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志悲情小说:玻璃男孩(完整)-第18章
怕黑菠萝吗xxx
1 年前

第四章两情初悦

佳成是十天后回来的。他的左手臂套着只黑章,右手提只蛇皮袋子,头发枯黄杂乱,眼圈乌青,眼珠发黄,闷着脸在厂道边吸烟。一身油污的小新被车间门卫叫出来,看了半天,才明白过来。

佳成叹气说,“这下屋里就全靠我喽。”小新赶紧说,“莫太难过了,想开些,总会慢慢好的。”佳成还是一脸愁容,“怎么好哟?三个弟妹还在读书,娘这下也病倒了,船厂又不蛮景气,我在这里又没得熟人朋友。唉!”

到了小新家里,佳成拿出两尾干鱼和一包豆豉。说是乡下没得拿得出手的东西,莫嫌弃啊。小新大大方方的收下,说哪能嫌弃口沙。这是好菜,蛮下饭咧。然后进厨房把干鱼洗净切成块,撒上干辣椒豆豉,放进铝锅里蒸,出锅后再浇上葱花和姜末子。色是色味是味地端上桌,连不蛮吃辣的爹也吃得一头大汗,还跟佳成干了好几杯酒。

佳成的这次家庭变故,赢得了小新更多的关注。小新开始频繁出入趸船,全然不顾那些背后议论他是“小老婆”的船员们。这时候再去,就不是小玩艺小摆设了,而是家里的新背单枕巾以及挖耳勺订书机等等。佳成说你这是干什么?搞搬家呀。小新说对,你不欢迎吗。

佳成望着干劲冲天的小新,不迭地说,这如何要得口罗,这如何要得口罗。

小新却是被自己感动了,被自己拿出的怜惜和眷顾感动着。他想:佳成本就活得辛劳,就像一棵风霜斑驳的树,他需要的是透彻的阳光和湿润的水份;而自己就做个园工,给他及时地施肥浇水,这是多么有意义的事啊!同时,在这份怜惜的旁边,有十日的短暂分离,有相见后的点点温煦。

现在小新叫佳成“成哥”,佳成也不喊小白,而叫“小新”。换了称呼后,两人都觉得那层友谊的东西加深了,里面有了些相知的土壤,也埋下了相濡以沫的种子。在这个早春时节,虽然室外还是江冰飘浮万物萧肃,但两人在不觉间已经暖意着身心间一片盎然了!

上函授课时,小新不像原先那么专心,心有所挂地走神。小新不时要掉头瞟瞟佳成,看他低头写字,看他撑着脑壳凝眉。有时下了课,小新就在趸船平台上支起案板煤灶,叮叮咣咣地做菜烧饭。佳成最喜欢吃的是辣椒炒香干,经常喝的酒是联阳大曲。佳成不讲究穿戴,最贵的一套西服才一百多块,皱皱巴巴,一望就晓得是交易大楼买的水货。除了烟酒,就是槟榔离不得口,一天不嚼几颗都困不着觉。佳成说云山市的槟榔最韵味,入口极冲,后劲十足,就是不放贵子油也蛮有嚼劲。小新以前闻不惯槟榔味,觉得冲得像石灰水。佳成说,“你这宝,这东西既能开胃,又能美容脸块,还不得感冒咧!”

等闻惯了槟榔气味,小新也就上了瘾,一天不见到佳成,不跟他呆一刻,特别是没闻到他那股槟榔味,就周身不自在,无精打彩。这种吸引力是无形无觉的,小新还没回过神,就已陷进去拔不出来了!对佳成的感觉就像渐热起来的五月,树发水涨,花开草绿,让人暖融融麻痒痒的。在这样的夜晚,小新的梦境中开始出现佳成,有时是个慈爱的大哥,呵呵乐着;有时是一个朦胧的身影,一个伸手不及的幻像,小新狠劲地叫呀追呀,往往在快要追上时,梦就醒了。晨时的阳光亮亮地刺着眼,小新就像一只吹破了的气球,软塌塌空荡荡躺在床上。小新不由地想:难道和佳成就真只是一场梦?

到了周末,小新就早早地踩单车到趸船来找佳成。遇到佳成没下班,小新也不急,就抱膝坐在平台上,朝吊架林立的装卸码头望。想着佳成会开辆怎样的车,它会是什么颜色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