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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十二、冬季到大连来看海(二)
随着火车的晃动，我的空间终于从沈阳到了大连，我很小的时候去过大连，这应该是我人生第二次到大连。
下了火车，我看着我哥，闷声问道：“哥，下一步咋办？”
我哥稍有不满地看了我一眼，“都是你作出来的，也没跟我商量，我怎么知道？”
“你不会真回家吧？”我有点怕了，我怕我哥真把我丢下，我怕我会在大连孤单地呆一整天。
“唉……遇上你这么个玩意真是没招，先找个电话，我得打电话回家，告诉我妈今天不能回家了。”我哥无可奈何道。
“嗯！快找吧，别让阿姨着急了！”我的心终于落下，我轻了一口气，其实，我也觉得我哥不会真的丢下我。
好不容易才找了一个公用电话，“妈，我明天回家……没事，我到我同学那去玩一天……我知道了，知道了……好好好，明天晚上前回家逮饭……嗯，我明天肯定回家……”听着我哥给他妈打电话，我拉着我哥背包的带子，感觉自己像是个不谙世事的孩子紧紧抓着一个可信赖的人。
见我哥挂了电话，我奇怪地问，“哥，逮饭是啥？”
“傻啊，在饭前面还能有什么词？”
“呃……吃？”我真有点傻了。
“对啊，就是吃饭，笨！”让我哥好一通蔑视。
“哦了，哥，我们去哪里逮饭？”我入乡随俗，随口说道。
“就想着吃，今天住哪才是重点！”我哥又白了我一眼。
“随便找个宾馆、旅店啥的呗。”
“我服了你了，还宾馆，咱俩还有多少钱？”
“我这还有一百，不到二百。”我看了看钱包。
“我这也差不多，够住宾馆吗？”
“我回程票买好了，回去也不用钱了。”
“你傻啊，万一火车没赶上呢？万一你回去路上遇上什么事呢？你不得留一点啊？”我哥给了我一个十分不屑的眼神，意思好像是说你缺心眼啊。
“那……”说实话，我还真没想到这些，而我哥却想着这些，这让我真心感动。
“我们可以花的钱应该不到两百，要吃三顿饭，要住一晚，还要坐车去你想去的地方，唉……你可真能折腾，早知道你有这计划，那顿MC说啥也不能吃，现在能宽裕很多。”我哥小抱怨，但我听得出，没有什么不满。这让我真正地踏实了，随之而来的就是幸福感，一种即将迎接美好生活的幸福感。
“哥，我们去找个学校吧，学校边上都应该有便宜点的住处。”我提议，在那时还没有那么多快捷宾馆，如家、汉庭这类的住所，在我印象里都是我毕业以后才出现的东西。
“嗯，这是个好主意。”
于是我们去了学校比如密集的黑石礁，那里有水产学院、东北财经，而且我哥说离星海公园很近，我知道星海公园，因为我小的时候去过那里，但此时的我也只是记得这个名字而已，当我哥提出这建议时，我知道我哥没想敷衍我，他想带我好好玩，于是幸福感开始随风荡开，我觉得我是全世界最最幸运的人，我真想上去亲他一口，告诉我哥，我好爱他，我会爱他一辈子，我以后会加倍对他好，比对自己还好……我只能说，万幸的是我还有理智，我压抑住了自己的冲动。
除了坐了好久公车之外，一切还算顺利，我见到了轻轨、有轨电车和无轨电车，这一切都是我新奇不已。而且不得不说，大连的女孩子很漂亮也很时尚，唯一的缺点就是不能开口，那海蛎子味的大连话太毁形象了。
我下车就跟我哥小声地分享了我的心得，人生地不熟，我真怕被大连的热心市民围殴。我哥白了我一眼，“我也这样啊，你不也成天黏着。”
“你不一样的……”我笑嘻嘻地应付着。
“哪不一样？”
“就是不一样。”
“P咧！我真是上辈子作孽了，怎么摊上你这么个玩意。”
“嘿嘿，你上辈子踩到鸭子了，哈哈……”我突然想起一个踩鸭子的笑话。
“可嗷！我不是踩到鸭子，我肯定是没站稳，踩死了一群鸭子……”我哥有点郁闷了。
“有这么值得抱怨吗？真是的……”我也有点郁闷了。我可是满心欢喜地跟你到你的地盘，要是论谁更累和苦，肯定是我才对。
“好了好了，不说了，来都来了，就好好玩一天吧。天儿，那有家旅家，我们去问问。”我哥指着不远处。
还真不贵，六十块一宿，只不过只有大床，而我哥是想找标间那样的。一听只有大床，我当然是很高兴的，于是对我哥说：“哥，我累了，别找了，就这个吧……”
“呃……好吧。老板，被是两床吧？”
“嗯，两张被。”老板赶紧应道。其实，我真巴不得被也只有一张。
将东西扔进房间，我哥去上卫生间，我大字型倒在床上，在床上一顿翻滚，我哥出了卫生间，看我在床上折腾，照着我PP就是一巴掌，我立刻直起身，疑惑地看着他，我哥对我笑了笑，摇摇头，“跟个小孩似的呢，走，吃饭去，我都饿死了。”
可不是，都快六点了，我俩都是上午九点多吃了张饼而已，可能是我太高兴了，甚至于都忘了饿。于是，我们走向水产学院方向，不出所料，有不少小饭店。那一餐我记得很清楚，一个乱炖，好大好大一盘，老板端出来时我都有点傻了，一个肥肠，这个东西是我哥的最爱，我坚持要点的，不得不佩服，我哥的口味，就喜欢这鸡PP、肥肠这样的重口味。大连真好，可以免费添饭，我估计老板要是知道那天我俩能吃七碗，老板肯定不招待我俩……风卷残云一般，我俩将饭菜吃得精光，嘿嘿，丢人丢到大连去了。真饱啊，而且给我哥夹菜，看着他大口吃饭的样子真好，我真想一辈子坐到他对面看着他吃饭，把这个不胖不瘦的男人养成大胖子，我想，我哥胖一点抱着睡会更舒服。
三十三、冬季到大连来看海(三)
吃完了饭，天已经很黑了，不得不说海边的风还真的挺大，不过与沈阳的风不一样，大连的风是很清澈的冰冷，不像沈阳的风刮到脸上让人有一种被打的感觉。
“哥，这离海边很近吧？”我问道。
“傻啊，再往前走500米就能到，你过来时没看见啊？”
“我看见了，可我怎么知道这里能不能过去！”我冲着我哥的耳朵一通喊，谁让他从上车就开始一个劲地说我傻。我是傻，我傻到喜欢上了你这么个老爷们，一次一次被伤，一个劲地还往前冲。“走，去海边！”我有点抑制不住我的兴奋。
“傻啊，天这么黑又这么冷！再说了，你家那边也都是海，至于见到海高兴成这样吗？”我哥又说我傻。
我白了我哥一眼，“那能一样吗？”
“哪不一样，不都全TM是水啊？”我哥反问道。
“你才傻呢。”我哥真是不解风情，也对，他怎么会解我的风情呢，如果真是要看海，我何必千里迢迢地跟到大连，我TM图的是海吗？我图的是人！不过，我只能在心里喊，却不能对我哥说，我的心情又开始有点黯然，开始低着头默不作声。
“行行行，服了你了。”我哥拉着我往海边走去。
那是一片不算很大的沙滩，可能是因为天黑视野有限的原因。我对着面前黑乎乎的空旷，任风吹在脸上，感觉着我哥在我身边，我一点都不冷，真的不冷。那一刻，我很想拉着我哥的手，对他表白，然后闭上眼睛，等着我哥的唇印上我的唇，许下海誓山盟，从此以后王子与王子过着幸福美好的生活，甚至我仿佛都看到了卧室里面挂着一幅我哥吻我，而我娇羞着回应的大照片……
可能是海边没人的关系，再加上刚刚的想象太美好了，我一冲热血冲上头，双手扩在嘴前，向着大海大喊了起来：“我！爱！他！”，其实，我想喊的是“我爱你”，在临出口的那一刹，我把“你”改成了“他”。
“他是谁？”我哥的话在我身边传来，我一时间气结，有一种淤血在胸不得不喷的郁闷。
“用你管！”我咬牙切齿地对我哥说。
“嘿嘿，小样儿吧，还挺多情，刚跟李子书分完就又看上了一个。”我哥调笑着我。
“次嗷！你知道个P！我一点也不多情，我专情得很！”
“好好好，你专情，你专情。”我哥肯定不相信我的话，“专情公子，咱该回去了吧？太冷了。”
“哦，我还想呆会呢。”
“别呆了，明天还有时间。你不回去，我回去了。”我哥作势要走。
我赶紧抱住我哥的胳膊，我哥试着挣扎未果。本来我真是不想回去，可是在我抱着我哥的胳膊时，我改主意了，于是我没放手，就这样抱着我哥的胳膊往回走，很奇怪，我本该觉得很幸福才对，那时心里却酸酸的。是啊，自己喜欢的人就在身边，却不能对他说，而只能冲着大海喊我爱他，这也许我人生中最大、却也最无法与人倾述的悲哀吧。
光顾着我的酸楚，我俩不知不觉地走回到大路上，灯光越来越明亮，我哥站住，“天儿啊，把手松开吧，让人看了多不好。”
“呃……我都忘了这茬了，嘿嘿。”
“服了，怎么跟个娘们似的呢？”
“咋了？”
“非得拉着才能走道。”
“日啊，等回旅店让你看看我是不是纯爷们。”我开着玩笑。
“行，一会我鉴定一下。”让我十分意外地我哥竟接了这么一句。
“我去啊，一会你不鉴定，你都不是纯爷们。”我将了我哥一军。
我哥没说话，可我的身体却开始有所反应。这样子实在没法再往回走，“哥，抽根烟再回啊。”我提议，我必须得缓一缓才能继续走。
“外边这么冷，回去抽吧。”我哥当然不知道我的想法。
“我现在就想抽。”我开始在我哥的衣兜里翻找。
我哥十分无奈，伸手掏出烟，自己叼起一根，又递给我一根。一边抽烟，我一边感慨，还是大连空气好啊，烟都比在沈阳时好抽。我哥冲着我后脑勺就是一下，不重，“你小子就TM事多……”我哥打完我，自己却嘿嘿地乐了起来。
“乐啥？打我打得这么高兴。”
“我乐刚才说你小子，嘿嘿……”我哥又乐了起来。
“这有啥好乐的？”我真是不理解。
“嘿嘿……我能说实话吗？”
“说吧，看你乐的那样。”我真是被我哥乐蒙了。
“有时吧……有时我觉得不像我弟，倒像是我妹……”我哥越说越乐，“你帮我洗衣服，给我买东西，还总往我身边黏乎……”
“可嗷！”我真是崩溃了，冲着我哥就是一下，我哥毫无防备，被我一掌拍得一个趔趄。
“臭小子，你敢打我！”我哥回头就奔着我来，一路上都是我和我哥的嘻嘻哈哈，打打闹闹。
回到旅店，我跟我哥都往床上一趴，我看着我哥，我哥看着我，我真想上去亲一口。为了避免自己办傻事，我起身去了卫生间，出来一看，我哥坐了起来，正盘腿坐在床上看电视。
于是我也脱了鞋袜打算上床，一低头看见我哥的袜子扔在鞋边，稍一合计我就顺手捡了起来，一起洗了吧。我哥转头看我，看见我正拿着两双袜子，我以为他会不好意思，拦着我不让我洗，没想到，我哥对着我一呲牙，“谢谢妹。”
气结、无语……
但当我在卫生间洗着两双袜子的时候，我还是挺开心的。很久很久没有跟我哥这么轻松地在一起了，我哥也很久很久没有跟我开这样的玩笑了，现在的我好放松，没有如履薄冰，没有小心翼翼，这样的感觉真好。
三十四、冬季到大连来看海(四)
洗好袜子，放到暖气上，我哥还在目不转睛地看着电视，一点小气愤涌上心头，我可是给你干的活，你不说以身相许，至少也得来点感谢安慰吧，合着我这么做都是应该的。不过话说回来，能给他干点啥，我也挺高兴的，总之情绪小复杂。
我佯装恼气：“哎哎，那位大爷，小的干完了，还有指示没？”
“没了，看电视吧。”我哥还是盯着电视。
“次嗷！你还真把自己当大爷了啊？”说着话，我就扑到床上，摁倒我哥，我还真没使多大劲，主要是我哥没准备。我哥奋力反抗，加上我有心放水，不一会反被我哥压到身下。
“服不服？”
“不服！”于是我哥加大力度摁着我的头。
“服不服？”
“服了……哥，你往死了整啊？”我装可怜。
“往死了整是轻的，再来撩扯爷，后果自负。”
“哥，你压够了没，不够进被窝再压。”我开始调戏我哥。
我哥马上从我身上下来，拍了拍手，“小样儿的，还治不了你可得了。”
屋里不算冷，跟我哥折腾了一下也有点冒汗，于是我开始脱毛衣、毛裤，“哥，验明正身来啊？”我嘻笑。
“验明啥正身？”不知道我哥是装傻还是真忘了。
“可嗷！你不是纯爷们。”
“嘿嘿，那你脱吧，哥鉴定一下。”我哥对着我笑嘻嘻地说。
于是我作势要脱衬裤，我哥见状一脸惊骇，连忙说“你真脱啊？”
“啊，有啥不敢脱的？”我理直气壮地对我哥说。
“羞不羞？”我哥鄙视了我一下。
“次嗷！又不是外人，让你看一下也不会死。再说了，澡堂里又不是没看过。”
“所以就不用鉴定了，哈哈。”我哥顺坡下。
“本来也没想让你鉴定。”我也顺坡下，掀开被钻到被窝里。
被窝里有点冷，被也不算厚，我伸出脚踢了我哥一下，示意他挪个地方坐，我哥不解地看了我一眼。“傻啊，被薄，不想挨冻就把俩被合到一起。”
“不用吧，凑合一下，反正就一晚。”我哥无所谓。
“万一感冒了，你就得在大连伺侯病人了。”我晓之以理。
“呃……也对，合到一起吧。”我哥一合计，点点头。
小样儿，你斗得过我？我心里暗笑。
就这样，我哥坐在床上津津有味地看着电视，我躺在被窝里跟着看，时不时还为摇控器争抢一下，也时不时地就着电视的内容发表一下评论，这简直就是一副其乐融融的婚后生活写照，我视线的焦点也不知不觉地从电视转移到我哥的背影上。说实话，我也奇怪，论长相我哥不算巨帅，论身材显然不算我的菜，论才华也只能是一般偏下，但怎么我就是对这个男人这么有兴趣呢。
由于我正陷入自己的思考，可能是我没了动静，我哥以为我睡着了，便拨拉我了一下，“天儿，睡了？”
“没呢。”
“咋没声了呢？”
“电视有声就行呗，你又不看我。”我想，我肯定是一副小怨妇的样子。
“想睡就跟我说一声，我把电视声音调小。”我心里又荡漾起我的小幸福，同时，我好像寻到了答案。
“你不冷啊，进被窝看吧。”我马上从小怨妇变成小贤妻。
我哥脱了衣服就往被窝里钻，我伸手挡住他，“哥，如果我没记错的话，你没洗脚洗脸呢吧？”
“次嗷！你以为你每次跟我挤，我都洗过了啊？”我哥一副事不关己的样子。
“呃……真的啊？”
“啊！找你那天就没洗啊。”
“找我那天？哈哈，你承认了哈！”我敏锐地发现了一个对我来说有待求证的信息。
“呃……快让我进去，冷！”
“不行！你的被窝你说得算，我的被窝我说得算。”
“算你狠！”我哥说完下床就往卫生间去，可是我没想到的是，这个家伙跟我玩了个声东击西，他悄悄绕到我后面，一把掀开被子，飞快地扑到床上，还洋洋得意道，“不洗没事，不臭不臭！”
“滚！你那袜子没熏死我！”
“瞎说，怎么可能？再说了，你说的咱俩不是外人，无所谓了。”我是看出来了，他是真不想去洗了，这理由都找出来了。
“唉，我怎么摊上你这么个倒霉玩意。”我也学着我哥的腔调。
我哥理好被，又竖起枕头，靠在床头继续看电视。他的这个姿式太诱惑了，我伸手就搂住他，正好在肚子往下一点，我的手肘可以压在他的小东西上，出乎我的意料，我哥没动，就任我这么搭着，也不知道是看得太入迷了还是无所谓了。我又开始大胆起来，手臂开始轻轻地摩擦着他的小东西，那小东西还争气，一点点地有了反应，我也坚挺了起来。
我哥动了动身子，将那小东西从我的摩擦中摆脱出来，我怎么可能放过他，于是继续跟进。我哥无奈地对我说，“天儿……”
“咋了哥？”
“你说呢？”
“我没说啥啊。”我装傻。
我哥无语了，也放弃了，就任我这么摩擦着，不一会坚挺了起来。我哥无奈的声音再次响起，“天儿……一会出事了……”
“出啥事？”我还是装傻。
“射了！”我哥没好气地说了一句。
“哦，你刚说的，不是外人，没事，大不了我再帮你洗个内裤。”
“你倒是真不见外。”我哥将我的胳臂拖离了他的身体，“好好睡你的觉去，把我鼓叨得太心烦。”
“嘿嘿，得了便宜还卖乖，要是找个小姐帮你，内裤自理外还得给人钱呢。”
“次嗷！你是小姐吗？”
“呃……不讨论，不讨论。”不过，我还是搂住了我哥，压着他的坚挺，只不过，没有再进一步。我想了想，还是别因为这些事破坏了氛围，这样的关系我应该满足了，毕竟不是每个男生都会让自己的小弟弟在别人手臂下坚挺，我哥能接受到这一步也挺难为他了。
就这样，我先沉沉地睡去，我哥几点睡的我完全不知道，我只知道，在睡来时，我哥平躺在我身边，而我却面朝我哥，头靠在他的肩膀，手搭在他的胸前，而那一夜我睡得无比香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