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团红日悬挂在东方,阳光洒在了南部的一座小城中,之前在一个街市尽头的广场上,围满了围观的人群,奎刚带着阿溜站在广场上,只见阿溜面前摆着一副桌案,上面放着一把砍刀
众位!
我阿溜盗贼世家,这些年作恶多端始终执迷不悟,昨日蒙恩师奎刚开导,才幡然醒悟
这时大教司也带着随从,在人群中观看着,阿溜正在一点坚定的向众位乡亲们宣布着
自今日起!阿溜绝不再偷!
“哟哟哟,这是干什么?”
“这是真的吗?”
阿溜在众目睽睽之下拿起桌案的砍刀,把自己的右手平摊在桌面上,只见他举起砍刀猛的一挥!竟然狠心把自己的右手给砍了下来!只听他一声惨叫顿时鲜血飞溅,血流如注,围观的众人也发出了惊呼,有些人也不忍看着转过身去
“哎呀!这这这”
“这真剁了?!”
就连一旁的大教司也不忍发出了一声惊叹,这下群众们可算是炸开锅了
“这奎刚是谁呀?竟然让阿溜斩手不偷了?真是了不起呀!”
“听说是北方来的神祇”
“教司不是说北方人都是坏人吗?”
“我看不像听说北方天庭来的人都非常善良”
“服了他们的教化,不但今生幸福,来事都能得到好报啊”
阿溜疼的咬牙切齿走路都不稳了,大教司连忙挥手让一旁的两个小教司过来
快去,你去把阿刀叫来
是!
奎刚握住了阿溜的右臂当着大家的面举了起来,只见奎刚伸手一挥,一道光芒闪过,阿溜的断臂上竟然又重新生出了一只新手!阿溜惊讶的看着自己的手,群众们也对奎刚敬佩不已,连大教司都被这神乎其技的景象震惊了
“天呐,太神了”
“你们看,重新又长出来了!”
这时只见奎刚微笑着握着阿溜的新手对大家说道
这是一只新手,也是阿溜的新生!
群众们听完之后,也纷纷鼓掌叫好,这时,只听一旁的人群中传来一阵骚动,一个身穿银袍膀大腰圆的壮汉带着自己的随从粗暴的推开群众走了进来
“快闪开,闪开!”
“阿刀来了”
看到阿刀来到了这里大教司也得意的看着奎刚,只见阿刀带着自己的打手一脸不忿,一副天不怕地不怕,你能奈我何的样子来到了奎刚面前
奎刚看着自己面前这个身穿银袍,头戴银帽的壮汉,已经差不多知道是谁了
师父,这就是阿刀,特别不好惹
你叫奎刚?!
阿刀探着脖子一脸嚣张的看着面前的奎刚,奎刚点了点头还没来得及说话阿刀就一记粗暴的耳光扇在了奎刚的脸上,阿溜顿时有些愤怒,群众们看到他的暴行也不忍的戳起了他的脊梁骨
“打人了,怎么打人呢这人?!”
你为什么要打我?
“啪!”阿刀又是一记凶猛的耳光直接打的奎刚脸颊通红,阿刀瞪着眼睛,一脸嚣张的看着奎刚怒骂道
谁让你来到我的地盘儿妖言惑众
我并没有妖言惑众,我只是在说一个道理
奎刚没有发火,也没有悲伤,只是面色平静的看着面前的这个恶汉
什么道理?!
任何坏人只要服从教化,以善心宽厚为念,都能变成好人
呦?那好啊
那我呢?!
你当然也可以
哈!
阿刀转过身来,用手指着自己的鼻子,看着自己的打手和群众们狂傲的说道
他说我能变成好人!
你们听到了吗?!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阿刀和一众打手们一同哄笑,随后阿刀转过身来一脚踹在奎刚的小腹,奎刚顿时飞出去了两三米远摔在街道上,群众们都有些看不下去但是又不敢喝止,只能在一旁小声的痛骂着,大教司看到奎刚吃瘪得意极了,阿刀双手叉腰一脸不屑的看着面前的奎刚,魁奎刚不紧不慢地从地上爬了起来,慢慢的走到他面前
阿溜赶紧挡在奎刚面前,看着面前的阿刀
你不要打他,要打打我!
奎刚伸出手把他慢慢的推到一旁,自己面对凶恶的阿刀
来呀,你不是要我服从教化,把我变成好人吗?好啊,快呀!
阿刀展开双臂一脸狂傲的挑衅着奎刚
来呀,变呐!
奎刚看着他这样子叹了口气,摇了摇头
时辰未到
放屁,什么时辰未到?!
阿刀用自己的手捣着奎刚的鼻子
我看你是来这儿找死的,我问你,你们北方的教化有什么好?
宽和有礼,舍己从人
呦呵?那好啊,那你就舍己为我吧
我要你的眼睛!你能不能给我呀?
阿刀把自己的手摆在奎刚面前
怎么样?能不能?
奎刚听着阿刀的无理要求没有说话,阿刀得寸进尺更加狂傲
识相的早点儿给我滚出城去,否则,我要你的命!
阿刀话音刚落,奎刚缓缓的伸出了自己的右手,放在自己的眼前,阿刀顿时有些惊诧和疑惑,群众们也不知道他要干什么
只见奎刚用自己的手指用力的戳进了自己的右眼之中,只见一道血浆迸射出来,群众们吓得尖叫了起来,大教司也传来了一声惊叫,阿刀直接就懵在了原地,和自己的那些打手们不知所措,奎刚伸出手,把自己的眼球捧在手中,阿刀看着面前这个人的相貌,看着他右眼空空的流着血泪的眼洞看着他手中的眼球,群众们都吓得连忙捂上了自己的眼睛
“我的天呐,真把眼睛抠出来了!”
“太吓人,太生猛了!”
阿溜也在一旁心疼的看着自己的老师,阿刀看着奎刚一步步的走进了自己,自己也被他逼得连连后退
怎么,害怕了?
这不是你要的吗?
一只够不够?如果你要的话,我还可以把我这只眼睛也给你
阿刀一脸惊恐不知所措的连连后退,奎刚看着他这样子说出了他心中的真相
其实你并不想要我的眼睛,只是想显示你的威风和勇气,可你记住,你的这种威风是不值钱的!
因为那不是靠你的心去服人,而是靠着你的拳头,你的爪牙,这不是真正的威风
你连你要的东西都不敢接,这就说明,你根本没有真正的勇气!
奎刚看着胆怯后退的阿刀,伸手把自己手掌中的眼球甩在了他的身上,随后穿过了人群,在众人的私语声中慢慢的离去
夜晚降临之后,在一个大院中的正堂中阿刀正在一脸大笑的和自己的父母,妻子,孩子吃着桌上的饭菜
爸,妈,你们吃啊,挑好的
一家人正在其乐融融之时,在他的院门之外,有人敲响了门环阿刀的打手打开了大门,只见门外来者穿着一身黑衣蒙着面巾,手提钢刀,还不等打手说出一句话,打手就被黑衣人砍翻在地
黑衣人手持钢刀闯入院中,那些打手们也手持钢刀冲了过来,和来者进行战斗,黑衣人明显是来寻仇下手毫不留情招招都是搏命的杀招,那些逞凶凶的打手怎么能敌的过?没过两招就被砍翻,在屋中的阿刀也听到了院中的搏斗之声也赶忙提起大刀从屋中冲了出来
他看着平日里跟自己一起欺行霸市的打手们,全都倒在血泊中,不由得一声怒吼,手提大刀冲了过来,他一刀当着黑衣人的脑袋劈了下来,黑衣人横刀架挡,顺势抓住阿刀握刀的手,阿刀回手一削却被对方挡下,只听金铁的撞击之声,虽然阿刀膀大腰圆却不是来者对手,还没过几招,就被打翻在地,手中的刀也甩出了几米之远
黑衣人拎着刀徐徐的逼近,平日里天不怕地不怕的阿刀也感到了惊恐,他在地上连连的向后退缩
你,你是什么人?!
这时阿刀的父母,妻子,孩子也听到了声音,从屋里赶了出来,黑衣人转过身来看到了他们,立刻拎刀冲了过去,阿刀连忙从地上爬了起来,伸手阻止
不要杀他们!
爹!娘!快跑啊!
只听一声声的怒吼和惨叫,阿刀眼睁睁的看着自己的爹娘妻子倒在了血泊之中,倒在了仇人的刀下,而他的孩子也吓得愣在了原地,不知所措,只剩下了哭泣之声
不要杀孩子!
求求你,不要杀孩子!
一道寒光在月光之下落了下来,孩子的尖叫撕裂了阿刀的神经
啊啊啊啊啊啊啊
阿刀撕心裂肺的痛喊了出来,忽然,他两眼一睁,从床上坐了起来一脸惊恐的看着周围,他不知道这是不是梦,他连忙从床上跳了下来,拧了拧自己的手,拍了拍脸确定这是梦之后,他终于缓了一下,他缓缓的蹲在地上,擦了一下自己额头上的冷汗
这时只见他的房中一团白色的影子突然凭空显现出来,白衣奎刚赫然出现在了他的房间之中,阿刀难以置信的站了起来,看着这个人
如果你还是这样,强凶霸道,欺凌乡里,刚才梦中的情景就会变成现实,迷途知返,不远而复
我还是那句话,服从教化,宽以待人,那你就能变成好人
阿刀知道自己平时横行乡里,这些噩梦早已是家常便饭,平日心中的折磨再加上奎刚的点化,他缓缓的低了头随后心悦诚服地跪倒在地
老师,弟子愚钝无知,现今方知老师的深意,弟子愿拜老师为师
阿刀心悦诚服的五体投地,奎刚欣慰的点了点头,随后在东城的一间风花雪月之所,只听一声啊的惨叫,一个男人捂着自己鲜血如注的右手跪倒在地,随后痛苦地被一人架住,走出了房门,在这间房间的花烛之前,一位盛装打扮,身材婀娜,肤如凝脂的女子正坐在桌旁,豆大的眼泪从眼眶中奔涌而出,滴落在桌子上,这个女子就是阿羞,她站起身来来,到了房间的水盆前,伸出自己沾了血的右手放进了水盆中搓洗着,透明的水被鲜红的血液染红,阿羞已经习惯了这种生活,可是突然只见在血水的水盆中出现了一个批发男人的脸
“谁?!”
阿羞警觉地向后问道,只见奎刚不知何时已经出现在了她的背后,他的表情还是以往的平静
你只把我当成一缕轻烟,飘进来和你说说话,解解闷,就可以了
阿羞缓缓地转过身来看着面前的白衣奎刚擦了擦眼中的眼泪
“你就是轻烟?”
奎刚点了点头
你每次接完客,都会这样吗?
“是的”
我可以问一问,这是为什么吗?
“我只是觉得……绝望”
为什么绝望?
阿羞面对这个问题摇了摇头,奎刚语重心长的说道
你很美,可是你为什么嗜血呢?
“哼,只有血和男人的惨叫声,才能让我兴奋,才能让我找到快感”
你11岁的时候,曾经有一个乱神的教司为你占了一卦,他告诉你,你的身体是圣体,没一个男人能满足你
你必须嫁给国王,对吗?
阿羞惊问道
“啊,你怎么知道?”
奎刚微笑着,点了点头
我知道,我什么都知道
你本应该嫁给国王,可是你不愿意,就找到了一个不相识的人破了你的身体
国王震怒了,本要抢你回去,可你自己却来到了这里,你真的想做娼妓吗?
“我要找到能令我发抖的男人……”
“就是为他死了,我也心甘情愿……”
阿羞红着眼睛流泪说道
“可是,可是那个祭司说的对,我从来就没有遇到过这样一个男人”
于是每次接客后,你就觉得更加绝望,是吗?
阿羞没有说话,算是默认了
那你为什么要割男人的手指呢?
“有一天,我忽然发现血能带给我刺激,从那时起,只要是和我过夜的男人,我都要割掉他们的手指,直到遇到能令我发抖的男人”
听着阿羞的话,奎刚点了点头
我明白了
奎刚缓缓的走上前去,伸出双手抚摸着阿羞绝美的脸庞,给了她一丝心灵的慰藉,一夜过后,阿羞从床上醒来她睁开眼睛,四下寻找着昨天晚上那个白衣身影
“你还在吗?”
在
奎刚竟静坐在床边,阿羞缓缓的坐了起来,把自己的脑袋靠在了奎刚的肩上
“我现在就是死了,也心甘了,我知道你不是凡人,你一定是个神仙,对吗?”
阿羞微笑着看着身旁的奎刚,奎刚没有直接回答他的问题
你的心里还恐慌吗?
阿羞闭上眼睛,微笑着摇了摇头
“我想我的心和你一样踏实”
你还想继续留在这里做妓女吗?
“你走到哪儿,我就到哪儿,我绝不许别的人再碰我一下,否则,我就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