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十八、没事找抽型的家持
终于开学了,我这回学聪明了,可不坐大早上的火车了,我也坐下午的火车才赶回学校。
回到学校当然去我哥那里看看,意料之中,我哥不在而家持在,家持好像特喜欢开学,每回开学都到得比我早,家持在就意味着晚上我不方便找我哥挤在一起了。家持看到我的出现当然很是高兴,给我一个狠狠的熊抱,这是每次开学时的必备礼节了,其实我也挺喜欢的,两个肚子顶在一起的感觉也蛮不错的。
“家持一会去吃饭啊,我请。”我对家持豪爽地说。
“不用,我请我请。”家持就是喜欢抢单。
突然之间,我想起了家持那远方的女孩,“家持,林雨烟跟你咋样了?”
“林雨诗!”家持很是不满地瞪了我一眼。
“不就是说错了一个字吗,至于吗?”我好生气馁,天天在一起的好兄弟,比不上女朋友名字的一个字。
“我管老二叫余不浩,你干啊?”家持随口就是一句,我却是一激灵。
“家持!这个玩笑有点过。”我佯装生气。
“嘿嘿,别装,跟我还装个什么劲?”家持跟我嘻皮笑脸道。
“我装啥了?”我反问。
家持却换作一本正经的样子,“小天,我早就想问你了,你和二哥到底是什么关系?”
“同学关系,朋友关系,兄弟关系!”我有点激动。
“就跟你与我、你与老暖的关系一样?”家持反问我起来。
只有一刹那的犹豫,我马上下定决心,这事不能说,对再好的朋友也不能说,“一样!”我坚定地回答。
“好吧,好吧,你说一样就一样。”家持一副事不关己的样子,看得我十分来气,他刚刚明明很八卦,现在却装出这副样子,我真是实在忍不住,上手就给家持脑袋重重地一下。家持抱着脑袋,嗷地一声,那形象整个就是一狗熊状,看得我乐不可支,家持当然会还手,我俩就这么嘻嘻哈哈,打打闹闹了好长时间,一直俩人都有点累了。
等我俩坐下来,悠闲地抽起烟,家持开口了,“吃饭等老二不?”
“次嗷!你的话题能不能离我哥远点?”
“用得着这么敏感吗?”家持对着我吐了一口烟,以示他的轻蔑。
“呃……”我有点无话可说。
我俩正有一句没一句地聊着,寝室门就很大力的推开,咣的一声吓了我一跳,我随口就是一句“可嗷!”
就听见我哥的声音传来,“真不文明,就这么迎接我啊?”
“哥!”我第一时间反应了过来,几乎是跳了起来,然后我看到了家持先是诧异后是鄙视的目光,我安慰自己,是我多疑了是我多疑了,家持可以没有老暖那么深厚的表演基础。
“等我呢啊?”我哥把包往自己的床上一丢,随口问道。本来就让家持为难得够呛,我好不容易才摁平,我哥就紧跟着给我添材料,看着家持那一副捉奸在床的表情,恨得我牙根直痒,我哥这家伙平时跟我巴不得拉开十万八千里,今天倒是一点都不避嫌了。
“啊呸!我是找家持来的。”我不得不这么表明态度。
“哦,这样的话,就不带你吃大餐了。家持,跟二哥走!去小天他们屋看看老暖回来了没?咱屋还有谁回来了,一起。”我哥今天是犯糊涂犯到底了。
我真是左右为难啊,虽然跟着去我哥肯定也不会把我撵回来,不过这一路上不知道得蹦出多少句让家持抓话把的东西,我对我哥太了解了,他肯定得逼我承认我是在等他才能罢休。算了算了,还是速速了却此事为好。我赶紧圆场,“嘿嘿,?我这是找家持一起等你呢!”
“嗯,小样的,就知道是这样。”我哥这才心满意足。
我真是无奈了,平时要是他这么说话,我不知道得幸福成什么样子,可今天我却是哑巴吃黄莲有苦说不出,我只好暗暗祈祷,我哥可千万别满嘴跑火车,家持他们还不知道我去大连的事呢。寝室里没别人,老暖从来都是临开学才会返校,这顿大餐就我、我哥和家持。
到了饭店,我抢先开口,“鱼香茄条!”,说完我还被充了一句,“这菜可好吃了,现在是我的最爱。”
家持看了我一眼,冲着正在看菜谱的我哥努努嘴,小声对我说:“你的最爱不是二哥吗?”,我也小声地对家持说:“滚……”,我一时间有抽人的欲望,第一个抽我自己,我真是嘴贱说什么最爱次爱的,第二个当然是家持,拿着这事没完没了地说。
吃完了饭往寝室走,我把家持拉住稍稍往后一点,对着家持说:“家持啊,求你件事,别总拿我跟你二哥开玩笑了呗?”
“你这是明显的此地无银”,我次嗷,家持还会有成语了,“行行行,你这么紧张干啥?难不成我说中了?哈哈……”家持笑得很大声。
我哥在前面很奇怪地看了我俩一眼,“俩人在后面嘀咕什么呢?”
“没啥没啥!”我赶紧回答我哥,转头对家持说,“家持,你知道你是啥型的不?”
“啥型?”
“没事找抽型!”说完就大步追上我哥,留下家持一个人在后面发愣。
走到寝室门口,家持拉了我一下,我停住脚步,家持又拿出一年前跟我一本正经的样子,对我说,“小天,无论如何,我都支持你!”
我知道他在说什么,但我真的不能承认,我只能装作不懂的样子,“你支持啥?”
“你知道。”
“我不知道!”我继续装傻。
“你就装吧。”
“你就找抽吧。”
“好好好,算我多想了。”说完家持就径直走进寝室楼,看着家持的背影,我那时还真是心中一暖,这个家持啊,平时看着粗线条,这事倒还挺敏锐,不过家持的态度让我很是欣慰,至少家持不会因为这件事离开我,找抽型的家持是我一辈子的好朋友。
番外:家持外传
大家一定关心家持长什么样吧?嘿嘿,我保证以下绝对是如实描述,假一赔三还先行赔付,如果我说假话,老天就让我哥离我而去,永远都不理我!首先大概地说,家持应该算是喜熊同学们眼里的宝儿,真的,不说别人,就连我第一眼都对家持有好感的。家持身高175左右,比我略矮一点,体重应该在90kg上下,很重要的一点是家持身上的肉很实在,既不是肥嘟嘟的肥肉,也不是变态的肌肉块,就是那种自然的是结实。我曾经跟家持比过,我们的肩一样宽,但家持却比我厚得多(胸前到后背的厚度),所以抱家持会感觉很厚实,很有手感。
家持长得也绝对是上中等,可以算是个美男子。平头,短发,瓜子脸,浓眉大眼,鼻梁挺高,嘴却不像我哥那么大,五官分配相当恰当。往下就是经典的四点,小小的R头、圆圆的肚子(上学时还不下坠,只是圆圆的而已)、小JJ(真的不大,很遗憾……不好意思家持同学,我知道你会看到,我暴光了你的一级私密,但我很够意思的没说到底是多大,想知道的同学可以私信我,嘿鄙)。家持的PP滚圆,腿很壮实,无论是大腿还是小腿都硬梆梆的,千万不要让家持把腿搭在你身上,会压死人的……
家持在整个大学最出名的事就是那段痴心不悔的异地网恋,毕业后我与密友偶尔提起家持,我必须补充——那个每天在走廊里打电话,一打就到后半夜的家伙。家持在大一就通过QQ聊到了这个远隔千山万水的女孩,其中酸甜苦辣恐怕也只有家持自己心中最有数,我们看到的只有床头那一摞厚厚的200卡,真是厚得太夸张了,我保守估计家持这几年200卡、IP卡要是全攒起来应该能超过300张,如果说每张面值30元的话,这也差不多是1万块钱啊。家持说过,为了打电话,他曾有一次三天都没吃饭,不得不承认,我也粗线条了,我真的没发现,对此我还会有愧疚的感觉,但我也不得不承认,家持也是个用情之深的人,至少我从来没有因为我哥三天不吃饭。大三,家持终于修成正果,给那个女孩出钱买了机票,还提前做了包皮环切手术(不好意思,又暴隐私了),他们终于见面了,家持那几天都住在外面,回来后家持兴奋地跟我说:“第一次做的时候,她出血了……”,我有点兴致索然,但还是八卦了一下:“一夜几次?”“六次!”我次嗷!真有体力!虽然至今我也还是认为家持是在吹牛,但即便是四次也是挺牛B的事,哈哈……
三十九、隔壁老大的话
我连我屋都没回就跟着家持进了他们屋,屋里已经不少人了,海绵宝宝也在,看见海绵宝宝我心里不禁地一紧,这个大嘴巴别再把放假时我跟我哥一连同床了好几天的事说出去,不过还好,海绵宝宝可能是没把这事看成是什么不正常关系,提都没提,我当然是往我哥那边凑合,跟我哥有一句没一句地聊着,聊着聊着就说到了电脑和手机,我哥说这是好事啊,快买,就可以不用去网吧了。
那时的我对电脑硬件所知甚少,远不像现在这么可以如数家珍地白话一通,如今我朋友、同事要买电脑都会问问我的意见,而且多数都要求我同去,当然我的出场费也不多,就是一顿烤肉而已。老暖与往常一样,直到开学前才返校,最让我高兴的是我与老暖一拍即合,决定同买电脑。我父母早就给我联系了熟人,告诉我只要拿钱过去就行了,于是我跟老暖傻傻地找到人家,取回了两台赛扬1.7G、256M内存,显卡好像是GF4的,40G硬盘和一台大头显示器的电脑。现在看来,这台电脑真是落后得无以复加,但我和老暖真是兴奋得不得了,我们终于拥有了自己电脑,而且那时的东大还有为所有寝室铺设校园网和宽带,老暖从亲戚家拿来了一个猫儿(小同学们,你们知道什么叫猫儿吗?学名叫调制解调器,英文名叫modem,可以连上电话线上网,带宽为56K,对你们没看错,是56K,现在家用的1M宽带都是它的18倍多……速度那真是奇慢无比),就这么个玩意还只能让一台电脑用。
那时我们很多人最喜欢的游戏是暗黑二,先是单机的,然后是我与老暖联网打,嘿嘿,一共就两台电脑我还一定要占用001的IP,那时的我还真不厚道啊……玩到后来觉得无聊,老暖很适时地发现了战网这么个东东,于是我们陷入了每天K牛、烧墨、K皮中……为了一个乔丹之石、这了一把风之利九头蛇弓而彻夜不眠,而且是一个月都出不了一件装备,太悲催了……
不知道是什么原因,我哥与我的关系却开始出现了不和谐,虽然我也经常邀请我哥玩我的电脑的,可是我哥却总是不去,有时玩一小会就让给别人玩,我很纳闷,却也没多想。直到后来,电脑对我来说没有了新鲜感,我开始往我哥身旁黏时,我才发现,我哥好像又开始不适应我的存在,因为我发现,他会对我不耐烦,甚至会直接对我说:“天儿,让我静静,别总缠着我。”,这自然也会让我很不满,我觉得我付出了100%的热情却换不回一分钟的温存,这让我非常非常痛苦,也让我愈发地想跟他亲近,而他却愈发地想躲开,就在这样的恶性的循环里,我滋生出了一个恶习——只有在抱住我哥时,才会有安全感。后来我哥也买了自己的电脑,为了方便玩电脑,他也从上铺换到了下铺,这极大地方便了我,只要我哥坐在电脑前,我多半要跑过去,坐在他旁边或躺在他床上,看着他玩,然后抱住他。其实想想,我哥也真不容易,经常被一个男生抱住,还在众目睽睽之下,我哥肯定是很不舒服的,他对我发脾气的次数越来越多。
直到有一天下午,我哥自己在寝室,我当然是在他身边抱着他、骚扰他,他玩到一半,放下手中的游戏,然后转过头定定地看着我,直到我被他看得发毛,松开他,我哥才幽幽地说:“天儿,一定要这样吗?”
“哥……”我的声音有点发虚,我知道我哥肯定是要怒了。
“不能正常点吗?”我哥的声音大了起来。
“哥,别生气,我只是想跟你在一起而已。”那一刻我觉得好委屈却又不得不低头,因为我觉得如果我不低头,我哥会离开我。
“你能不能认真地回答我,你想的在一起到底是什么样子?”
“哥,我就是想对你好,跟你一起玩……”我小声地回答。
“你就这么对我好吗?就这么一起玩吗?”我哥的声音又大了一点。
“哥……”我恍忽了。
我哥起身,我本能地想拉住他,可是我刚伸手,却又本能地将手缩回,那个在大连的对我笑、带我玩的我哥消失了,如今一个我不认识的、凶神恶煞一般的我哥正在我的面前,我只感到恐惧。他头也不回地走出寝室,只留我一个人呆呆地坐在他的床上,我觉得我好孤单,好无助,仿佛全世界都抛弃了我,从此以后我就是一个孤儿,无依无靠。
不知道过了多久,寝室的门开了,我哥寝室老大回来了,看到我在床上,隔壁老大叫我了一声:“郝天!”
我这才醒过神来,低声地回了句,“老大……”
“咋了天儿?情绪这么不好呢?跟哥说说。”隔壁老大是西北人,可能是西北民风淳朴的原因,隔壁老大很有一个当大哥的样儿,隔壁老大与我的关系不错,平时对我也很照顾。老大点起一根烟,也扔给我一根。
我点起烟,情绪依旧低落,“没啥,老大……”
“还说没啥,是不是老二又欺负你了?”
“没有没有,我哥怎么会欺负我。”我鼻子开始酸起来。
“天儿啊,听哥一句,老二人不错,可脾气也挺倔,你不能按你的方式处,对不对?”老大很是委婉地提醒我。
“老大……”
“关系好不一定要天天在一起,有时离得远一点也不是关系不好,你说我说的对不?”
“嗯,可是……”
“可是什么可是,听哥的,哥也帮你说说老二,开心点,去玩吧。”我真的感谢老大及时出现,用他以一个大哥的姿态抚慰了我受伤的心。
我起身走出寝室,可心里还是空落落的,我拿出手机翻着通讯簿,翻来翻去也没有一个合适的人可以陪陪我,直到李子书的名字跳了出来。跟书妹分手后,我们的联系没断,毕竟是一个学院的,而且我们也经常一起吃个小饭啥,这样的朋友关系一直延续着,而且远比正常男生与女生的友情来得更深,只不过余勇浩这个名字我们都闭口不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