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护士,你拿着这是什么药?”
我问。
“双黄连。”
“你今天吃了没有?”
“还没有。”
“快吃点稀粥下去吧,你不能不在吃东西的,这些药对身体损害很大的。”
孝安已经把稀粥盛好了。一边用嘴吹凉一边一小口一小口的喂我。
“你好像不大对啊?”
护士走后我问孝安。
“没有啊。”
他还故作镇定的回答。
“你有事!”
我坚定地目光直直的盯着他。
“没有。”
他立即避开。
“有!”
“孩子没了。”他放下手上的稀粥说。“还有,我母亲刚去世了。”
“都什么时候的事?”
“上午。”
“那你快回去吧!”
“我走了你怎么办?这里没人照看你啊!”
“我找文过来。”
“她得有空才行啊!”
“我打个电话问问吧。”
这时我才发现昨晚赶来医院的时候忘记带手机。
“我打吧。”
孝安说。
“嗯。”
我看着他走出病房接着自己吃力的拿起塑料碗一小口一小口的喝。
“她说过会就来。还有回去给你拿手机来。”
孝安走进来说。
“你告诉她钥匙放在哪里吗?”
“她知道。”
“孝安,对不起。”
“对不起什么?这不是你的错。”
“我耽误了你,没去看你母亲最后一面。还有孩子?”
“你快吃,我喂你吧。”
过了半个钟头,文还没到。
“我出去看看她是不是走错路。”
孝安说。
我已经可以稍微起来坐,但是还是很累,经常做了一会就要躺下去休息。孝安又走回来,说:“她还没来。都不知道怎么搞得!”
“她要化妆的!而且还得跑去我家再过来。再等一回吧,要不你先回去,我都已经没什么事情了。”
“不行!你的液还没输完,我不放心,等文来了再说。”
又再过了半个钟头,孝安终于接到文的电话,文说自己已经走进急诊室,但不知道我在哪个病房,让孝安出去接她。
孝安刚走到门口就喊着文的名字。
不一会儿,文提着一篮包装的很漂亮的水果出现在门口。她看着我立即脸上挂着笑容。孝安接过他手里的水果篮。
“我刚才进来找不到方向,问了护士,那个护士说往这边走。我一间一间的查看都找不到你们。怎么样?身体好些了没呢?”
文一边说一边从手提袋里拿出我两部手机和一窜钥匙递给我。
“好很多了。昨天晚上才吓人。”
“文,交给你啦。我得马上回去了。”
孝安很急忙的说。
“没事。你快去吧!”
“那我走了。”
孝安走去门口。文就往我床上一坐,“都是你们这么急催我,害得我睫毛膏都没涂好!妆也化了一半!快点帮我拿镜子,我要再补补!”
文拿出镜子递给我。然后很认真地对着镜子刷睫毛膏,上胭脂,打上散粉。
“怎么样?”
“好啦!很完美啦!”
“我这样会不会很招摇啊?在医院还这样?”
文突然小声地问道。
“没事啦。人家最多就看我们几眼而已。”
“那还说没事!是不是刚才很多人都朝我们这边看啊?”
“你说呢?”
文偷偷转过头向四周瞧了瞧。
“这里全都是老人。你待这里没病都得待出病来!”
“嗯?”
“还不懂吗?你那些阳气都给他们吸了。”
我很吃力的笑到:“没这么严重吧!”
“反正我不喜欢这个病房!”
隔床的那个女孩一直在看着我们。
“快好了,帮我叫护士过来换药!”
我看着挂在铁杆上的玻璃瓶对文说。
“好的,我去。”
文迅速把化妆品扔进包里,然后下床向对面的医疗室走去。接着又走回来。护士也跟在后面,但手里没有拿着药瓶而是拿着两支棉花棒。
“护士不用再打点滴了吗?”
我问。
“是的,你今天的要已经完了。可以出去活动别坐在这里。对身体不好。”
护士是一个长得很标致的女孩,年纪不大,我看了她胸前的护士证,上面写着实习。她很熟练的将插在手背上的针管拔掉,然后快速的将棉花棒压在针口上,“你自己按好。”
“嗯。”
她把东西收好正要走出去,靠门口的那个老头的儿子也把她叫住,说他们的液快输完。
“我们到外面走吗?”
我问道。
“也好。”
我很艰难的爬下床,由文搀扶着我,一小步一小步的挪动。我的双腿完全没有力气而且还发麻。走起路来和一个七老八十的老头一样。
我们在医院的各条小道散步,然后在花园坐了一会就回病房。一个护士在我床边正在等着我。“你今天还没抽血。”
“还要抽血啊?”
“快点吧,躺下。”
我乖乖的照着她说得做。抽完血才想起还没看手机有没有未接的电话和信息,立即从衣袋里掏出手机一看,有十多个电话和七条信息没接,全是彦的。
我立即给他打过去。
“喂。”
“你怎么啦?昨晚我一直给你电话你都不接,信息也不回?”
“我现在在医院。”
“你怎么了?”
“昨晚突然病的很厉害转载急诊来。”
“怪不得,我打家里的电话也没人接。”
“我是刚刚才看到的,昨晚来的时候手机没拿,是文帮我拿过来的。”
“我现在去不了,今天下午下班我立即过去好吗?”
“好的。那你去工作吧。”
“好的,拜拜。你自己要小心啊!”
“我会的。你也是,拜拜。”
电话刚挂,一个护士拿着一叠单据走到每张床前分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