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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祁这话的意思可以理解为：你先来我们组里上班，我看你表现收你当徒弟。
小林眼睛里闪着光，身上的稚气都盖不住喜悦，嘴角不自觉地上扬，像个得到了心爱礼物的小朋友：“那沈教授您的意思是，您收我当徒弟了是吗？”
沈祁一愣，无奈一笑。这孩子的脑回路……真是奇怪。
洛柯不太理解沈祁的这个行为，毕竟自己跟了他好几年才当上他的徒弟。结果他竟然主动邀请一个刚大学毕业的学生来他们小组？真的理解不了。不过师父做的事情一定有师父的考量，他也不好说什么了。
“看你表现。”
沈祁冷冰冰地扭过头，目光落在一闪而过的树上。快到第一个命案现场了，会有什么线索？凶手会蠢到留下阵眼的线索吗？沈祁不知道，但他心里莫名慌得厉害。很慌，这是他第一次对案子感到恐惧，至于恐惧的由来，他还不知道。
洛柯用余光瞟了一眼沈祁。他的状态确实不太对，整个人身上都环绕着忧郁。洛柯也不免担心起来，他们这次出现场到底会发生什么意外？现场还有什么线索是他们没发现的？
对比起前面两个人的愁容满面，小林却在后座一脸炫耀地拿着手机，向同学们宣布自己要和沈教授一个刑侦组了。
一向如死水一般的同学群瞬间沸腾起来。当然，他们并不是对小林如何进入刑侦组感兴趣，他们是对沈教授到底是个怎样的角色感兴趣。
冷血无情？沉着冷静？乐观向上？小林一时竟然找不到形容沈祁的词，他太复杂了，身上好像有一层膜，让任何人都无法看透他。
沈祁从后视镜里看到了那个笑得像个傻子的新警员，莫名也笑了，很淡的那种笑，瞬间沉下来的笑容，仿佛刚才的笑容是个假象一样。
年轻真好。
沈祁好像从来没有因为一件事和身边任何人分享自己的喜悦。嗯……从来没有。在警校的时候他觉得自己拿第一是理所应当，如果拿了第二就是自己无能。后来出来社会，因为家里有钱的原因，他从来没有担心过什么，只是永远沉着脸。
陈老之前在学校是这么形容他的：“是个让人无法靠近的人。不笑的时候无比严肃，笑起来却给人一种毛骨悚然的感觉。”
嗯……确实是这样。
沈祁不爱笑，就算笑大多数也是冷笑。真正的笑，或许只会对着他家那位林警官吧。
说起林警官，也不知道他不现在在干什么。
洛柯停下车，解开安全带，将目光投向心不在焉的沈祁，“师父，到了。”
刚准备下车，就来到了徐文的来电，语气十分焦虑，支支吾吾，不知所措，“那个……沈老师……不是……老大他不见了。”
沈祁一愣，听得一头雾水。信息量有点大，他一时没有反应过来，其实是大脑神经中枢无故罢工刚。
徐文也意识到自己这话把沈祁给吓到了，调整呼吸，重新组织语言。“我们现在在一处废弃的钢铁厂里，收到群众报案说这里有尸体，让我们过来调查。老大说他去看看附近有没有小孙，结果半个小时都没回来，我就觉得不太对劲，发动警员们开始寻找。其实这片区域并不大，但我们都找遍了就是没看见老大的身影。”
沈祁好像明白了自己刚才那一阵的心慌是因为什么了，林致出事了。
沈祁垂着头，没人能看清他的神色，或许他现在也并不想让人看见他的状态。
“他失踪多久了？”低音炮还有些沙哑的声音。
这个声音真的很磁性，却好像是压着心中的怒火一般。
“从出去到现在已经五个小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