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去蒋立家的路上，先给蒋立打了一个电话，把顾飞想好的计划说给他听。
行行行，你们看着办吧。
明明是他自己的事情，竟然让我们看着办。
这个蒋立，还真是令我刮目相看。
怎么说？
顾飞问我。
他让我们看着办。
我转头，冲顾飞无奈笑笑。
顾飞说，你这个朋友，倒是很信任你的，这么信任你，你也不要辜负了他的信任。
接下来，又给谭洪军打电话，告诉他，蒋立终于联系我了，蒋立家人出了点事儿，他爸突然住院了，他急着赶回去，这几天一直在医院照顾他爸，所以没有跟你联系。
原来是这样。
谭洪军松了口气，说，那你知道他老家在哪吗？我直接去他老家找他。
疯了！
那时候，我们还都是学生，生活费真的有限，谭洪军飞了一趟北京，还要再去蒋立老家，接下来的生活费，恐怕都要搭在这里头了。
跟谭洪军说，你去人老家干什么？让他家里人看到你，到时候该怎么解释？还是别去给人添麻烦了。
谭洪军说，可是他现在正是需要我的时候，我应该陪在他身边。
很多年后，我已经跟谭洪军在一起，聊起这段往事，我问谭洪军，你还记得吗？当时你为了喜欢的人，简直像个疯子！
是吗？
谭洪军面无表情。
四十多岁的谭洪军，已经没了当初的那种疯狂。
看上去，就只是一个相貌平平的中年男人。
.......
还没有到蒋立家，半路截住了谭洪军，把谭洪军接到家里。
谭洪军给蒋立打了一个电话，这回，蒋立接了，在电话那头撒谎说，自己的爸爸生病云云。
谭洪军说，那我在北京等你，等你回来。
蒋立说，你不用等我，我处理好了这边的事情，去东北找你。
这通电话打完，谭洪军总算放下心来。
痴情的男人，智商总是不高。
也可能并不是本身智商不高。
是爱一个人的心情，扰乱了他的智商。
快睡觉吧，都这么晚了，既然来了北京，就在这边逛几天，再回去。
顾飞提议。
谭洪军应该也是真的累了，脱衣服，三个人，还像之前那样，躺在一张床上，沉沉睡去。
......
次日，顾飞有事情要忙，一大早便出门。
家里面，只剩我跟谭洪军两个人，我下楼去买了早餐，陪谭洪军一起吃。
你说，我要不要给他打点钱？这个时候，他应该很需要用钱。
谭洪军还在想着蒋立。
我说，你就别多此一举了，人家蒋立是富二代，人家最不缺的就是钱。
谭洪军停了一下，说，他有钱是他的事，我给他钱是我的事，我是他男朋友，这时候我不出力，那我什么时候出力？
谭洪军在这边想着要给蒋立打钱，而蒋立此刻，应该正跟孙华龙抱在一起缠绵。
真相真是可怕。
希望所有人，都永远活在真相之外，免于痛苦。
......
谭洪军问我，你男朋友，以前不是叫阿凯吗？你怎么现在叫他顾飞？
我把顾飞要当艺人，改名字的事情，跟谭洪军说了。
谭洪军自己的感情都还乱着，却在那替我操心，跟我说，那你以后怎么办？他当了明星，肯定不能公开跟你好，你有没有想过，到时候该怎么办？
我说，两个男的在一块，本来就不能公开啊。你和蒋立，难道你能公开吗？
谭洪军说，等我们毕业，我就正式公开，我要让所有认识我的人都知道，蒋立是我的爱人，我要和他过一辈子的。
真傻！
你不怕别人用异样的眼光看你吗？
笑着，问谭洪军。
谭洪军说，看就看呗，反正我不想偷偷摸摸的，我要让蒋立知道，跟他好，我是认真的，偷偷摸摸，会让他没有感全感。
这些话，都是谭洪军亲口说的。
跟一个人好，就不想偷偷摸摸，偷偷摸摸，会让对方没有安全感。
我始终记得这些话，记得特别清楚。
以至于很多年后，我们两个在一起，他特别怕被别人知道的时候，我都会觉得有些可笑。
年少时，总是勇敢的。
那份勇敢，随着时间推移，好像是被时间，一口一口，慢慢吞掉了。
......
谭洪军在北京待了两天，准备回学校去。
自然没有见到蒋立。
蒋立只是每天给他打一个电话，跟他说几句谎。
有些心疼谭洪军，真想把蒋立出轨的事，跟他合盘托出。
虽然，欺骗谭洪军的人是蒋立。
此刻的我，却也像个帮凶。
谭洪军走了，临走之前，留了一笔钱，让我一定要转交给蒋立。
我说，我才不会给他呢，你放在我这儿，我就都给花了。
谭洪军求我，阿哲，你就帮帮我吧，蒋立家里出这么大的事，我什么忙都帮不上，你让我出点钱，这样我也能心安一点。
谭洪军走后，我把谭洪军留下的钱拿去给蒋立。
蒋立数了数手里的钱，说，他可真逗，我家要真出了大事，这点钱，能干什么？
我说，蒋立，你他妈有点良心好不好？这点钱，对你来说不算什么，可对谭洪军来说，那几乎就是他的全部。
蒋立不说话了，大概也知道自己理亏。
问蒋立，你怎么想的？什么时候跟谭洪军摊牌？
蒋立说，我本来是想跟他摊牌的，可是，我跟孙华龙这边，我也不知道能好到什么时候，我是想着，万一哪天，我跟孙华龙好不下去了，我还能有个备胎，谭洪军这个人挺好的，你不觉得吗？
滚！
你他妈就是个婊子！
骂了蒋立一句，再也不去看他。
蒋立还在那数钱，一张一张数着，边数边说，正好，孙华龙想要一个网球拍，这些钱，应该能买个好牌子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