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否有过这样的经历?
突然某天,翻出自己很多年前写的日记,或是哪怕只言片语,惊讶,当时的我,怎么会写出这种东西,当时的我,怎么会做出这种事来?
网上说,人的细胞,每天都在死去,每天又有新的细胞诞生。
多少天后,我的这具肉身,跟曾经的那具肉身,已经没有任何关系。
那么我呢?
我还是我吗?
.......
阿东扔掉了我送给他的戒指。
当时,饭店里人声嘈杂。
淡定,将地上的盒子捡了起来。
犹豫。
要回到那个包间?还是干脆走掉?
最后还是选择了回去,依然坐在班长旁边。
那一餐饭的后半程,变得开朗起来。
主动与身边人聊天。
人与人的交流,其实不难。
如果对方不开口,那就自己先开口。
总有人是要先开口的。
有人觉得先开口丢脸。
丢脸的,不是开口这件事情,而是这种想法。
......
聚餐结束,留意阿东那边的动静。
好像是要打牌。
阿东的球友中,有个人叫谭洪军,平日好客,据说,他家有很大院子,前后两栋房子,谭洪军自己住在前面,没有爸妈打扰,同学去玩,也可以玩得尽兴。
阿东他们,自然没有邀请我,我又不会打牌。
回家,心绪不宁。
总想着,此时此刻,阿东正在做什么?
已经开始打牌?
这个晚上,难道就要这样过去?
在家里怎么都坐不住,想直接去谭洪军家找阿东,去了两次,都是到了门口,徘徊半天,又灰溜溜地回家。
我算是个孤僻的人。
同学间的玩闹,总是很少参加。
如果我突然出现,那几个同学会怎么看我?
万一他们知道我是为阿东而去,会不会影响阿东?
天真冷。
一趟一趟在外面跑,冻得浑身哆嗦。
最后一次,去谭洪军家,将棉衣脱了,只穿一件外套。
算是给自己找了一个借口。
衣服不见了,正好路过你家,就来你家暖和暖和。
非常烂的借口。
可是,人在迷失的时候,又能想出什么好借口来?
......
敲门,来给我开门的正是谭洪军。
依照之前想好的,跟谭洪军说,我的衣服不知丢在哪了,能去你家暖和暖和吗?
谭洪军惊诧的眼神看了我一会儿,然后把我让进门去。
真暖和。
谭洪军的房间里头,生了炉子,炉子上还坐了一个水壶。
先暖暖吧。
谭洪军搬了凳子,让我在炉边坐了,我哪有心思烤火,一直用眼睛去看阿东。
呦!名牌大学生,也想打牌?
阿东故意用那种揶揄的口吻说话,就好像,我们根本不熟一样。
尴尬。
可是总算跟阿东在一起了。
喜欢一个人,喜欢到魔障就会如此,哪怕只是跟他同在一个房间里面,都会开心。
......
阿东他们打牌打到很晚,我烤了会火,就坐在谭洪军旁边,假装在看他们打牌。
不打了不打了,回家睡觉。
其中一个人起身,伸了个懒腰。
几个人陆续离开。
阿东没走,还有一个男生也没走。
他们打算留下来过夜。
你不走吗?
谭洪军是主人,他自然不会开口赶我,问这句话的是阿东。
我想走,可是外面太冷了,我又没有衣服。
特别大胆的想法,想留下来过夜。
既然你们三个人可以挤在一张床上睡觉,我为什么不可以?
阿哲,你不回家,家里人不会担心吗?毕竟你是好学生,你跟我们可不一样。
谭洪军这一句,算是委婉在赶我走了。
不行!
来都来了,反正脸皮都已经豁出去,现在走,到家后一定会不甘心。
没事的,又不是中学生,家里早就不管了。
.......
谭洪军见赶我不走,勉强笑笑,又去取了一床被子。
这样,四个人,挤在一张大床上,我和阿东睡在中间,谭洪军和另外一个男生睡在两边。
你就跟我一个被窝吧,行吗?
谭洪军主动邀请我。
转头去看阿东,阿东并不有要看我的意思。
好啊!
也不知道是在跟谁赌气,明明这种赌气,没有任何意义。
终于,关灯,四个人睡下。
当下已是深夜。
年轻男孩,自然是一沾枕头就着。
没一会儿,已经能听到有人在打呼噜。
我当然是睡不着的,身边就躺着阿东,阿东的每一丝呼吸,我都能听得清楚。
偷偷摸摸,试探着,把手伸出被窝,伸到阿东那边的被子里去。
我想,如果能让我摸到阿东,如果能让我把他摸硬。
他会不会想起,跟我在床上那些快乐时光?
我的手,一点一点试探。
终于,碰到阿东腿了。
再往上,碰到了阿东的内裤。
再往上......
就在我的手指,刚刚碰到阿东下体那一瞬间,阿东的大手,突然用力抓住我的手。
阿哲,你摸我鸡巴干嘛?你他妈不会是个同性恋吧?!
阿东的声音很大,一听就是故意放大音量的那种。
阿东的声音,把另外两个男生都吵了起来。
那一刻我知道,我跟阿东,彻底结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