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十、要伤还是要痛
“喂,李哥,是我……”我们分手后,称谓也变了,我叫她哥哥或李哥,她说我妹妹或天妹,可能这样的倒置更能化解我们那段尴尬的恋情。
“咋了妹妹,听上去情绪不对呢?”书妹的声音传来。
“有点低落。”
“哈哈,又到了那几天啊?”书妹开起玩笑。
“你还有人性没?”我为之气结。
“我还没人性,是你没良心吧。”书妹反唇相讽,“有事啊?”
“出来坐坐啊。”我说。
“行,不过看这天阴得可能要下雨吧?”书妹很是爽快地答应了。
“那你拿把伞吧。”我提议。
“好,图书馆前的小花园喷泉见。”书妹说完就挂断电话。
我出了寝室楼,看了看天,还确实有点阴,跟我的心情很像。郁郁地走到小花园,为了能让书妹更快地看到我,我直接坐到了喷泉边上,让我有点意外,书妹很快就到了,快走地向我走来。
“妹妹咋了?”书妹不说普通话时显得十分彪悍。
“李哥,郁闷了。”我肯定像个小怨妇。
“为啥啊?”
“嗯……嗯……”我嗯了半天。
“嗯个什么劲,到底是怎么回事?”书妹主动提了起来。
“没啥事,就是心情不好,找你出来看看美女舒缓下心情。”我实在不好意思说,只好打岔。
“切!还看美女,你是想找我来品评帅哥吧。”书妹一点没给我留面子。
“小点声!”我心虚地看了看四周,还好没人。
“哈哈,看你那样,心情郁闷怎么不找他呢?”书妹好像特喜欢看我窘迫的样子。
“你咋这么烦人呢,你来是为了让我更郁闷是不?”
“我就知道肯定是让人家给你整郁了,你才上我这求安慰,晚上怎么着也得宰你一顿。”书妹跟我是不太见外的。
“你最近怎么样?”虽然这些事心知肚明,可是跟书妹说我与我哥的事,我还是会觉得尴尬,我相信书妹也一定一样。
“还行。”
“有没有看上哪个帅哥?”我开始八卦她的事,以转移她的焦点。
“上学期末,王小萍给我介绍了她同学。”
“哦?怎么样怎么样?”
“接触了几次,人还不错。”
“帅不?”
书妹白了我一眼,“怎么地?还来抢不成?”
“哪能呢,我这边的还对付不过来呢,哪有闲心惦记别人。”
“一般,不算帅,胖胖的,蛮可爱,主要是人挺踏实的,我觉得不错。”
“哦。又是一个胖小儿呗?”说完,我有点后悔。
可书妹却好像没有在意,只是恨恨地说,“是的呢,又一个胖小儿,只不过希望这个别跟某些人一样。”我听得出,书妹开玩笑的成分占得多一些。
“呃……嘿嘿。”除了傻笑我还能说什么呢。
跟书妹聊天是很轻松的,不管是八封点隐私还是谈天说地,我们总是会有话题,聊着聊着天下起小雨来,书妹把伞递给我,看了我一眼,“跟女生在一起,打伞的活总得男生干吧?”
“当然当然!”我忙不迭地撑起伞,我们就这样像一对情侣一样,坐在雨中,身边都是湿湿的,我们就这样坐在伞下,继续聊天。
可能是因为下雨了,周围没人,我还八封了一下她的感情生活,书妹将话题转到了我哥身上。“妹妹,你跟……咳……嗯……怎么样?”书妹还是介意提起我哥的名字。
“你说呢?”我的情绪自然会低落下来。
“这么长时间了,没有点实质进展?”
“你说的实质进展是啥?”
“就是有没有拉拉手,亲亲嘴啥的?”
刹那间我真的无语了,那时还没有腐女一词,但是我当时就觉得这个女人太OPEN了,虽然我俩以前在一起时,她突然问我最近有没有好看的三级片之类的,我石化过、震惊过,但是远没有这次来得程度大。
“呃……”真的很难回答。
“快说啊。”
“没有,我们不是一类人。”我心里愈发地难过。
“那你图啥啊?”
“不知道,我也不知道。”
“人家也不……你。”书妹没说出喜欢或接受两个字,但是她的语气中带着一丝丝鄙夷,我知道她不是歧视我的身份,而是觉得我这样对我哥是件很亏的事。
“不试试怎么知道。”
“哼,都这么长时间了,试过多少次,你心里最明白。”
“可是对一个人好,他总会有感觉的吧?”
“以前我对你不好吗?”书妹白了我一眼,反问我道。
“好啊,你现在对我也很好啊。”
“然后呢?”
“什么然后?”
“然后你还不是跟我做朋友而已。”书妹也有一点低落。
听着书妹的话,我心底震了一下,我终于第一次真真切切地意识到我与我哥很有可能是完全没有机会的,以前我总想着我对我哥好,我哥会明白,我哥会感动,最终我哥会接纳我,可是书妹却让我正视到,我对他好也很有可能不会得到他,甚至我所谓的对他好是我哥生活中的负担,就像当初书妹与我一样,以前我即便想过却也只是想一下罢了,可书妹真实地坐在我旁边,我才真切的感觉到不爱就是不爱,无论怎么样也不会爱……
我呆呆地想着书妹的话,直到书妹说:“走吧呆子,雨越来越大了。”我才起身送书妹回寝室,到了女生楼,书妹要把伞给我,我推辞了,反正寝室离得也不远,而且我的脑中一片混乱,我真的想淋淋雨让我自己清醒起来,让我清醒地面对这份很是不实现的感情。我就这样淋着雨,心里反复想着——继续非常可能是伤,就此放手却必然是痛——我到底是要伤还是要痛?
四十一、陌路
当我湿漉漉地回到寝室(请诸位别把我想得太惨,没到浑身滴水的程度,只是很湿而已),与我想象中的嘘寒问暖完全相反,家持、老暖、二哥他们对着电脑玩得不亦乐乎,而且赫然发现,我哥也在。擦!97而已嘛,没必要那么专注吧,看上去每个人都是快乐的,为什么只有我不是。
直到我取出毛巾擦拭起头上的水,这帮人才看了我一眼,家持的反应最大,“妈啊,天儿你咋整的?”,老暖鄙视地说,“作吧,作吧,你就天天地作吧。”,二哥反应正常,“快换衣服,别感冒了。”,海绵宝宝则是找抽地插了句,“不换好衣服,别坐我的床啊……”,我哥只看了我一眼,一言未发,继续游戏,好像完全与他无关,我开始心痛起来。
“去了趟三好街,半道下雨了,没带伞……我去洗澡还有人去吗?”,我干脆拿起洗浴筐,找了套新内衣,躲去澡堂,眼不见为净,反正我哥也没有安慰我的意思,我何必在寝室找郁闷。
“不去,不去……”他们都玩得正爽,没一个人动地方。
正合我意,我就想一个人静静。到了澡堂,我站在淋浴里,任水从头流到脚,想着老大的话、书妹的话和我哥的眼神,我完全地混乱了,真的厘不清一点点头绪。
直到回寝室,他们还在玩,完全没人理我。我爬到床上,偷偷地在床上观察起我哥,虽然在我的角度只能看见他的后背和后脑勺,我听到他正跟二哥在老暖的电脑上对打,笑得好开心,仿佛我不存在一样。那种感觉好难受,不是因为我不开心而他很开心,而是因为我不能带给他这样的轻松与欢乐,我的出现会让他感到负担与压抑,太悲哀了。
可能是眼神也会传递信息,玩着玩着,我哥突然回头,向着我的床铺看了一眼,我们四目相接,我相信那一刻我的眼神一定的哀怨的,而我却在我哥的眼睛里读出了愤怒和厌恶,然后他起身离开,只留下二哥在他后面调侃,“余勇浩还能玩起了不,打不过就跑啊?”。我真的受伤了,伤得心都凉了,我只是偷偷地看看他而已,又没碍着他,他为什么要用那种目光来看我。我真的想不明白,到底是什么把那些将能我融化的笑从我哥脸上带走,取而代之的是愤怒与厌恶,我真的想不明白到底哪里做错了,为什么我离我想要的越来越远,而且还远成这个样子。
我转过身,面对着墙壁,再也压抑不住泪水,却不敢发出一点声音,即便把自己蜷成一团,可还是觉得浑身冰冷,冷得我无法思维,冷得心中只有一个念头“哥,哥,哥,哥,哥……”,好像这个字是我唯一可以取暖的东西。
直到我感到有人在推我,喊着“郝天郝天,吃饭去。”是老暖。我假装睡着,然后我听到老暖自言自语,“算了,给他带点上来,也不知道这货今天想吃啥……昨天晚上吃的饺子、中午吃的鸡肉,这些肯定是不吃了……这B人真难伺侯……”,老暖站在我床头嘀咕了半天。
“看看有啥就带啥呗,至于嘛?我的饭卡呢?”二哥的声音响起。
“走吧走吧,划我的。”这是家持一贯的风格。
“可嗷!带回来的他不爱吃,到时我让他埋怨你去啊。”肯定是老暖对二哥说的。
听着他们站在床上嘀咕,我的心却一点点回暖,我知道,我并非一无所有。我躺在床上,咬着牙,狠狠地对自己说,没有他我也能活,没有他我一样能开心,但眼泪却更加汹涌地溢出,止也止不住。
从那天起,我第一次从我心里把我哥列入陌生人名单,我忍着不去看他,不去找他,每天用上网、睡觉、与朋友聊天占据我清醒时的每一分钟,只不过,那时的我失眠了,睡得越来越晚,到周围的各个寝室跟大家聊天,可常常还是半夜一两点睡不着,只好坐在走廊的楼梯上抽烟,很多时候还要拉上一个人,老暖、家持甚至是海绵宝宝……因为,我一旦空下来,就会想起他,想起曾经的一点一滴,想起他的笑,想起他的温度,想起他味道,这一切都像是刻在心里一样,清晰、真切、不可磨灭,而这一切带给我的除了会蔓延的疼就是无法自抑的泪,折磨得我心力交瘁、痛不欲生,我好想就此死去,却又舍不得就这么死去,我舍不得没有他,无力感、挫败感、无法调合的矛盾充斥着我的生活。
也是那时,我结识了密友郑笑,他是一个真正的帅哥,很帅很帅,比家持帅得多,人为真诚可靠,做事踏实稳重,思想却很是单纯,当然也不妨碍他的偶有妙语,让我开怀不已,而且我更喜欢的是,在谈论一些事情时,他总会像个小孩似的问我,天儿,为什么会这样呢?那个表情太萌了,在我一通滔滔不绝后,看着他若有所悟的样子,我也有极大的满足感。其实论起来大一时我们就认识,只不过专业不同,接触很少而已。在与我哥行同陌路的那一段时间,我太寂寞了,我渴望每一份真挚的友情,亟需收集每一份友情来温暖我被冰封住的心。也许是他的单纯善良,我对他很是信任,在夜谈中我或多或少的说起过我与余勇浩的问题,只不过我将这种感情描述为一种友情而已,我清楚地记得这个单纯的小帅哥一脸纯真的跟我说:“天儿,这样的感觉我也有过,我上高中时就有一个男生让我跟你一样,很郁闷很闹心,最后我不得不在家一个月才能缓解……这一段时间就好了……”,当时的我没说什么,但是我知道这份友情肯定要保留的,因为他很可能也是同道中人,只不过他自己还没意识到而已。最终他的发展印证了我当初的猜测,我记得是在2010年春天,在我的各种套话下他向我出柜,最可笑的是,他那时完全没意识到我的问题,只是跟我说,天儿别试图劝我,我的感情是你不能理解的,也是无法更改的……当时我就无语了,不过略一犹豫,我直视着他说,我理解,他说,不可能的,我说,没什么不可能,我跟你一样。看着他略有诧异的表情,我忍不住想笑,他真是太单纯了,从那以后,我们的友情又上升了一个层次,因为我们都有不可告人的共同的秘密,而这样的密友关系直到现在,套用句时下比较流行的话就是我们是闺蜜,当笑笑听完后,还是一脸单纯加真诚,对我说,天儿,为什么我觉得有点恶呢……其实,我也觉得有点恶。
四十二、五月的大连原来这么冷
就在这样的日子里,度日如年,一方面渴望可以见到我哥,可以亲昵地坐在他身边,嗅着他的味道,分享着他的欢乐,一方面却又不得不强迫自己不想、不看,用各种事情忙碌着自己。可是痛却是随时随地,哪怕是远远地看到一个背影像他,轻轻地听一个声音像他……而我与我哥生活得那么近,想躲开是完全不可能的事,在走廊里的擦肩而过,食堂偶尔的目光相交,都是我不能承受之重……
直到有一天,笑笑跟我说:“郝天儿,你有没有想过出去走走?”
“去哪?”我还真没想过这个问题。
“随便啊,到一个你能心情舒畅的地方,你不觉得你越来越消沉了吗?”
我想了想,这还真不失为一个好主意。
去哪呢?我第一个想到的地点就是大连,因为那里有我最快乐的时光,那里还有小集体中的两人,吃住解决起来相对简单。我是个行动派,第二天就打起背包,临行前才跟老暖和家持说我要出去散散心,在家持和老暖无限的惊异中潇洒地挥挥手奔向大连。虽然他们没有问为什么,可是临出寝室前,老暖还是偷偷塞给我200块钱,一本正经地嘱咐我,出门不要小气,一定记得带好手机充电器和身份证,还非得让我留下两个发小的手机号和寝室电话号,再三地说有事一定要打电话,学校这边他和家持会照顾好云云这才放行。其实我挺厌倦老暖在我边上装大哥,有时他的唠叨让我觉得我是个生活不能自理者,但这次有那么一瞬间,我竟有些不舍,想放下背包算了,可是一想到我哥,我还是毅然地转身离开。
两个发小都是小集体人士,从小一起长大,不过这是我第一次到大连找他俩,其中小可在东北财经大学,而大钢在水产学院,其实上次跟我哥大连时我就知道了这两个学校的位置,只不过我很难跟他们解释为什么我要在放了寒假后还去大连,所以去大连的事我只字未提。这哥俩以为我是第一次到大连,相当热情地招待我,非要带着我到处逛。但他们的热情只让我徒增悲伤,我再次看到了星海广场的那本大书,我又踏上了那片曾喊过“我爱他”的沙滩,我又路过了与我哥同住的旅店、一同吃饭的餐馆……一边对着他们强颜欢笑,一边又在心里流血,唉……人面只今何处去,桃花依旧笑春风,睹物思人好不凄凉。
两个哥们在大连招待了我足足一周,直到我自己都不好意思再呆下去,于是我决定返回沈阳,临行前,我对他们说:“哥几个别再破费了,今天就是大钢学校门口吃一点吧,而且我想再去黑石礁的那片沙滩。”
这哥俩有点不解,可还是尊重了我的意见,我再次走进了那家小店,我的心又开始颤抖,可我还是坐到了那天跟我哥一起吃饭的那张桌子,试图寻找一点点我哥的留下踪迹。
“老板,一个肉沫茄条,一个锅包肉,一个鱿鱼卷,一个豆豉鲮鱼油麦菜,行不?”刚刚坐稳,小可就征求我的意见,而这几样都是我比较喜欢的菜,没有牛羊肉,没有太辣的,没有刺多的鱼……
“不,今天不吃这个,来一个乱炖,一个肥肠。”我连忙说着。他们更加迷惑,因为我们在一起已经20年了,每个人什么口味都太了解了,而这两样绝对都是在我食谱之外的东西。
“啥?乱炖?你以前不是说乱炖就是一堆烂菜放在一起烂搞,看着就恶心吗?还有肥肠,你不是最烦下水吗,你说下水臭哄哄的,别人点你都不让。”大钢很是不解地问我。
“今天就想吃点平时不吃的,行不?”我理直气壮地顶了回去。
“行行行,你是客人,你是老大,你说吃啥就吃啥。”小可无奈,我这帮发小对我也是没什么办法,虽然我是个胖小儿,但我忌口的东西相当多,刚开始我们聚会时是每人点一道菜,但几次之后他们发现一旦他们点出我不爱吃的东西,我是绝对不碰的,我只吃我接受的那几样,所以后来出去吃饭,他们逐渐放弃了点菜的权利,让我先点几道,然后再补充一两个其它菜品。当然了,我也是个有集体观念的人,不可能只点我喜欢的,我会考虑大家的感受,尽量点一些大家都接受的。直到现在,每年过年小集体在一起聚会,他们都已经不再操心点菜的事,我一个人安排的菜品基本上他们都会满意,其实我也是个细心的人,我会记得他们每个人的口味,包括他们老婆的口味,有一次小可的老婆说,你们太懒了,每次吃饭都是郝天跑前跑后,简直就是服务员,不过郝天点的东西荤素搭配、凉拌热菜、男人女士都能照顾得很好,小可鄙视地看了我一眼,小声地跟他老婆说,他活该,谁让他吃饭最挑剔!
这顿饭吃得完全没有跟我哥那顿畅快,因为这两个菜他俩也是不太爱吃的,一整盘肥肠基本上都没动几口,在小可的一再坚持下,又上了个肉沫茄子和锅包肉。我看着那盘肥肠有点出神,这盘肥肠所散发出来的确实是那股臭哄哄的味道,可是为什么那天跟我哥在一起,我却觉得肥肠很香很美味,完全没有这么让人厌恶的气味呢?
小可用筷子敲了敲我的杯子,“哎,想什么呢?快吃饭啊!你不是说还要去黑石礁走走吗?”
“我在想这家小店味道不错。”
“拉倒吧,就你那张嘴,上次去顺峰也没见你说几句好话,那次他是怎么说的来着?”大钢撇撇嘴,看着小可问道,很显然他们不信我因为这个愣神。
“Justsoso……”小可学着我的语调。
“肯定因为用的是招待券,所以人家没给我们好好做。”我只好自圆其说。有时朋友间太了解了也不是什么好事,他们能一眼看透并毫不犹豫地揭穿你。
吃完了饭,我们三个到了那片沙滩,挺大的一片,上次来是黑天,我也没看清,可今天算是见识到全貌了。海水挺清澈的,几个大礁石上长着小小的海虹,我脱掉鞋袜去涉水,他们俩个在我后面大呼小叫:“太凉了,不能下去!”
我充耳不闻,一步步走了下去,真的很凉,一小会脚上就有刺疼的感觉。感受着海水的冰凉,迎着扑面的海风,我默默地站在水里,五月的大连原来这么冷,竟冷过一月,可能是因为一月时,有让我内心火热的人陪在我身边的原因吧。
我发现,离开了我哥,我的世界都进入了冰期,即便是有这么多好朋友,即便是在同一个地方,温度却怎么也提不起来。任眼泪悄然流下,又被风吹干,我才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回到沙滩上,留下曾经的欢乐与如今的心事离开,只有我知道,无论如何,那句“我爱他”留在了这里,一直没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