却都说不出是愤怒还是庆幸。
他\她果然还是和从前一样。
霜雪落,霜寒降,又是一年岁尾。
期末考试结束以后,二中的学生们还有补一段时间的课,差不多要上到腊月,才能正是进入寒假。
成绩一出来,沈思优就被叫到了办公室。
二班班主任姓何,教语文的,是个随便收拾一下就回艳压群芳的美女,沈思优他们是她带的第二届学生,还算有点教学热情。
何美女把卷子往桌上一拍,吓得沈思优一抖:“老师,您别生气啊。”
“我能不生气吗,你初中成绩不是挺好的,怎么现在这数学考得还没中考一半分多。”
沈思优心里嘀咕,中考之前她可是下了血本了,在沂水镇想要能重新考回鹿鸣,那可是场没刀没枪的硬仗。
她当时想着只要考回鹿鸣,哪怕是三中四中那种烂学校她也认了,没想到皇天不负有心人,还让她捡着个二中。
许是那时候忙学习学傻了,沈思优现在得了一学习就头疼的毛病。
“你说你考这点分,将来能上什么大学?”
何美女语重心长:“你跟老师说说,你将来想干什么?”
沈思优向来不问将来,只活当下,梦想嘛,当然是有的,就是不要再学习,干点她能干明白的。
于是她小声嘟囔:“到时候再说呗。”
何美女没听清:“什么?”
不知道从哪窜出来的贺子胥接了一句:“老师,她说她想开拖拉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