LAW-37、恶有恶报
欢喜迎康乃馨
1 年前

深夜的临江路,岸边榕树的须根随风而荡,轰鸣的马达声打破了夜的宁静。

一辆捷豹私家车在夜色中横冲直撞,犹如脱缰的野马,车身飞铲上了人行道,汽车的底盘刮到水泥地板发出“噼啪”的响声,火花四溅。

低矮的石柱以铁链相连作为沿江的栏杆,高速行驶下那辆捷豹“嘣”一声越过了栏杆,一头栽到江中,击起数米高的水花后整个车子没入水中。

金域蓝湾。

“吃过饭没有?”严靖曦看见乔烈儿回来便迎了上去握着他的手,“你的手很凉。”

乔烈儿躲开严靖曦炽热的目光,抽出手:“不饿。”

“你还在生我的气。”严靖曦往前踏一步拥着他:“对不起,我答应你以后也不再接这种案子,这次我真的是逼于无奈。”

“你这么聪明。”乔烈儿的手垂着,并没有回抱他:“你不想干的事情,又有谁能胁迫你?”

“很多事情说不清道不明。”严靖曦收紧的臂弯。

“那就别说了。”乔烈儿轻轻地挣脱了他的怀抱。

“小乔。”

“我很累。”乔烈儿往房间走去,手机便响起,按了接听键:“你每次找我都不是好事情。”

“那当然。”交警大队的小殇靠在白色的警用摩托:“咱俩非亲非故,找你能有好事情么?”

“今晚阿沈当班。”乔烈儿偏着头夹着手机:“不要跟我说他又闹家变上了派出所。”

“这回没家变,是他老婆要生了,所以只能找你。”

“卧槽!”

“你少废话。”小殇吼道:“赶紧过来”,随即挂了电话。

乔烈儿刚踏出房门,客厅的沙发上的严靖曦抬头看着他,“出去?”

“嗯!”

“刚回来就要出现场?”严靖曦看了一眼外面摇曳的枝丫,“夜里风大,多带件衣服。”

“没办法,当班的法医去不了。”

“别熬得太晚。”严靖曦在他的唇上落下一吻:“要我送你吗?”

“不用,局里有车接。”乔烈儿披上外套下了楼。

临江路,警车已经停靠在边上,拉起的警戒线把半边路面给封闭了,寒风中围观的路人裹紧外套三三两两地站在一块。

黄色吊车延伸臂往江中伸出去,铁钩勾住了绳网,“轰隆隆”的机器运转声下,那辆的捷豹私家车徐徐地被吊出水面,“哗啦啦!”水流延着车身往下倾泄。

“咚”一声沉闷的声音,车子被平放在人行道上,透过湿漉漉的玻璃依稀能看到里面的司机趴在方向盘上弹出的气囊上,早已没了气息。

乔烈儿示意交警把尸体从私家车上搬下来,平放在铺在地上的胶布。

交警小殇检查着从车厢储物柜中翻出来的身份证,“竟然是他。”

“谁?”

“刘宇航。”

乔烈儿愣了一下,“人在做,天在看。”

“报应吧!”小殇召来拖车把捷豹私家车拉去做鉴定。

司法鉴证科。

乔烈儿把从刘宇航身体内提取出来的血液样本放入顶空进样器的顶空瓶中,启动了气相色谱仪,分析血液中酒精含量,片刻过后连接着的打印机把图谱打印了出来。

小C拿起图谱:“血液中的酒精含量95mg/100mL,醉驾。”

解剖床上的尸体湿冷,黏稠,颜色苍白。

“面部紫绀,结膜显著淤血,可见少数结膜下瘀点。”乔烈儿翻开死者的眼睑后又用棉签抹了口鼻边上的白色泡沫。

“尸体大腿、臂、肩部有淡红色的尸斑。”他锐利的手术刀划开那具年轻的尸体:“肺出血,呈粉红色,肺膨大,可见肋骨压痕而高低不平,切面可流出多量的水。心脏扩张,心腔内含有流动性血液,受水压直接作用所致。”

“死亡原因?”小C拿着记录本。

“溺死。”

乔烈儿摘下手套,转身坐在电脑前开始写验尸报告。

凯金保险代理公司。

“我是经侦科队长木莹。”木莹带着三名队员罗志坚、王小刚和舒敏来到向前台,向前台文员出示了证件:“麻烦通知你们总经理霍晴琳小姐,我们需要她协助调查。”

“霍总还没回公司。”前台的小姐吓得拿着电话的手都在擅抖,“手机暂时无法接通。”

陆续回来的保险职员清一色是年轻女子,几乎都是浓妆艳抹身材妖冶,抹胸短裙鱼网丝袜,经侦科的王小刚看得下巴都快掉下来了,低声跟身边的同事罗志坚说道:“我以前在扫黄组都没见过今天这般香艳。”

“别乱说话。”罗志坚用手肘捅了捅他:“小心队长揍你。”

木莹马尾辫一甩转身朝那几位刚进门的保险员说道:“麻烦你们几位协助一下我们警方调查。”

“嘿,这位警花同志。”为首的女郎耸肩摊手:“我们只是卖保险的,犯法了么?”

“卖保险不犯法。”木莹拿出搜查令:“但是以保险产品冒充理财产品就是涉嫌经济诈骗。”

“我们哪有啊!”女郎们脸色一阵发白,身子便不自觉地往后退,却被罗志坚和王小刚两名警察挡住了退路。

“罗志坚,你给她们挨个做口供笔录。”木莹径直往财务室走去,“王小刚过来帮我把资料全部封存,带回局里调查。”

“果然是这样子!舒敏,你去通知保监会和银监会。”木莹把财务资料、档案资料翻了一遍,“王小刚,你立即请示上头,联系海关阻止霍晴琳离境。”

此时霍晴琳那辆红色的SMART停靠在凯金保险代理公司的写字楼下,她摘下墨镜忧心忡忡地接了个电话,一踩油门便驶离公司。

霍宅,高级公寓。

从浴室出来的王磊上身赤果仅围着条白色的浴巾,嘴里还叼着一根雪茄,“你不是回公司了吗?怎么又折回来?”

“我准备出差。”霍晴琳收拾着衣物,从抽屉里翻出护照、身份证。

“出国?”王磊坐到床上,“带这么多衣服,要去很久吗?”

“嗯。”霍晴琳忙碌地把衣服鞋袜放进拉杆箱,回头在王磊的脸上落下一吻,“亲爱的,是要去很时间。”

“等等!”王磊拉住她的手一使劲把整个人扯倒在床上,“你这婆娘别耍我。”

“哎哟!”霍晴琳揉着发疼的手腕撒娇道:“王总,我怎么敢耍你。”

“在我面前少装蒜。”王磊把她双手放在头顶,压在床上:“真以为我是你那些色鬼土豪金客户,三两句就能糊弄过去。”

霍晴琳一脸楚楚可怜,眼带泪花发嗲地拉长尾音说道:“真没有啊~”

“CAO你妈的,婊子!”王磊“啪!”给了她一巴掌:“说!到底出了什么事要跑路?”

“银行那边的熟人通知我,银监会那边要来查了。”霍晴琳捂着红肿的脸。

“你卖保险的怎么跟银监会扯上关系?”

“不就是因为鸿鑫理财计划。”

“鸿鑫理财?”王磊“嚯”一下站起来,怒视着霍晴琳:“就是你介绍给我买的那份理财计划?”

“嗯~”霍晴琳蚊子一样的声音应了。

“TMD!”王磊一脚踹过去,“老子被你害死了!”

被踹倒在地上的霍晴琳混身哆嗦地抽泣着。

“叮咚!”门铃声响起。

王磊警觉地透过猫眼门镜看到木莹带着一名队员站在外面,冷静下来的他示意霍晴琳去开门,自己则躲到房间的柜子里竖起耳朵仔细听着外头的动静。

“请问你是霍晴琳吗?”木莹出示了一下工作证。

“是的。”霍晴琳低着头,长发挡住了她的脸,“您是?”

“经侦科队长木莹。”木莹扬了扬手中的逮捕令:“霍晴琳小姐,你涉嫌参与经济诈骗,请你跟我回局里协助调查。”

“我没有啊!”霍晴琳否认。

“你的伤怎么回事?”木莹察觉到霍晴琳红肿的脸和身上的瘀伤。

“自己摔的。”霍晴琳捂着脸。

木莹往屋里头张望了一下,指着房间内的箱子:“看来你准备出远门了。”

“出国旅行。”

“不好意思,你已经被禁止出境。”木莹朝身后王小刚扬了扬手,“带她回局里。”

“霍小姐,请合作一下。”王小刚做了个请的手势。

霍晴琳抹了抹眼角的泪花随王小刚下楼上了警车。

看着警车驶离后,王磊才从柜子里头走出来,拨了手机:“老刘,出事儿了。”

电话那头传来刘楚滔沙哑的声音:“长话短说。”

“霍晴琳被经侦科的人抓走了。”

“你的女人,自己搞定。”刘楚滔一脸疲惫:“我侄儿出车祸了。”

“我不是心疼那个女人,我是担心...”

“担心什么?”刘楚滔立即警觉起来,“你不会是背着我做了些蠢事吧?”

“她推销的鸿鑫理财,我买了几份。”

“以谁的名义买?”刘楚滔的脸绷得紧紧的:“你不会是用那些黑钱去买吧?”

“嗯,是用毒资。”王磊吞了一下口水:“以小混混的名义买的。”

“你脑子抽什么风!”刘楚滔一掌拍到到桌子上:“怎么不用严靖曦的办法?你竟自作主张!”

“我想着买彩票的方法太麻烦了,而且还得损失一笔不少的数目。”王磊懊恼地说道:“霍晴琳给我推销的那个理财计划利润高,刚好你之前忙着打官司,所以就...”

“这下子麻烦大了。”刘楚滔揉着眉心:“严靖曦知不知道这件事?”

王磊思索了一会:“忘了。”

“忘了?什么意思?”

“那天我跟他和吃过饭,喝高了也记不起来说没说过这事儿。”

“行了!我找局里的人去了解一下。”刘楚滔不奈烦地挥了挥手,挂了电话。

刘楚滔踱步到窗前叹了口气,自言自语道:“如果我没记错,经侦科的队长是木莹,不好办啊!”

翠苹公寓。

从台湾回来的黄施宇刚踏进屋子,门铃已经响起。

“您是?”

“刘华,刑侦大队。”刘华出示了一下证件。

“阿SIR,我没犯事。”黄施宇吓得行李都掉到地上,“你干吗抓我?”

“我不是来抓你。”刘华安抚道:“只是来找你了解一点情况。”

“哦!”黄施宇悬起的心总算放了下来,“请进来坐。”

“你最近半年是不是到乐友培训中心学钢琴?”刘华坐在屋里头的沙发上。

黄施宇给他倒了杯热茶:“是啊!”

“教你的老师叫陈明敏,对吧?”

“嗯。”黄施宇点点头:“不过我好久没看到陈老师,听中心的人说找不着他。”

“他死了。”

“死了?”黄施宇的手抖了抖,茶水从杯中溅了出来:“你...你不会是怀疑我杀了他?”

“我不是这个意思,只是例行调查一下。”刘华一边低头喝茶,一边偷瞄黄施宇的反应。

“除了上班和回家,平时就是去中心练一下琴。”黄施宇不安的抹着额头的冷汗:“我真没有杀过人。”

“别紧张,不是说你杀人了。”

“我有女朋友的,她能证明我是清白的。”黄施宇把电话号码给了刘华:“除了在中心上钢琴课,我没有跟陈明敏单独接触,闲着的时间就跟女友腻在一起。”

刘华把笔录纸递给黄施宇,“大概情况我了解过,麻烦您在这签上自己的名字。”

黄施宇左手拿起笔,看了一下记录内容,便签上名字。

“谢谢你的合作!”刘华跟黄施宇握手道别。

“阿SIR,等一下。”黄施宇好像想起了什么,把刘华喊住。

“嗯?”

“我记得陈老师好像跟一个女学员挺处得来。”

刘华立即来了精神:“她叫什么名字。”

“不知道,那天是来试听课。”黄施宇解释道:“乐友中心定期会安排试听课吸引新学员,那妹子好像挺喜欢陈老师。”

“那后来呢?”

“没有后来。”黄施宇摊了摊手板:“她没有来报名上课。”

刘华瞬间像从头到脚被泼了一盘冷水,“谢谢你提供的线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