绑错票-第十六章
惠惠
1 年前

破茧。

这个词,它虚化后的意义可能远远大于实际。

我从这个东西里出来的那一刻,我什么都没有想,也没有向奇怪的小说里说得那样全身充满力量,觉得整个天下都是我的。

我只是觉得心如明镜。

我见到伏羲秋残惊恐的表情,见到他欲杀之我而后快的表情,恨恨地咬着牙,双拳紧握。

我只觉得,眼前的这人很可悲,而他也永远不可能体会到十方下部的真正境界。

他现在没有对我出手,只是静静地看着我站在他面前。

但我猜得到,他现在想逃走。

"我不会杀你,"我只是淡淡一笑,不想看他,"但是请你告诉我,即墨蓝在哪里。"

"哈哈......即墨蓝?"他冷笑一声,"世界上早就没有即墨蓝这个人了!他的身体早就被霜眠抢走了!"

我倒并没有太过吃惊:"那么诡月呢?"

"诡月?那种没用的家伙,早就被霜眠当点心吃啦!哈哈!霜眠拿到了这么大的力量,所以才能从初步的觉醒到达更进一步的觉醒。"

听到这里,我不禁有些疑惑:灵魂怎么可以相互吞噬呢?

难道刚才在幻境里见到的一切,都是真的?

"那么,霜眠在哪里?"

伏羲秋残但笑不答,过了许久,只是问:"你想知道?"

"我必须要知道。"我说。

"我知道,但是我绝对不会说。当然,这并不代表你没有机会,"伏羲秋残说,"你知道不知道,伏羲明有个技能叫‘心望'?"

就是那个可以看穿别人的想法的技能么......我点头。

"你大可以叫他来找我,然后就可以知道答案了。"他哈哈大笑,"告诉他:伏羲秋残即是即墨霜眠,即墨霜眠即是伏羲秋残。"

伏羲秋残是死人......

虽然我早就知道这一点,但此时却刚刚想起来。

"这个结界,是伏羲家的人都会破。我有事,先走一步。"

周围的景象开始扭曲,象夏日里被太阳晒得扭曲的空气。然后我见到了客厅,见到了床,见到了饮水机。这些东西本来可能都在,但都是模糊一片,看不清楚。

没有其他人,只有天默和姜灭澜。他们看着我,一言不发。

我下巴向门外指了指,他们点点头。我走过去扶他们两个,他们却各自勉强地站起来,都不要我帮忙。我笑笑,也并不在意。

岳凝风站在门外看着我们。

见到天默正面的那一刻,他终于恨得一拳打"咚"地打在墙壁上,然后静静扶起他。往楼下走。

楼下上的结界也消失了。

"天默,你骗我。"岳凝风一面走一面说,"咒文只教了一半。如果我不和伏羲家的人在一起,那我只能出结界,不能进去。"

天默不说话。

"但我看得见你们在干什么......"岳凝风声音越来越低,"天默......你是白痴。"

天默摇摇头,笑了,什么都不说。

"我不想这样啊......"岳凝风低声说,"学长都可以帮你们,我为什么不可以帮你们?"

"只要你健康快乐地活着,那就是对我最大的帮助。"天默说。

换作平时,我定然是要笑这句话肉麻恶心的。

今天我却出奇地没有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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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寝室门口。

天默的嘴角流血,姜灭澜只要一垂下手,热乎乎的红色液体就会滴下来。老头本来是不想给我们开门的,我大吼一声说人都快死了你没看见么!

老头吓一跳,忙给我们开门。

我走出门,然后用力地呸了一声:"我什么都没说啊什么都没说。"

天默笑笑:"不障事,我们只是需要一段时间来补充HP和MP。"

姜灭谰"切"了一声:"我明天就能重新上战场!"

然后没站稳,一个趔趄。我忙把他往后拽。

四个人就这么跌跌撞撞回了大本营--我的住处。

这期间我一直看着天默,但天默喘着粗气,我又不敢开口。

到了家,天默首先被小岳扔进了浴室清理外伤,客厅里就剩我和老姜两人眼对眼傻瞪着。

"你伤哪儿了?"我问。

"好象没伤着哪儿啊......"姜灭懒说,还想试着甩甩手臂给我看。

"别别别,"我忙制止了他这种愚蠢的行动,"老姜同志,革命的有生力量需要保存,请您珍惜您自己的身体。"

"真没事......"姜灭澜说着,还是挥了起来。

我转过头去,骂道整一白痴。然后开始等待那一声惨叫。

"哎哟--"

果然。

"把衣服脱了!"我站起身,"等着老子过来!"

老姜用一种难以置信的眼神看着我。

"小赵......你......"

我才不要理他。

我先跑到自己房间的床边,拿了一堆工具出来,然后去浴室,拿其他要用的东西。

浴室的门磨砂玻璃的,看起来影影绰绰。

但着好歹还是玻璃,就算打了马赛克我还是看得见你们在干什么的。麻烦你们关灯好不好......

我在门外咳嗽一声音,然后叫"小岳,把柜子下面倒数第三个里抽屉里的绷带递给我。"

然后我听到了天默的笑声,还有小岳的骂声:"你笑个P!"

过了一会,小岳红着脸开了门,递给我东西。

我在他耳旁轻轻说:"那啥,KY在最后下面的抽屉里。"

"KY是什么?"他问。

"你问天默吧。"

我接过绷带,拉上门。

然后灯就真的关了。

年轻人的精力真是无穷啊......

我感动到老泪纵横。

客厅里,老姜真的脱掉了衣服乖乖的等着我。

"听话的小孩有糖吃。"我朝他招手,"过来。"

然后用力拉了拉手里绷带。

老姜见状想逃,被我一把拉住那个没伤的手,拽回沙发上。

"绷带是一种萌属性。"我说,"上药有点疼,给老子忍着,不许叫。"

老姜点头。

但还是叫了。

"啊......小赵......不要......"

"求求你......不要再绑了......"

"小赵......啊......太深了......"

"放手啊......我不要了......"

这种夸张的嚎叫绝对是故意的,于是我就忍着狂笑继续给眼前的白痴上药。

终于绑完,老姜成了一个粽子。

"不错,放到埃及去可以吓死人。"

我刚说完,就有人被吓到了。

"呜......不要......"

我看看老姜。

"不是我说的。"

我望向浴室,然后又看看老姜。

我们都捂着嘴忍着不笑出声来。肩膀象打点记时器一样地震动,频率估计超过3赫兹。

过了一会,门开了。

天默神清气爽。

小岳羞愤欲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