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十五、冬季到大连来看海(五)
很难得,我可以起得比我哥早,我终于可以毫无顾忌、近距离、清楚地观察我哥睡觉的样子。我哥的脸挺有棱角,眼睛不小,睫毛挺长,鼻梁蛮高,嘴唇稍薄,不过嘴好大哦……我好想亲他一口,不,不是亲而是吻,他的唇看上去好软。看着我哥在我身边安稳地睡,一呼一吸都那么安祥可爱,我没有别的感觉,就是感觉幸福,满满的幸福,全世界对我都不再重要,我只要我哥每天安稳地睡在我身边,让我付出什么代价我都愿意,哪怕是这样的幸福只有十年、五年、三年甚至一年……然后死去,我也愿意——含笑九泉大概就是这么个感觉吧。
我正看得出神,幻想着种种幸福的时候,我哥动了动,看样子是要醒了,见状我赶紧躺了回去。不一会儿,我哥果然醒了,没出被窝,我哥在我边上推我,“天儿,天儿,醒醒吧……”
我装作被他推醒的样子,伸了伸懒腰,“啊?几点了?”
估计我哥是在床头摸表看,半天才回了句,“快九点了,你几点的火车?”
“下午四点多的,早着呢!”
“那也没多少时间了,你想去哪?”我哥问我。
“去哪都行。”我嘴上说道,心里却想着,只要跟着你就行。
“这样安排吧,先去星海公园,然后再看时间,往火车站方向赶。”我哥跟我办事绝少咨询我的意见,这一点让我很是郁闷,就说前几天一起吃饭,临吃饭前通知我地点变更、人员变更,还装模作样地对我说,跟我商量商量,尊重一下我的意见,我当时就在电话里跟他说,你可拉倒吧,你啥时尊重过我的意见,别装了啊,遇到这样的情况我哥只会傻笑,肯定不再接磋。
“好,我今天就是你的人了,你怎么安排都行!”
“可嗷!我可不敢收你。”
“爱收不收,反正今天强迫你收。”我一翻身,又抱住我哥,还伸腿压在我哥的身上,这么一折腾,一股被窝的热气也扑腾出来,我假装捏住鼻子,“好臭……”
我哥鄙视我道,“好,以后我就不洗脚了,你别上我床啊。”
“好香好香……”我发嗲道,然后我还意识到一个问题,“哥,你是说以后我可以上你床呗?”
“不行,哪有俩男的总往一起挤的!”
“嘿嘿,也不天天挤,一学期挤个几回总可以吧。”
“真拿你没办法。起床,再躺着就哪也去不了了。”我哥一挺身坐了起来,随后又拍了我一下,我发现我哥起床后特喜欢拍我一巴掌,可能是在发泄挤了一晚的郁闷。
洗漱穿戴完毕后,我跟我哥去退房取回押金,我哥又跟我确定了一下还有多少钱,我说我的钱没动,都是你花的。我哥用不可动摇地语气告诉我,最多可以花一百,多出一分钱都不许花。听着我哥的话,我感觉我哥可靠得一塌糊涂,跟着这个男人就是踏实。
“哥,我们要不要先吃点东西?”
“你饿不?”
“有点……星海公园那边应该有MC之类的吧?”我问道。
“傻啊,咱俩这两毛钱还能吃那些吗?”我哥不屑地说,傻啊,这句话成了他这几天对我最多的评价。
“呃……听你的。”
“去旁边小店吃点面条吧。”
吃面条时,我还想来点小温馨,把自己碗里的面条往我哥碗里拨,我哥坚决不从,他说早上一定要让我吃饱一点,要不下午那顿我能吃光剩下的钱……我气结。
吃完饭,我们坐公交到了星海广场,这里变化真大,完全找不出我儿时来到过这里的一丝丝痕迹。最让我有兴趣的是,那里有一本书一样的建筑,很大很高,我很想爬上去看看,我哥很是无奈不得不从,爬到半道我就爬不动了,或者说我胆怯了,我哥是连拉带拽把我弄上坡顶,到了顶上我哥倒累得气喘,那位置的高度可远比我想象的可怕,我完全不敢站起来,只能坐在那,虽然我哥也是坐在我边上,可还是对我好一通鄙视,说了我半天,大意是没胆量还非得上。就在这样的嘻嘻哈哈中,我们看了那支好大的华表、又在公园里转了转,不知我哥怎么样,反正我玩得不亦乐乎,早知道跟我哥玩得这么H,我应该再拖上一天才对,那时我真是后悔得很。
时间不知不觉就转到下午两点多,我哥看了看表,“玩累了没?饿不?”
“不累啊,也没觉得饿。”我回道。
“嗯,那也得去火车站了,都两点多了。”
“再玩会呗……”我是相当的不想走,一是星海这地方真挺好玩的,二是到了火车站,多半就要跟我哥分离的,因为就算我哥要陪我,我也会让他走,毕竟他家不在大连市内,我不想他回家太晚。
“天儿,听话啊,火车要紧,上车前还得吃点饭呢。”我哥柔声对我说。
听着我哥柔声对我说话,我完全无法拒绝,就这样我一步三回头地离开了星海公园。那时的我和我哥都没有手机,也没有相机,我人生最幸福的时刻没能留下一丝丝影像,但可能这样也好,在我的记忆里,那时的一幕幕都清晰如昨日,包括我哥的气息、我哥的声音、我哥的笑容、我哥的抱怨……
上了公交车我就开始沮丧,我哥看出了我的情绪变化,问我:“天儿,咋了?哪又不高兴了?”
在公交车上,我也不能多说什么,我只好说:“没啊……”不过声音一定是低落的。
“玩得不好吗?”
“很好啊。”其实玩什么真的不重要,重要的是跟谁在一起。
“都快回家了,高兴点。”我哥对我笑笑。
那笑容很柔和,里面有无数让我意乱情迷的温馨,这加重了我的沮丧,不过我不能让我哥看出来,于是我加倍抑制自己,装出灿然的表情,可心里却更加不是滋味。不管我有多不情愿,车还是到了火车站。
我哥掏了掏兜,他只剩下大概五、六十块钱,他想了想,在那些本就不多的钱中又抽了二十递给我,示意我收起来,我怎么会收呢,我钱包里的钱比他的还多。
“先吃点东西吧。”我说。
“嗯,随便来一点就行,吃包子吧,我请。”我哥大方地说道,我知道,他是不想我花钱。
草草吃了一口,我哥陪着我往火车站里走,到了候车大厅门口,我问我哥:“几点了,哥?”
“三点多点,我送你上火车。”
“别了,你快回家吧,别让你妈着急了。”我故作轻松道。
“还是送你吧,你头一次来大连。”我看得出,我哥是想回家的。
“哥啊,我又不缺心眼,还能丢了啊?你走吧。”
“嗯……可是……”
“可是什么可是,我又不是傻小子,你走吧。”
“嘿嘿,你今天怎么这么出息呢?我还以为你得拉我上站台。”我哥傻笑。
“可嗷!我又不是生活不能自理。”
“那我走了啊!”
“走吧走吧!别在我这碍眼了,我进站看小姑娘去了。”我嘴上这么说着,心却开始疼了起来,其实我是多么多么地希望可能跟我哥再共处一会啊。
“那我真的走了啊!”
“烦人呢,还想撵你几遍啊!”我装出不耐烦的样子。
“好,天儿啊,到家给我打个电话啊,千万记得要打电话告诉我。”我哥叮嘱我。
“好好好,今天你怎么这么磨叽呢。”
“天儿,我走了啊,下了火车就直接回家啊,别到处乱跑。你大概几点到家?”
“十点多吧,没事,回了葫芦岛就是我的地盘了,放心放心,我到家给你打电话。”
“好,我等你电话。”我哥转身想走。
“哥!”我不禁喊了出来。
“啥事?”我哥奇怪看着我。
我一步走到他跟前,一把抱着他,和第一次分开一样,狠狠地闻了一口他的味道,然后放开他,转身,没回头,挥挥手,喊道:“哥,再见!”
我估计我哥肯定会在我背后骂我,不是骂我抽疯就是骂我装酷。我宁可被他骂,也不会回头,那时我已抑制不住眼泪,我真是舍不得就这么离开他,真的,因为就在我转身的那一刻起,我就已经开始无法自已地思念他。
直到今天,依然无法自已……
三十六、我想你
明明才分开不到十分钟,我就想我哥想到快要疯狂,我想要他在我身边,我想靠在他的身上,我想闻着他的味道,我想抱着他永远不放开……越想我就越伤心,越想我就越酸楚。书上都说爱是甜蜜的,爱是幸福的,怎么轮到我这里,喜欢一个人就这么难呢,只因为我哥是一个男人,而我也是一个男人吗?
想着想着,我的眼泪更加无法自已,我就在这个陌生城市的火车站里啜泣着,我悲伤着自己喜欢上了不一个该喜欢的人,悲伤着自己的舍不得放不下,悲伤着自己的悲伤却无处诉说,可是心里却是一个字——哥,哥,哥,哥,哥……直到广播里响起:“开往葫芦岛的……请旅客朋友们及时检票……”
坐在火车上,我的心情依旧低落,那往日的一幕幕像电影一样从我心中划过——第一次看到我哥,扶我去医院,竖起卷纸让我抄,与奸妃分手,超越友情的接触……突然一首诗闯进我的心中——
世界上最遥远的距离
不是生与死的距离
而是我站在你面前你不知道我爱你
世界上最遥远的距离
不是我站在你面前你不知道我爱你
而是爱到痴迷却不能告诉你我爱你
世界上最遥远的距离
不是我不能说我爱你
而是想你痛彻心脾却只能深埋心底
我不知道这首诗的作者是谁,他\她经历了怎样的感情,我只是感觉得到,这首诗将那些不能说出口的喜欢描述得淋漓尽致,把那种求不得的绝望像洋葱一样一层层地剥开,直到让你鼻酸、流泪,所以我第一次看到它,就将它深深地印在心里,无法忘记。就像有些歌,听到一次就会深爱,比如《爱情的模样》、《拥抱》、《温柔》、《倔强》等等,我哥爱羽泉,而我却深爱五月天,这些歌明明就是写给圈子里的朋友,细读歌词,那些深深的无奈、倔强的坚持、淡淡的悲伤、轻轻的辩解、不被理解却不能放手的情感潜台词跃然纸上。
不得不说,我还是个自我调节能力超好的人,我总是能成功地将自己在悲戚中拉脱出来,我想,就像《爱情的模样》里写得那样——你是谁教我狂恋,教我勇敢地挑战全世界,在一样的身体的里面,一样有爱与被爱的感觉。我爱谁已无所谓,没有谁能将爱情划界限,在一样的身体里面,迷样的魔力却是更强烈。我一边轻轻地哼着这首歌,一边暗下决心,至少在大学这几年里,不管遇到什么样的困难,我都不要放弃,一定推着这段感情往前闯,哪怕推到心身疲惫,闯到遍体鳞伤,我都要拉着我哥往前走。
我站在车厢连接处抽着烟,看着窗外的偶尔闪亮的灯光往后飞奔,就是像我哥一样,离我越来越远,火车一路开到了葫芦岛。下车的那刹那,我觉得我的身体里空荡荡的,好像把五脏六腑都落在了大连一样,我只带着这具躯壳回到葫芦岛。
冰冷的风将我拉回到现实,我赶紧打车回家,我哥还在等我的电话。
我早就告诉我妈我会在今天晚上回家,进家门已经快到11点了,进门就看到我最爱的红烧鸡腿,我妈给我好一通埋怨,大意是那么多趟车可选,为什么偏选到家这么晚的车,而且刚刚还有一个姓余的同学打来电话问我到家了没,害得她和我爸担心了一阵子。
我赶紧直奔电话,我妈我在身后喊着:“进门不洗手吃饭,着什么急打电话!”
“急事,等等。”我连忙拨起我哥家的电话,不用查,我哥家的电话我是记得住的。
等了挺长时间才有人接电话,浓重的大连口音:“喂?”
这时我才意识到,现在已经很晚了,“哦,对不起叔叔,我是余勇浩的同学,实在抱歉这么晚了还打扰到您。”当时我确实是很不好意思。
“没事,等一下。”之后就传来“小浩啊,你同学……”的声音。
没用多长时间,就听我哥的声音传来,“天儿,到家了?”
“嗯,我已经到了,这车时间有点长,这点儿才给你打电话,没打扰到叔叔阿姨休息吧?”
“没事。”
“哥,放心吧。有空给我打电话,我也会打给你的。”
“好,不多说了啊。”
“哥,晚安。”我依依不舍地挂掉电话。
我妈走了过来,“这么晚了还给谁打电话?”
“没谁,就是那帮子人呗。”我含糊地回答。
“明天就见到了,今天这么晚了还打电话打扰人家休息,真不懂礼貌,这大学念的……”我妈在我耳边开始絮叨起来,我真是怕了她了,赶紧装出一副我听话,我很乖的样子,以免耳朵再受骚扰。
一边吃饭,一边接受我妈的询问,问我成绩如何,生活如何,有没有可爱的女生,高中时处的那对象还联系不……我真是受够了我妈的八卦,连高中时那对象都能折腾出来,看来这个早早退休在家的妇女,每天生活得应该是无聊得很,这下子可算把我抓住了,问起问题来没完没了。一时间我都有点怨恨起我爸来,干嘛40多岁就给我妈办了退休,让她再上几年班多好,至少工作了一天,应该没有这么充沛的精力纠缠起我来如此没完没了。
好不容易才吃完了饭,答对完我妈,我赶紧往我屋里钻,我妈打来水让我洗脸洗脚,我看着电视洗着脚,继续应对着她无休止的问题,直到我感到快崩溃了,在我的苦苦哀求下,她才算放了我一马。对于我妈,我是着实地无奈,因为就连我爸的财权也掌握在我妈手中,换句话说,假期我想花一块钱都得去我妈那申请,我爸基本上不可能解决我任何财务问题,因此,我真不敢得罪我妈这尊大财神,只能尽力让她满意,好让她在零花钱上对我宽宽手,对于我来说,每天玩上网、抽烟、跟小集体出去玩都是需要资金支持的,每天十块跟每周一百是完全不同的生活档次,经济不自主的悲催啊……
看电视看到后半夜我还不觉得困,关了电视屋里一片漆黑,闭上眼睛眼前就晃起我哥的笑脸,怎么赶也赶不走,好不容易才有了睡意,可能是连续几天与我哥的同住,让我习惯身边有一个他,我一翻身习惯性地将手往身边搭却扑了个空,这一下子睡意又全消,就这么翻来覆去地折腾了不知多久,我才昏昏沉沉地睡去。
三十七、电话
一觉醒来,我还习惯性地以为自己在学校或是在大连,反正就是没认为自己在家,身边空荡荡的,我一激灵,坐起身来,喊了声:“哥!”,喊我才看清这是我自己房间,意识到我已经回家了。
我妈一推门,走了进来,略带不满地数落我,“这都十点多了才起来,起来就吵吵,啥事啊?”
“没事没事,妈,我要起床。”
“起床就起床呗,还让我给你穿衣服啊?”
“我是说给我准备洗漱用具,我的裤子呢?”
我妈转身去衣柜给我找了件干净裤子,“你在学校到底洗不先衣服啊,那牛仔裤我洗了两水了都洗不出来……”我妈开始絮叨,我赶紧转移话题,“妈,我要吃饭。”
“早都凉了,还得热……”我妈真是抓住什么话茬都能数落我。
“OK,OK!那就忍一下,等中午我爸回来一起吃午饭,给我点别的。对了,小悦和大刚他们找我了没啊?”我一边穿衣服一边堵我妈的嘴。
“一早上就打了八百遍电话了,他们说下午再来找你。”
“嗯。”我穿好衣服就直奔电话而去,我要给我哥打个电话。
拨通了电话,我等了好一阵子才听到电话那边传来一个懒散的声音:“喂……谁啊?”
听上去应该是我哥,我小心翼翼地叫了声“哥?”
“哦,天儿啊,大早上的打啥电话啊?”
“哥,都十点多了!”
“是吗?昨天晚得有点晚,打电话有事?”
“没啥事,就是昨天太晚了,没好意思多说。”
“还有啥要说的吗?”
“呃……”还真是没有什么要说的,我一时语塞。
“我还困着呢,天儿啊,没事就挂了啊。”
“哥,想我没?”我有点羞怯,也有点不安。
“次嗷,你有什么好想的,再说了,不是昨天才回家的吗?”我哥相当地不屑。
“呃……好吧,挂了,你睡吧。”我当然会失望,不过想一下,我哥没想我也是正常的,对于他来说,根本不会理解我的心情。
好在回家了,一下子多了五个亲如兄弟的家伙陪伴,整天混在一起也不让觉得孤单,我的思念往往会在夜深人静或是清晨醒来时不禁浮上心头,日子就这么一天天地过去,直到新年到来。
除夕要去我爷那里,在那整个就一吃喝玩乐,那时我又没有手机,我哥也没有手机,零点时也没法问候一下,而且我也不知道他会不会也去长辈家里。等到初一一早,我还要去我爷那边吃饺子,我起得又晚,我已经接到我妈四遍催促电话了,说我爷正等着我过去放鞭炮呢,就在我着急忙慌地穿戴时,电话再次响起,我真是服了我妈了,不用一小时催五遍吧。
我拿起电话就说,“好了,妈,我起来了,马上就到!”
“天儿,是我……”我哥的声音响起。
那一刹,我大脑竟出现了空白,我现在都想不明白,至于吗,我怎么就短路了。“天儿,天儿……”我哥在电话那边喊着我。
“哥!”我冲口而出。
“嗯。”
“哥,啥事啊?”
“傻啊,今天是啥日子,打电话能有啥事?”
“还没到你生日啊?”受短路的影响,我真是智商归零了。
“我去!今天是初一,打电话当然是拜年啊!过年吃多撑傻了吧?”我哥鄙视着我。
“哦哦哦,对哈!”我在那一刻也鄙视起自己的智商来。
“天儿,新年好!也给你父母拜年!”
“哥,新年好!给叔叔阿姨拜年了!”我赶紧接道,“哥?咋想我了?”
“呸,想你有什P用,就是要拜年嘛。”
“嗯,哥,我都想你了。”
“想我啥?”
“想你……”我真是总会想我哥,但我又真的不知道我到底在想他什么,我总不能说,哥,我想你天天跟我一起吃饭,我想你在我被窝里,我想你抱着我睡。
“切!你看看,没编好吧,漏馅了吧……”我调笑着我。
“呃……反正是想了,爱信不信。”我是没词了。
“好好好,想了,我收到了。”我在那边笑着说,听得出他心情不错,可能是过年的原因。
“哥,不多说了,我妈催我好几遍了,我得去我爷家。”
“嗯,我也要去亲戚家了,天儿,开学见啊。”
“哥,你几号回去告诉我啊。”
“还早着呢,到时电话或者QQ给你留言。”
“好!哥,新年好!”
“嗯,挂了。”我哥挂掉电话。
挂掉电话,不是惊喜,不是幸福,而是有些讷然,我有点转不过转来,我哥啥时变得这么好了,还想着给我打个电话,过了好一会儿,我才想起来我要去我爷家,一路上我都在合计,莫非是我哥转性了?应该不会啊,就算在大连我玩得很开心,他也没迎合过我啊……我就这么合计来合计去,但直到走到爷爷家我还没得出一个结果。
不过,饺子吃得不错,毕竟意外地接到了我哥的电话,这事不管怎么说都是件值得开心的事。受我哥的鼓励,整个寒假我都隔三差五地给我哥打个电话,也没见他烦,我这个假期都憧憬着开学后我哥能好好地跟我在一起。
总的说来,整个假期还不错,一方面小集体依然,天天凑一起瞎玩胡混,每天的生活都充实无比,另一方面过年的压命钱也不少,经济上相当宽裕,而且在我的多番申请下,我妈同意开学让我买电脑和手机,这也让我着实兴奋了好久。
可以与我哥相聚再加上可以添置新装备,我是对开学充满了期待。直到有一天,我哥又打来电话,跟我说他24号要回学校,我的生活就又多了一项——开学倒计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