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伟安慰她,“先不要怕,我说会帮你就一定帮,你自己也要保持稳定,要学习怎样保护自己。”
你真的会帮我?“可欣无助的问,她眼神呆滞,声音细如游丝。
“我会。”书伟肯定的答应,“现在你要告诉我,你在做陪酒之后有没有再和客人发生过陪酒之外的关系?”
“啊?”
性行为?我的天啊,我真是佩服死廖书伟,他怎么还能冷静?我下意识的把手和小舞的握在一起,觉得自己快窒息了
“没有,我发誓,”可欣啜泣着举起右手,“我发誓,真的没有,只是有个五十岁的美国华侨,一位结过婚有子女的老先生经常来喝酒,问过我要不要陪他,他每个月给我一千美金。”
“你答应了吗?”廖书伟温和的问。我想跳起来说当然不能答应,被他横过来警告性质的一眼制止。
“我,我在,考虑。”可欣困难的说
我忍不住,还是叫出来,“可欣,不能答应,你又不爱那老头子。”
“50岁能有多老?”廖书伟不同意,“谁说要相爱才可以在一起?”
我不管廖书伟,这家伙根本铁石心肠,刚才那些问题多直接,他连迟疑都没有,冷血!我直接叫,“你不可以跟那个老头子在一起,你会毁了自己的。”
“我已经毁了啊,有什么关系?”
“你哪里有被毁,你被欺侮又不是你的错,跟你有什么关系,就是有点倒霉运气差啊。”我勉力支持可欣,“没关系,咬牙忍一忍过去就好了,千万别和不喜欢的人在一起。”
“可我不想忍了,”可欣平静些,眼睛肿的象个核桃,她叹口气道,“债务太多了,我不想拿自己生命中的太多时间去背负,我很累,我怕自己忍不过去,再说,应付一个男人喝酒总比应付一群男人好。”
“不行不行——”我想说,不能去做人家的二奶,可二奶这两个字我张口结舌半天也说不出来,就急嗤白赖的傻在那里,满面通红。
可欣一贯的温柔,握握我的手,“你可以瞧不起我,咏哲,对不起。”
我快憋死了,辩解,“没有,我没有那个意思,我我我——”
廖书伟抓着我的胳膊,硬拉我坐下,跟可欣说,“你了解那位`~老头子吗?他的背景复杂吗?脾气好吗?有没有暴力倾向?”
“我不知道诶。”可欣摇头,很崇拜的望着书伟,“老师好厉害哦,你说的都是我没想过的。”
廖书伟挑起条眉毛,无奈的苦笑,嘀咕句,“厉害?我怕我会被人砍是真的。”喘口气,看一下腕表,“好了,今天先这样吧。可欣,你要记得,学习保护自己,想清楚了再做决定,不然,很可能离开了目前的困境,但遇到的下个困境也未必就是你能承受的。”
“好。”可欣用力点点头。
“我会找人陪你去做检查,就算真有怀孕也不用怕,知道吗?”
“是。”可欣再大力点头,感激的又快哭了。啊,书伟对人也不用这么好吧?我知道这时候不应该嫉妒,可我忍不住。然后我发现,廖书伟就算眼睛被揍成了熊猫样的,也帅到不行。
廖书伟有找人帮可欣处理一些事情,他联络到陈妮介绍的一位妇联的大婶,人很和善稳重,亲自来接可欣去做检查。可欣是真的有怀孕,于是,又约了时间做手术。想到做手术,不但可欣怕,我们寝室几个没有不怕的,我们晚上不睡觉,把在书上电视上看到的,各种类似细节整个都讨论一遍,总之,没一个人能安心。我被这事情闹的连几个晚上没睡好,倒是可欣,或是事已经至此,怀了最坏也就这样的心情,反比我们来的镇定。肖瞳瞳比我和小舞还好点,她尚能说出几句人话来鼓励可欣,我和小舞则常是一副想哭的表情。
有次去吃饭的路上我被刚好路过的廖书伟训了一句,他皱着眉头说,“你精神点好不好?天塌了吗?”
我没吭声,任他教训。我啊,我承认我幼稚无知软弱外强中干虚张声势,可我总得有点适应吧?再说天是没塌啊,天要是塌了,我还能不对他说那句我爱你吗?
可欣做手术那天,我本来想陪着去的,结果那天是我舅舅来见训导主任的日子,只好让小舞和肖瞳瞳陪去,我在廖书伟的办公室等我舅。据说,可欣前男友的家里人知道儿子在学校被施以暴行,不肯善罢甘休,闹来学校,我知道,我把事情弄大条了,自己闯了祸,我得等着我舅舅来给我擦*。
我本来想亲自去找那个烂人了断的。
廖书伟就极讽刺的说,“小姐你又想去单挑?告诉你,少给我惹麻烦了,老老实实给回寝室去听候发落。”意中人有命,我不敢不听,就在寝室老实了几天,今天,终于可以看到发落结果了。
我在训导外等,廖书伟和舅舅在里面谈,后来,我就看到训导主任和舅舅还有书伟一起出来,训导主任笑眯眯的,说我,“你是家明的外甥女?怎么搞的?你没你舅一半精明呢。”我几乎气死。老东西,当人家家长的面说人家孩子是块豆腐渣,很礼貌吗?你又有多精明?不过,我在某方面的表现也确实蛮豆腐渣的,好象不认也不行。我装着一副温良恭俭让的德行,低头听训,眼角余光瞄我舅,他冲我挤下眼睛,右手偷偷比个OK的手势,我还看到廖书伟忍笑的瞟一眼舅舅的手势,彬彬有礼的与训导主任继续寒暄。
你被记小过一只,后来我和舅舅还有书伟一起晚饭的时候,舅舅说,“这个小过可以等你以后被记功的时候抵掉,所以,以后你得努力点了。”
“努力?被记功?”我惊呼,“我有什么地方可以得功啊?这不是难为我吗?”
“你对自己评价这么低啊?”廖书伟给我和舅舅一人剥了只虾仁,揶揄我,“你可以参加女子组拳击比赛,我有预感你会拿冠军。”
舅舅听了哈哈大笑,样子极爽朗,真是`~损我不留余地。
“烂人那边不需要我去道歉吗?”我问舅舅,我们寝室现在说起可欣的前女友都称其为烂人。
“我替你道歉过了,”廖书伟说,“你舅帮你缴付该赔偿的医药费,你什么都不用做。”
我低下头,愧疚,嗫嗫,“其实我也可以自己去道歉。”
“让你去道歉,对你来说很为难吧?”廖书伟问我,语气很温柔很温柔。
“是,”我承认,“见到那个人就想~~”我困难的说,“就很想扁他。”
“所以啦,免得你道歉不成,再闹出事来,你就安分点吧。”我舅舅边说边给我夹一筷子菜,“来,多吃点。”
我闷头吃菜,心里涨满满的全是幸福的滋味,简直有点太幸福了,幸福到说出来象是假的,假的象一伸手就再摸不到了。
“不用担心,”舅舅似乎觉察到我的沉默,安慰我,误解我,“舅帮你保密,不会告诉你妈的啦,免得她一天到晚的念。”
我塞满一嘴巴的菜,腮帮鼓鼓,咕噜咕噜的,“我不是在担心这个,我是觉得~~噗嗤,廖书伟突然发笑,而且一笑不可收拾,扯着我舅舅的袖管说,”你没见你外甥女那天的样子,穿着件中古世纪满是花边长裙,头发整理的漂漂亮亮的,却戴着双拳击手套上演霹雳娇娃,又是脚又是拳头的猛发飙,要是只这样也算了,她的后背居然戴着只不伦不类的夹子和喇叭花,家明,我真后悔没拿V8给你拍下来,哈哈哈哈,家明,咏哲就象你说的,好可爱好可爱——“
舅舅很专注的看着又说又笑的书伟,然后也跟着笑了。我笑不出来,不是因为觉得丢脸,我是觉得,看着这样快乐的舅舅和书伟,特别开心,特别幸福,特别的感动。书伟被我误打到变黑的眼圈已经消退了,不过,无论他怎样狼狈,在我眼里,怎一个帅字了得?我仍没机会现殷勤,把效果很好的眼膜拿给他,我啊,我可真是没效率呢。而书伟,你既然觉得我可爱,怎么还没爱上我呢?或者,你已经有一点点喜欢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