优秀同志小说 舅舅-第42章
梦泽萝莉(91)
1 年前

“哪里严重?吃小龙虾吃多了,上火。”廖书伟说的风淡云清,“这不就好了吗?”他活动一下脖颈,把捂在鼻孔上的纸巾拿下来,是啊,这次血没那么多了,松口气,是上火就好。

我开瓶水,把手绢弄湿,递给他擦鼻孔下的血迹,指点,“这里,这里,还有这里~~~”最后,索性帮他擦,笑言,“不必客气,有事弟子扶其劳动。”其实我这样说只是为了掩饰自己的脸红和心跳。唉~~,爱他最自由轻松的方式,应该是凝望着他的背影,这样面对面的压力有点大,我啊,我还真是没种。

廖书伟根本没工夫关心我的脸色和神情,只管把纸巾搓成一个粗纸卷,再把纸卷塞在鼻孔里,样子乱搞笑的,亏得他一向风度儒雅,这么一弄倒象个十足十的Q版人物,有点可爱有点无赖,即使他还有点狼狈,我一样爱他,连他把地上的纸屑捡起来丢到垃圾桶的动作,都觉得迷人到不行。“你回家是不是?”廖书伟问我“是啊,回家。”我忍笑回答,不能对鼻子里插着纸卷脑上顶着冰袋的老师不敬。

“我送你。”他说,说的自然又轻松。

“啊?”我傻傻的没目的的答应一声,手里一瓶水险些掉地上去,嗫嗫,“这样会不会太麻烦?”纯粹客套,其实我乐的半死。

“不会麻烦,反正我约好了家明去喝酒,让他在你家车站那里等好了,顺路。”廖书伟边说边发短信,当然是给我舅的。

真是,这么直白,我的狂喜指数立刻下降一半。不过,有这个机会总比没有好,我摸摸自己的背包,眼膜还放在里面,我可以就上次打架的事情向他道歉,然后送东西,这样也不错啊。

其实每次不期而然遇到书伟,我都一脑门子的遐思异想,但事实上,每次操控方向的人从来都不是我。

“那天上课为什么哭啊?”上了车,我与廖书伟相邻而坐,他把话题先引到最让我冒汗的区域去。

“因为看了一个片子,”我招供,“《东京爱情故事》,你看过没有?我觉得好感动呢,特别是在想想身边的朋友,就觉得~~真是~~”我努力措辞,“就是觉得感情这回事情,其实有点荒凉。”Mamami啊,多奇迹,我嘴里终于冒出句比较象样的话,有点荒凉,太文艺了。

廖书伟扑哧而笑,斯文人在放松状态还爆了句粗话,“屁咧,你连谈个恋爱都稀立糊涂的,还荒凉呢。”他正色,“其实你是想到可欣的事情,多少有点为她不甘是不是我能承认不是吗?我确实不甘,但我大部分是为了他啊,兔死狐悲,这份心情我不好明言,也只好,”是啊。“认了。

“毕竟我们不是可欣,不是当事人很难体会那种辛苦,”廖书伟一本正经的劝慰我,“我们要尊重她的决定,也要给予理解和支持,即使我们觉得她的决定有太多危险的可能性,毕竟人家不是活在我们的价值里。”

我辩解,“不是,我不是说不理解可欣的决定,我是可惜她的爱情,相爱那么多年的两个人,说分就分,恩断义绝。”

廖书伟,“早点发现我们喜欢的人不再为我们发光了,就知道那里已经没有我们追寻的东西,彻底抽身没什么不好。再说,那人确实很烂,不值得为他浪费时间,不可惜。

对啊,我点点头,还是有点介意,我介意是因为书伟,他会不会为我发光,他如果不为我发光,我需要及早抽身吗?我应该去计较爱情报酬率吗?前坐有人很没公德心的抽烟,一阵阵烟味飘过来,我咳嗽两声,书伟体贴伸手帮我把烟雾赶开,我突然记起他说他醉烟的,闻烟味会头痛还会吐,忍不住推前面那个很象中年人的烟民,“喂,大叔,不好意思,这里公共场所,吸烟不礼貌哦。”

那人回头看看我,把烟熄了,又送回我一句,“对不起,小姐,随便叫人大叔也很不礼貌。”

我耳朵热,嘀咕,“对不起。”

廖书伟在我旁边手挡着嘴巴偷笑,突然对我说,“咏哲啊,家明老早前一直告诉我说,你是你们家的小天使,你知道天使应该怎样吗?”

“怎样?”

廖书伟的目光温柔生动,又用那种带点蛊惑的语气讲,“天使,应该常常微笑,给寂寞的人一点依靠,所以,以后不要哭哦,记得多笑笑。”

我完了,我最受不了他给我拽文,并且用那种温柔到不得了的语气。看武打片,里面有个妇人最无法抵抗的就是她丈夫念诗,她家先生一念诗,她就什么都答应。我觉得,我对廖书伟就这种状况,他拽个文的,我就完全晕头转向~~,还爱情报酬率呢,根本就是零报酬嘛,我好象还很滋润的,心甘情愿着。

勉强的,挣扎的,为了不让自己看上去象完全沦陷的样子,我开个生硬的玩笑,“老师说这种话的时候应该把这个东西拿下来。”我指指他鼻子上的纸卷。

他哈哈大笑,“真的吗?很丑是不是——?”

公车到站,书伟和我下车,舅舅果然等在下面,见了书伟皱着眉头问,“又流鼻血了?”书伟笑笑的耸耸肩无所谓的样子。恩?什么意思?他经常流鼻血吗?舅舅没提别的,只递给我一包卤菜,“拿回家去,晚上加个菜,有你爱吃的鸭翅膀。”说完拍拍我的面孔,给我个不那么阳光的微笑,偕同廖书伟走了。看他们两个一高一矮挺有默契的边说话边走远,我就觉得好无聊哦,真应该练会喝酒。

我打算先和外公喝起,要是啤酒能和外公照量一两下,大概就可以随舅舅和书伟去酒吧混混了吧?带着与外公拼酒的万丈雄心回家,一进门,赫然看到舅妈在家,惊呼,“舅妈?你什么时候回来的?怎么都没告诉我一声?”

“刚下飞机,我跟谁都没打招呼,看看能不能给你们一个惊喜。”舅妈笑道,一贯的温婉端庄。

我脑海中浮现舅舅和书伟的背影,“那连舅舅也不知道吗?”

“对啊。”舅妈说。

我把卤菜放去厨房,边走边讲,“舅妈,你要打电话给舅舅哦,我刚遇到他,他说要和廖老师去喝酒呢,把这包卤菜让我带回来。你不讲她晚上可能又很晚才回家。”

“哦,好的,我等等电话给她。”舅妈的声音从客厅里传过来,听不出情绪。舅妈什么时候打的电话我不知道,不过舅舅晚饭时候回来了,并给舅妈带了一束鲜花,我爸还特别把几个舅妈爱吃的菜一样样端给舅妈,包括我最喜欢的排骨,气氛也算是其乐融融。可随着舅妈回来,我总觉得心里悬悬的,毫无道理的暗自祈祷,一切都平安吧,一切都平安吧。

临睡前,我回味着书伟说的那句话,让我们保持微笑,给寂寞的人一点依靠,心里暖暖的,廖书伟真是个温暖而浪漫的人,哦,对了,我又忘了,忘了跟他道歉,忘了把眼膜拿给他用也忘了在安静的想着他的日子里,人事在怎样改变,时光在怎样流转。

转眼中秋,我们排练已久的《罗蜜欧与茱丽叶》要正式演出了。在小礼堂的后台,我终于体验到什么叫兴奋,一大票人挤来挤去,又叫又跳,想不兴奋也没别的路线好走。我的角色不过就是个舞者,没台词,还不及一个乐工重要,所以,我反成了整个后台最重要的人,帮忙化妆,帮忙穿衣服,帮忙理头发,还要负责讲笑话化解紧张气氛,只听得此起彼落的声音都在叫,“咏哲,快帮我——”我不得不气骂,“叫什么叫啊,再叫一会儿我当主角了,你们全伺候老娘一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