蒋立拜托我,让我先帮他应付谭洪军几天。
让我再好好想想,等我想明白了,我再联系他。
蒋立这样跟我说。
我说,我是不会帮你应付谭洪军的,谭洪军是我的高中同学,我作为媒人,把你介绍给了他,我是希望你们两个都能幸福,现在,你让我为了你的自私去骗他,我做不到。
蒋立抓着我的手说,可是,你跟我难道不是关系更好吗?好朋友,不是应该永远站在我这边吗?
狗屁逻辑!
跟蒋立说,我最多只能告诉谭洪军,我没有找到你,我也不知道你去了哪里,至于接下来会怎么样,你自己解决吧。
气呼呼地,从蒋立住的地方离开。
给谭洪军打电话,对方的手机关机。
关机更好,省的我还要编瞎话骗他。
......
到家,顾飞已经醒了,正在练琴。
走到顾飞身后,轻轻抱着。
顾飞问我,怎么了?出去一趟,脸色都不好了。
我说,我以前干过一些对不起你的事儿,感觉自己挺混蛋的,我是真觉得自己以前挺混蛋的。
顾飞把吉他轻轻放在一边,转身,将我拉到怀里,说,咱们都还年轻,谁一辈子只干正确的事,永远都不犯错?没有那样的人。再说,我又没放在心上。如果我真放在心上,我会跟你说的。
顾飞终于不再装傻。
不装傻的顾飞,说出口的话,那么成熟,成熟得像是另外一个人。
我说,这几天,我总觉得自己又谈了一次恋爱,因为你跟从前不一样了,我好像,在跟一个别的人谈恋爱。
顾飞笑,说,我不是跟从前不一样了,我只是在你面前,不想伪装了。
真舒服啊!
我现在跟你在一起的时候,是最舒服的。
顾飞抱着我,我们两个人没有上床,就在地上抱了很久,一如刚在一起时的那样。
蒋立的事,让我反省。
同时跟几个人好,自以为很了不起,其实在别人眼中,就是垃圾。
当初,白兰知道我同时跟向云和顾飞好的时候,应该也是这么认为的吧。
像我这样的人,也不配得到白兰的爱。
......
晚上十一点多,手机响,不用猜,应该是谭洪军打来的电话。
刚才在飞机上,不能开手机,我已经到北京了,怎么样,你找到蒋立了吗?
啊......你......你已经到北京了?!
谭洪军还真是疯狂。
他一定非常在乎蒋立,要不然,也不会花那么贵的机票钱大半夜飞来北京。
你去蒋立家了吗?他在家吗?
谭洪军没空搭理我的询问,此刻他的脑子里,就只有蒋立。
我......我去过了,蒋立不在家,我也不知道他去哪了,我本来想打电话告诉你的,你的手机关机。
哦。
那我现在再去看看,如果他不在家,我就在门口等他。
谭洪军挂了电话,看来今天是非要见到蒋立不可了。
我拿着手机,在屋里转了几圈,犹豫着,要不要通知蒋立。
如果......如果谭洪军一会儿到了蒋立家,发现蒋立家睡了别的男人,一定会爆发一场大战。
打架倒没有什么。
我是担心谭洪军会被伤到。
感情中,越认真的那一方,就越容易受伤。
算了,还是通知蒋立一声吧。
给蒋立打电话,告诉他,谭洪军已经到北京,正在去你家的路上,你要怎么解决,你自己看着办。
蒋立在电话那头很慌,说,你帮我拦住他啊,我真的不能让他到我家来,孙华龙已经睡了,如果他来,会打扰孙华龙睡觉的!
这哪里还是人说的话?
谭洪军为了你,大半夜,千里迢迢飞来北京,而你在乎的,只是怕打扰孙华龙睡觉!
谭洪军在你眼里,就那么不值钱吗?!
电话这头,大声质问蒋立。
蒋立说,你现在跟我说这些有什么用?实话告诉你吧,孙华龙是我哭着喊着求人家回来的,孙华龙说他跟何教授在一块儿,过得挺好的,我一直哭,恨不得给他下跪,才让他来了我家。如果这个时候,让孙华龙知道,我还有别人,我就完了,真的,我就完了!
蒋立如今哭哭啼啼的嘴脸,真是让人厌恶。
不想再理他,想让他自生自灭算了。
可是,我想到了谭洪军,那么憨傻的一个人,如果谭洪军这次被蒋立伤害,该会难过成什么样子。
我真不忍心看他受伤难受的脸。
......
怎么了?事情不好办吗?
我在跟蒋立打电话的时候,顾飞一直在旁边认真听着。
此时的我,的确有些慌乱,转头看着顾飞,求救的眼神。
顾飞走过来,轻轻安抚了我一会儿,说,走吧,我陪你去蒋立家门口守着,把你那个同学拦住,到时候,你就跟你同学说,蒋立家里突然有事,回老家去了,过几天才能回来。今天晚上,不能让你同学见到蒋立。如果见到了,对谁都不好。
顾飞说得很冷静。
我没想到,如今的顾飞,反而成了我的主心骨,让我有了可以依靠的感觉。
能......能行吗?
还是有些不安地,看着顾飞。
顾飞摸了摸我的头,说,放心吧,不是有我在吗?以后记住了,只要有老公在,什么事儿都能解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