破茧。
这个词,它虚化后的意义可能远远大于实际。
我从这个东西里出来的那一刻,我什么都没有想,也没有向奇怪的小说里说得那样全身充满力量,觉得整个天下都是我的。
我只是觉得心如明镜。
我见到伏羲秋残惊恐的表情,见到他欲杀之我而后快的表情,恨恨地咬着牙,双拳紧握。
我只觉得,眼前的这人很可悲,而他也永远不可能体会到十方下部的真正境界。
他现在没有对我出手,只是静静地看着我站在他面前。
但我猜得到,他现在想逃走。
"我不会杀你,"我只是淡淡一笑,不想看他,"但是请你告诉我,即墨蓝在哪里。"
"哈哈......即墨蓝?"他冷笑一声,"世界上早就没有即墨蓝这个人了!他的身体早就被霜眠抢走了!"
我倒并没有太过吃惊:"那么诡月呢?"
"诡月?那种没用的家伙,早就被霜眠当点心吃啦!哈哈!霜眠拿到了这么大的力量,所以才能从初步的觉醒到达更进一步的觉醒。"
听到这里,我不禁有些疑惑:灵魂怎么可以相互吞噬呢?
难道刚才在幻境里见到的一切,都是真的?
"那么,霜眠在哪里?"
伏羲秋残但笑不答,过了许久,只是问:"你想知道?"
"我必须要知道。"我说。
"我知道,但是我绝对不会说。当然,这并不代表你没有机会,"伏羲秋残说,"你知道不知道,伏羲明有个技能叫‘心望'?"
就是那个可以看穿别人的想法的技能么......我点头。
"你大可以叫他来找我,然后就可以知道答案了。"他哈哈大笑,"告诉他:伏羲秋残即是即墨霜眠,即墨霜眠即是伏羲秋残。"
伏羲秋残是死人......
虽然我早就知道这一点,但此时却刚刚想起来。
"这个结界,是伏羲家的人都会破。我有事,先走一步。"
周围的景象开始扭曲,象夏日里被太阳晒得扭曲的空气。然后我见到了客厅,见到了床,见到了饮水机。这些东西本来可能都在,但都是模糊一片,看不清楚。
没有其他人,只有天默和姜灭澜。他们看着我,一言不发。
我下巴向门外指了指,他们点点头。我走过去扶他们两个,他们却各自勉强地站起来,都不要我帮忙。我笑笑,也并不在意。
岳凝风站在门外看着我们。
见到天默正面的那一刻,他终于恨得一拳打"咚"地打在墙壁上,然后静静扶起他。往楼下走。
楼下上的结界也消失了。
"天默,你骗我。"岳凝风一面走一面说,"咒文只教了一半。如果我不和伏羲家的人在一起,那我只能出结界,不能进去。"
天默不说话。
"但我看得见你们在干什么......"岳凝风声音越来越低,"天默......你是白痴。"
天默摇摇头,笑了,什么都不说。
"我不想这样啊......"岳凝风低声说,"学长都可以帮你们,我为什么不可以帮你们?"
"只要你健康快乐地活着,那就是对我最大的帮助。"天默说。
换作平时,我定然是要笑这句话肉麻恶心的。
今天我却出奇地没有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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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寝室门口。
天默的嘴角流血,姜灭澜只要一垂下手,热乎乎的红色液体就会滴下来。老头本来是不想给我们开门的,我大吼一声说人都快死了你没看见么!
老头吓一跳,忙给我们开门。
我走出门,然后用力地呸了一声:"我什么都没说啊什么都没说。"
天默笑笑:"不障事,我们只是需要一段时间来补充HP和MP。"
姜灭谰"切"了一声:"我明天就能重新上战场!"
然后没站稳,一个趔趄。我忙把他往后拽。
四个人就这么跌跌撞撞回了大本营--我的住处。
这期间我一直看着天默,但天默喘着粗气,我又不敢开口。
到了家,天默首先被小岳扔进了浴室清理外伤,客厅里就剩我和老姜两人眼对眼傻瞪着。
"你伤哪儿了?"我问。
"好象没伤着哪儿啊......"姜灭懒说,还想试着甩甩手臂给我看。
"别别别,"我忙制止了他这种愚蠢的行动,"老姜同志,革命的有生力量需要保存,请您珍惜您自己的身体。"
"真没事......"姜灭澜说着,还是挥了起来。
我转过头去,骂道整一白痴。然后开始等待那一声惨叫。
"哎哟--"
果然。
"把衣服脱了!"我站起身,"等着老子过来!"
老姜用一种难以置信的眼神看着我。
"小赵......你......"
我才不要理他。
我先跑到自己房间的床边,拿了一堆工具出来,然后去浴室,拿其他要用的东西。
浴室的门磨砂玻璃的,看起来影影绰绰。
但着好歹还是玻璃,就算打了马赛克我还是看得见你们在干什么的。麻烦你们关灯好不好......
我在门外咳嗽一声音,然后叫"小岳,把柜子下面倒数第三个里抽屉里的绷带递给我。"
然后我听到了天默的笑声,还有小岳的骂声:"你笑个P!"
过了一会,小岳红着脸开了门,递给我东西。
我在他耳旁轻轻说:"那啥,KY在最后下面的抽屉里。"
"KY是什么?"他问。
"你问天默吧。"
我接过绷带,拉上门。
然后灯就真的关了。
年轻人的精力真是无穷啊......
我感动到老泪纵横。
客厅里,老姜真的脱掉了衣服乖乖的等着我。
"听话的小孩有糖吃。"我朝他招手,"过来。"
然后用力拉了拉手里绷带。
老姜见状想逃,被我一把拉住那个没伤的手,拽回沙发上。
"绷带是一种萌属性。"我说,"上药有点疼,给老子忍着,不许叫。"
老姜点头。
但还是叫了。
"啊......小赵......不要......"
"求求你......不要再绑了......"
"小赵......啊......太深了......"
"放手啊......我不要了......"
这种夸张的嚎叫绝对是故意的,于是我就忍着狂笑继续给眼前的白痴上药。
终于绑完,老姜成了一个粽子。
"不错,放到埃及去可以吓死人。"
我刚说完,就有人被吓到了。
"呜......不要......"
我看看老姜。
"不是我说的。"
我望向浴室,然后又看看老姜。
我们都捂着嘴忍着不笑出声来。肩膀象打点记时器一样地震动,频率估计超过3赫兹。
过了一会,门开了。
天默神清气爽。
小岳羞愤欲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