优秀同志小说 舅舅-第41章
梦泽萝莉(91)
1 年前

可欣请假回家坐月子那几天,廖书伟有跟我们几个打过招呼,假如有人来问可欣的事情,最好我们能统一口径说,她在哪里上班我们不太了解。我倒不怎么介意替可欣隐瞒,只要她没事就好,可我料不到可欣休假回来的时候,竟做了一个我并不容易接受的决定,她说,她打算和那个肯包养她的老头子在一起,而且,她要退学,因为那个老头子并不是很喜欢她的学生身份,老头子希望他豢养的小宠物随传随到。原来,我们已没什么机会替她撒谎。

我以为,可欣的决定廖书伟会稍微阻止一下,但他老兄只说,“不要退学了,先办休学吧,以后有很多种可能,说不定你遵守点职业道德,与人家相处的好,他会愿意你回来继续读书。”于是,可欣就这么离开学校了,我们寝室的床位空了一张,弄的我心里也空落落的。晚上再睡不着觉肚子又饿的时候,不知道还有没有人体贴的把她的牛奶送给我喝。

我的两个室友先后在很短暂的时间内,让我看到爱情的坚定,也看到爱情的脆弱,相对于可欣而言,小舞实在是很幸运。可欣离开后的那两天,我落寞之下,终于把小舞借给我半年多的一部《东京爱情故事》看完,且不止看一遍。看完了,想清楚了,遂平心静气了,假如,一个象莉香那样的女孩子,都不能拥有爱情的完美,我似乎就可以不必执着,可欣与她的男朋友几年的感情付诸于流水实在不算希奇。

所有的爱情,总带着点自我投射的意识,和自我毁灭的盲目。就是那样吧,我以为,我走进你眼睛的森林里,可以用我的关怀来温暖你,我以为,我走进你眼睛的海洋里,你就是我的宫殿,任我游弋,可事实上,你的眼睛只是我的沙漠,只是我的深渊,一旦迷失,就再也寻不回来路,

廖书伟的眼睛,温和,诚恳,他是我的森林?还是我的沙漠?带着这样的态度去上他的课,实在是危危险险的。有肖瞳瞳的追求者在窗下神经到不行的唱,“心里想着爱你爱你爱你爱你,也不管家里米缸有没有米,也不管路上有人示威抗议,只管爱你——”

我一直以为自己不是个太过情绪化的人,我那么喜欢书伟,虽然他毫不知觉,毫无回应,但我从不曾伤心绝望过,但此时此刻,不知道是窗外神经兮兮的歌者让我感动,还是刚入秋的天气太过煽情,我被一种突如其来的悲哀击中,忍不住落泪,心里想着爱你爱你爱你爱你,忍不住只管爱你,就这样丢了自己。我也不敢大声,抹着眼泪,哭的伤心不已又莫名其妙。坐我旁边的小舞,先是纳闷,后来红着眼圈和我一起抹眼泪,我边哭着边又笑出来,“你干嘛哭?”

“看你不开心我也难过啊,你为什么?”

“痛经。”我胡扯

肖瞳瞳递给我纸巾,叱我句,“有病。”小舞则极力相挺,“我也痛经。”

上课钟响起,我吸吸鼻子,想努力克制情绪,结果,见到黑衣白裤的廖书伟,我就又难过了,低着头,不敢看他。他却很直接的叫我,“黎咏哲,你和单小舞怎么了?

惨,他不是要撵我出教室吧?我慌忙摇头,“没有,沙子迷了眼。”

“是吗?”廖书伟眯缝着眼睛,我一直觉得那种眼神和略偏着头的神态象极了一只坏坏的狐狸。他根本不相信,但他给我台阶下,“你们该不是害怕考试吧?”

我傻住,怎么今天要测验考吗?放暑假太久,我已经快忘了考试是怎么回事情了。

“那好吧,今天我们不考试了,明天再考好了,”廖书伟跟全班同学说,“我觉得,让两个女生不要哭比较重要,我们不能让同学哭着参加考试对吗?”

教室嘘声四起,有高兴的也有不满的,廖书伟做个安静的手势,安抚,“假如有人希望明天不要考试,那你们就祈祷黎咏哲明天也哭,她不哭你们可以把她逼哭。假如大家觉得明天非考掉不可,不想一直拖的话,就把明天可能会哭的同学杀掉就好了。这样可以吗?”

大家笑,我忙不迭的用纸巾擦眼泪,觉得情绪缓和点。书伟说,“那好咯,我们上课。”

其实假如书伟课间不乱提问题打开我的开关,我也就好了。他在下课十分钟前的口语锻炼时间问我,“LEE,想过以后自己的家会是什么样子的吗?”

我望着他柔和的面孔,刚刚平静下来的情绪再次泛滥,众目睽睽下竟泪如雨下,鬼附身一样答,“房子不用太大,能放得下电脑冰箱和简单家具就好,假如有东晒西晒也没关系,我可以想办法在夏天的时候让房间不那么热——”真是别提了,这么啜泣着,语不成声,要多丢脸就有多丢脸。

廖书伟惊讶,“怎么,你又哭?你们女生真的好奇怪。”他对我的情绪化表现十分无奈,勉强安慰我,但手段糟糕,他说,“对不起,老师不知道这个问题让你难过,其实你不要想那么可怜啊,就算你爱上个穷小子,你家里人也不会让你去住东晒西也晒的房子,你不要担心好不好?”我摇头,说不出话,我总不能说,我不是在乎房子,我只想你喜欢我吧?

这堂课,我上的一塌糊涂,哭的乱七八糟,丢脸都快丢去南美洲了。去食堂吃饭的时候,我基本上恢复常态,不看眼睛,人家不会把我和联想成兔子的亲戚,遇到姜佑谦,他望着我问,“你出什么事情了。”

我揉着红通通的眼睛,懊恼,“看出日剧看成这样,改多愁善感那一挂的。”“真是好消息。”姜佑谦嘀咕。

“啊?”我瞪他,“什么意思?”

“意思是,要不要去吃饭?”姜佑谦伸十个指头提示,“十次的量哦,你想吃什么都可以。”

我想起来了,对啊,我记得自己的宏愿,要吃垮他,兴奋,“哥们,你等我去找人,大伙热闹热闹。”

姜佑谦神色大变,“找人?为什么要找人?”

“不然咧,就我们两个吃?”我纳闷,“那有什么好玩的?”

姜佑谦恨恨的,大喘口气,一字一顿,“哼,饭票没了,想玩你自己去玩吧。”说完甩胳膊走人。

咦?生气了?凭什么啊!没风度!我觉得我认识的男生没一个能象廖书伟那么成熟体贴有风度的,所以说,我怎么可能不喜欢他?对了,我突然想起明天的考试,吼~~我手握成拳,要复习,考最好,好到让廖书伟完全不能忽视我。

预备挑灯夜读,结果书拿到手上就一觉睡到天亮,指望一个因看长剧而熬夜几天的学生用功读书太难了。我的测验分数悬在警戒线上,成绩不好也不坏,我仍平凡的让人沮丧。

周末照例回家,想到要跟我妈报备测验成绩觉得有点尴尬,不过很快就放弃愧疚心,最近有在读书提升内涵,也有在排练戏剧增强艺术修养,成绩普通也情有可源,想通了这一点,遂心安理得去搭车。

我在去车站的路上遇到廖书伟,他正仰头望天,用纸巾堵着鼻子,地上有两滴鲜血,“怎么了?”我问。

他瞄下我,一只手仍捂着鼻子,另只手掏空的纸巾口袋给我看,我忙拿自己包里的纸巾给他,还贡献出一块手绢,我妈帮我整理东西的时候,常会很细心的在女儿的包包夹层里放块漂亮可爱的纯棉手绢,希望她的爱女随时拿来用用当做装淑女的道具,可惜她的爱女从没用到过。

“帮我去买点冰块。”廖书伟仍维持着头望天的动作,他换了张纸巾,地上已经丢了两张染着鼻血的纸巾了,看的我心惊肉跳,当下二话不说,立刻冲去买冰块包在袋子里,顺便又拎了矿泉水和纸巾再冲回去给他

廖书伟把冰块放在额头上,仍仰着头,纸巾堵着鼻孔,地上染血的纸巾又多了几张,我慌起来,他不是生了什么重病了吧?掏电话,跟他说,“你别急,我帮你打电话叫救护车。

“你有毛病啊?”廖书伟阻止,“流鼻血就叫救护车?笑死人了。”他还学我,“浪费社会资源嘛。”

“不过你看起来很严重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