LAW-38、冷库秘密
欢喜迎康乃馨
1 年前

刑侦大队。

“老大,累死个人了。”从屠宰场回来的甄亮趴倒在桌子上,手上还缠着绷带。

“你的手怎么伤的?”赵捷飞指了指他的手。

“勇斗歹徒。”

“我叫你去调查案件。”赵捷飞一屁股坐到桌子上:“怎么勇斗歹徒去了?”

“刚才回来的路上遇到有人抢包包,不就是路见不平拨刀相助。”

“猪肉荣给你的线索,有没有什么发现?”

“他提供的屠宰场和冷库,我和检验检疫局的人挨个找过都没发现异常的地方。”

“哎哟~”甄亮看了一下自己受伤的手臂,“现在的女汉子真是了不得。”

“遭遇女汉子了?”赵捷飞翻看着猪肉荣提供的冷库清单。

“是啊!”甄亮走到水机前给自己倒了杯水,“跟我一起追贼的是个女的,绝对不逊于木队。”

“比小木还牛的人,我还真没过。”

“我怀疑是特警。”甄亮作了个飞扑的手势,“一下子把歹徒扑倒在地上,裤子都被扯了下来,牛吧?”

“这里打了‘X’是什么意思?”赵捷飞指着清单上有一处冷库被打了‘X’。

“那是个女人管理的小型冷库。”甄亮凑过来:“听猪肉荣说从运输、贩卖、冷冻、屠宰都是她们姐妹三人干的。”

“女人?”

“嗯,我们要找的是男人。”甄亮剥着瓜子,“所以我没去看那个冷库。”

“女汉子?”赵捷飞突然站走来往外走去。

“老大,去哪?”

“你去档案室把快递公司仓库的录像调出来。”赵捷飞回头跟甄亮说:“我去调查一下那个冷库。”

“啊?”甄亮丈二摸不着脑袋:“为什么?”

“别问为什么,赶紧去做!”赵捷飞撞上迎面进来的刘华:“黄施宇,那边有发现吗?”

“没有,不过基本肯定跟他没关系。”

“嗯?”

“我认真观察了,他是个左撇子。”刘华指了指手臂:“但凶手明显是右手的,他提供了一个线索。”

“什么线索?”

“一个来试听女学员跟陈明敏关系不错。”

“女的?”赵捷飞问道:“去查了没有?”

“没有。”刘华摇摇头:“因为是女的,而且她试听后没再来上课。”

“你再去一趟乐友培训和健身中心,把资料再调出来查一遍。”赵捷飞叮嘱道:“通知石头和小郭,叫他们查被割了鼻子的模特儿罗醒时,别只查男人。”

“老大,你有什么新发现?”

还没等刘华说完,赵捷飞已经急匆匆地下了楼。

经侦科。

木莹“啪~”厚厚的一叠资料扔在桌子上,双手撑在桌面上俯视着霍晴琳,“说吧!”

“说什么?”霍晴琳避开木莹的视线,“我渴了。”

“小刚,给她一杯水。”木莹往外面喊了一句。

“清水。”霍晴琳冷冷地看了一眼杯子,心里盘算着王磊会不会想法子救她,“你们警局不是有咖啡和茶吗?”

“港剧看多了吧?”木莹给自己点了根烟,“我们没这个福利。”

选择沉默的霍晴琳抱着臂一言不发地坐着。

“你不说我来替你吧!”木莹翻开资料,“你们所谓的鸿鑫理财计划其实是一个骗局。”

霍晴琳的肩轻微地抖了一下。

“保险公司与你们这些保险代理公司签订合作协议的手续费,一般都在首期保费的100%~120%左右,用这部分收入向消费者提供比银行存款利率更高的额外收益,把保险产品包装理财产品,以吸引更多的新保单销售或者以客户名义购买新保单。”木莹从资料袋中掏出数份协议:“这就是你们公司自销售自制的固定收益理财协议。”

“那是我们的促销手法。”霍晴琳忍不住回了一句,“只能算违规,算不上违法吧。”

“还懂点法啊!”木莹嘴角微微上扬:“你们这种利用保险公司给予的高额佣金和渠道费用来迅速提升公司规模,利用这些代理所得骗取新客户购买新保单,继续套取保险公司返还的代理费用,达到短期内扩容保费规模的目的,要求保险公司给予更多的佣金和渠道费用,如此恶性循环操作,你应该会料到这种运作方式资金链迟早会断裂。”

“我们公司的财务状况还好好的。”霍晴琳的心已经有点发虚,指尖不安地摩蹭着裙脚。

“是吗?”木莹出示了一批付汇单据:“这些都是你们公司资金汇出境外的证据,看来你早准备跑路了。”

霍晴琳像泄了气地皮球一言不发地坐在那儿。

“你们公司不招同业,只招白板。从一开始就为她们灌输这种‘理财’理念,将她们培养成你心目中的‘销售人才’。”木莹翻出凯金保险的职员简历:“而且每个都是美女,长得比夜总会的还妖冶,能把那些色迷迷的大叔哄得昏头转向,这就是你营销策略。”

面对默不作声的霍晴琳,木莹收起所有的资料,“你说也罢,不说也罢,我们掌握的证据将会移交给检察院落案起诉。”

“至于你们那些客户,我们会逐一调查后通知他们。”木莹走到审讯室门口停了下来,“你的个人财产和凯金保险代理公司的财产已经被冻结了,用于将来客户索偿时赔付。”

对着四面是墙壁的审讯室,霍晴琳颓然的趴在桌子上。

北湖路,冷库。

“我们是检验检疫局的。”跟赵捷飞同行的检验检疫局职员李思洋出示了一下证件,“麻烦您配合一下,我们需要对所有冷库进行突击检查。”

“冷库的钥匙在我妹妹手里。”身高至少175CM长得很壮实的女子低着头剁着肉,“她出去了。”

“那我们等她。”赵捷飞答道。

“过几天。”

李思洋看了一眼赵捷飞,等着他表态,赵捷飞却像听不到女子的话一般自顾着跟李思洋说道:“你有没有看新闻,那个连环碎尸案听说又有了新发现。”

“啊?”不明所以,一头雾水的李思洋呆看着赵捷飞:“我不爱看这些新闻。”

“啧啧~你都不关心时事!”赵捷飞虽然目光是瞧着李思洋,余光却看着正在剁猪肉的女子,观察着她的每一个举动和反应,“我警局里有个朋友,他说警方已经找到线索,很快就能收网。”

感到莫明其秒的李思洋只能应着:“嗯!嗯嗯!”

当赵捷飞说到“找到线索,很快就能收网”时,女子的手明显的抖了一抖,眼睛还不自觉偷瞄了一下赵捷飞,不安地吞着口水,额角也有些许汗水,这一切全都没有逃出赵捷飞的视线范围外。

“那过几天再来吧!”赵捷飞回头笑着跟女子说道:“打搅了,我们先走了。”

女子点点头,赵捷飞搭着李思洋的肩转身离去时瞥见女子明显是松了口气,一直绷紧的双肩缓了下来,赵捷飞的嘴角微微扬起。

两人走远了,李思洋挠着头:“赵队,你刚才葫芦里卖什么药啊?”

“没什么,随便聊聊。”赵捷飞笑着拍了拍他的肩:“谢谢你们局长的帮忙,案子破了我跟俞局亲自登门拜访。”

“哈哈!”李思洋上了公务车,“好啊!祝你们早日破案,我先走了。”

目送李思洋离开后,收起笑容的赵捷飞拿出手机:“刘华,你立即按我吩咐的去做。”

夜深人静,北湖路冷库。

初冬的寒风略过,躲在草丛中的刘华瑟缩了一下,“老大,你确定她一定会有所行动吗?”

“会的。”赵捷飞紧了紧外套。

“凭什么呢?”刘华用手肘撞了撞他,“你掌握了什么线索?”

“凭直觉。”

“你妹啊!”刘华白了他一眼,正要说点什么时,冷库那边传来车辆的声音,赵捷飞做了一个噤声的动作。

借着昏暗的灯光,白天剁肉的女子戴着鸭舌帽,从停靠在冷库门口的小货车下来。

刘华压低声音:“大半夜运什么?”

“耐心一点,等会就知道。”

女子掏出一串钥匙开了仓库的门,白色的冷雾从里面飘出来,库房的灯亮起,女子进了里面消失在他们的视线范围内。

“老大,要进去看吗?”

“再等等。”

不一会儿,女子戴着白色的针织手套把一个大箱子从冷库艰难地挪到门外,正准备放到小货车上。

“行动!”赵捷飞给枪上了膛冷库对的面草丛中冲出来。

刘华和他一左一右地站在女子身旁,赵捷飞快速地亮了一下警官证:“刑侦大队,麻烦你配合一下。”

女子一言不发,却偷偷往后挪,眼睛不时地偷瞄着搁在门口的铁揪。

刘华“嚯”举起枪,喝斥道:“不许动,老实点!”

赵捷飞翻开纸箱的盖子,月色下一个面目狰狞的头颅,赵捷飞戴上橡胶手套搬开最顶上的人头,下面层层叠叠地放着腿、躯干等人体残肢,“你先把她带回去,我在这等总队派人过来。”

“走!”刘华把女子拷到车上,迅速地消失夜色中。

赵捷飞走进冷库,寒气逼人,不禁打了个哆嗦。库房倒挂着一只只冷得硬绑绑的死猪,赵捷飞径直往里面走,角落最里头叠放着几个箱子,他扒开箱子一看,不出所料果然还藏着其他的残肢。

司法鉴证科。

 “收花。”传达室的邹叔飞在门口喊了一下便赶紧开溜,想到那股刺鼻的消毒水味总感觉里面夹着尸臭的味道,邹叔的头皮就发麻。

“大叔,咱们有仨呢?”张一抠着脚指头,“你得说清楚是谁的花?”

“法医!”回廊的尽头传来邹叔的声音。

“肯定是我。”小C美滋滋地往外走:“难道会有人送花给你这屌丝,肯定是瞎眼了。”

整幢警局大楼都回荡着邹叔中气十足的声音:“乔~法法~医医医~~~”

小C的肩立马塌了下来,狠狠地瞅着笑瘫在椅子上的张一,“小C,你自作多情了。”

“切,老娘才不稀罕。”

“傲娇了。”张一拿着玉米逗着笼子里的小白鼠,“本来还想着你下月过生日送你99支红玫瑰,现在看来可以省了。”

“真的?”小C趴在张一的后背:“师伯,你对我真是太好了。”

“嘻嘻~”张一扭头看着小C:“我现在改变主意了。”

“去你的!”小C凑了他后背一拳。

“花呢?”张一把小白鼠放在手心上,“我还是会送的。”

“师拍,我爱死你了。”小C又灿开了笑容。

“不过!”

小C脸拉得老长了:“不过什么?”

“不过没有玫瑰了。”张一咧嘴一笑:“只有西兰花。”

“一休...我恨你!!!”小C咆哮的声音响彻了整幢警局大楼。

“赶紧去叫你师傅去传达室收花。”在小C没砸东西前,张一决定抱着小白鼠赶紧溜了。

“师傅在哪?”

“他肯定在浴室,皮都快洗掉了。“

半小时后,乔烈儿才姗姗来迟,手中捧着一大束白玫瑰。

“师傅,好漂亮。”

跟小白鼠晒完太阳回来的张一走了进来:“说人还是说花?”

“当然是人美花娇。”小C嘴甜,“师傅生日?”

“不是。”乔烈儿摇了摇头,自顾着看卡片上的字。

“情人送的?”

小C刚凑过去想八卦一下,却被张一拎着衣领扔出门外,顺带把小白鼠往小C怀里一塞:“小孩子到外面玩去。”

关上门后,张一收敛起笑容,“送花哄你了。”

乔烈儿捧着花束,眼神有点游离,“有时候我觉得跟他很陌生,一点也不了解他是怎么想的。”

“放手也未必是坏事。”

乔烈儿趴在桌子上,头埋在臂弯里:“真的能放得下吗?”

“感情就像穿鞋,合不合适只有自己才知道。”张一伸了个懒腰:“如果放不下,那就好好地经营这段感情,别这么耗着,对双方都不是好事儿。”

乔烈儿拨弄着花束上的晶莹剔透的水珠。

“我这个老光棍真给不了什么意见。”张一叹了口气拍了拍他的肩,“你自己看着办吧。”

手机铃声响起,乔烈儿低头看了一眼微信,眉头颦起。

“不打搅你打情骂俏。”张一往门外走出:“我去哄哄小C。”

乔烈儿把手机放嘴边上发出微信:“花收到了,谢谢!”

关掉手机,乔烈儿有点疲惫地趴在桌子合上眼睛。心里很烦很烦,此刻就像一个站在十字路口的人,向左走还是向右走,又有谁能告诉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