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望-第8章
搬运工
3 年前


“是啊,我们在健很有天赋哦。”多恩表扬道。
“那我呢?前辈。”这个时候,侯耀祖偏要插一脚进来。
“嗯,怎么说呢”多恩眉头一皱,评论道:“跟在健画的差很多。”
“为?”侯耀祖不服气地追问。
“我觉得,你这个辣白菜感觉没腌到时候,不够酸。”多恩给出了评语。
“啊?”侯耀祖刚要再说点什么。在贤立马用中文打断了他:“侯同学,你再说话,可能被“腌”的就不是辣白菜了。”
侯耀祖立马意会,收声了。
绘画沙龙结束后,大家坐在一起总结。丽芬阿姨沉浸在儿子的油画巨作“辣白菜”的品鉴中,无法自拔:“哎呀,我们在健,画的一看就好吃呢!”随即拍下照片,向自己所拥有所有微信群发了出去。
侯耀祖举手发言:“我觉得活动还是很成功的,可以考虑进行会员收费制进行。前期嘛,我们可以把价格收的低一点,随着多恩前辈画画的水平进步,画的内容更有深度,再调高会费。”
“我也会画其他的,好吗?”多恩呛道。
为了压制即将爆发的多恩,在贤赶快接话:“那请候同学做个收费的计划表出来吧,今天很晚了,大家先到这里吧。”说完,便带丽芬阿姨和在健回家了。
“我也要把这颗辣白菜模特物归原主了。”原来,多恩这个辣白菜是在她妈妈的美食店里偷拿的,需要在没被发现之前,送回去。
“耀祖也收拾一下回去吧。”静延嘱咐道,“一会我下来再关店。”说完,静延转身去了二楼。
沿着通往二楼的木质台阶,就到了静延主张打造的茶艺专区,是“音乐与茶”的灵魂所在。这一层没有一层面积那么大,高度也低一些。沿着不靠窗的墙面,是装茶叶和茶具的格子架,对面是个迷你书架,摆放着春雨作家的作品和一些手稿。空地上大小茶台共有四张,都打造成中国茶道的模样。
静延走到茶具架前,看着一套茶具,这是春雨作家收藏的一套紫砂壶作品,一直都没有舍得拿出来用过。想起母亲以前沉迷茶道的样子,静延淡淡地伤感。
“不要轻易否定自己就放弃追求,内心无悔才能没有负担地活着,获得真正的快乐。”弥留之际的春雨,曾握着静延的手说。
为了让心情轻松点,静延从包里掏出了一个红色的beats扣耳式的插线耳机,已经是十年前的款式了,耳机插线已经不适配如今的手机插孔,为了继续使用,她还配了一根转换线。
戴上耳机,静延没有播放熟悉的收藏曲目,而选了一首顶级男团Y1的舞曲,想起每次钟佳丽听时一脸的幸福,静延也想共情一下,甚至还比划起了佳丽前不久教大家的舞蹈动作。
“您好,有人在吗?”文雅从一楼推门进来,不断询问,却无人回答。看着二楼的灯也亮着,便上楼去寻人。
到了二楼,文雅被眼前的舞痴艺术表演惊呆了,韩静延一个人背对着楼梯,手舞足蹈好像中邪一样,文雅赶快上去拍了她,“喂!”
果然,韩静延跟撞鬼了一样,“啊啊啊啊~”连叫了四声从原地弹出去一米,一下子瘫在地上,慌乱中把耳机也摘掉扔了出去,带着手机一起飞到了桌子下面。静延的神志一度错觉,以为春雨不满自己的舞姿回来纠正了。
看见静延吓呆的样子,文雅久违地笑的前仰后合。


第12章
“哪里冒出来的?”静延还没从惊吓中缓过来,气呼呼地问。
“不是你让我随时来的吗?”文雅莫名其妙地看着静延。
“啊!唔,今天不用护理阿姨了么?”静延冷静了一下情绪。
“嗯,聘用了专业的康复师晚上不用我陪护了,我晚上回家住,也方便照顾小星。”文雅说。
“唔,文星姐姐的女儿么?”静延小心地问。
“是啊。”文雅略带伤感地说,“我可怜的外甥女一直住在邻居家,好几天没见面了。”
文雅的姐姐李文星,比文雅大七岁,首尔名牌大学毕业后进入了一家企业做财务,三年时间就做到了代理主管的位置。姐姐一直是文雅的偶像,也是妈妈的骄傲,妈妈美食店的常客,都知道金明喜家有个出息的女儿是首尔的高级白领。
忙碌的高三过的很快,随着书桌上的练习册越来越多,紧张的备考气氛越来越浓。临近春季学期末考前的一个晚自习,车彪老师来到教室门口叫了文雅,“班长,你出来一下。”
“你妈妈来电话,让你早点回去,好像说家里有事,你先放学吧。”在教室门口的走廊上,车彪对文雅说,“到了家里如果有什么大问题,随时给老师打电话。”
文雅一路小跑回了家,家门是敞开的,好几位穿着黑西装制服的陌生人,穿着皮鞋在屋里来回走动,翻着家里的书柜、书桌甚至电视柜。
“你们在干嘛?怎么回事?”文雅激动地问。
缩在厨房的金明喜一把拉过文雅:“是文星公司派来的,说文星在公司犯了错,他们要取证回去调查。让他们收吧,我们等下就去首尔找文星。”
虽然不知道他们是否有权利这样擅闯员工家,但文雅自知根本抗衡不了这几个高大的“黑衣人”。大概过了半小时,黑衣一行人几乎搬空了文星留在家里所有的纸质材料,甚至包括上学时期用的教科书。
待他们走后,文雅连校服都没来得及换,就和妈妈匆匆出了门,驱车前往首尔。为了方便自己的小吃店运送食材,赚了点钱的金明喜两年前买了这台SUV。路上,文雅反复拨打姐姐的手机,无人接听。
“别打了,我打过很多次了。”金明喜虽然极力地强装镇定,却难掩表情的焦虑。
到了文星公司的大厅,由于保安执意要求需有内部员工接洽,她们才能入内,文雅和妈妈只好在门口等。等了大概10分钟,眼尖的文雅在经过大堂的人中,认出了一位和姐姐同部门的女职员。
“那个,打扰一下,请问李文星在楼上吗?”文雅上前拦住了对方,“如果我没记错的话,好像在姐姐更新的照片上见过您。”
“啊~是文星的妹妹吧?”女职员面露难色地说:“那个,公司出了点事,文星前辈今天下午被警方人员带走了,具体情况我现在也不知道。”
“什么?”金明喜一时腿软坐在了地上。
结束晚自习,走在回家的路上,静延给文雅发了信息:“还好么?”
当晚,静延在等待回复中睡着了。
第二天,文雅的座位是空的。
“班长怎么了?她可从来没缺过课。”课间,同桌金灿一手转着篮球随口问静延。
“不知道。”静延回答。
“你不是她的soulmate吗?总在一起玩怎么会不知道?”金灿认定静延知道什么内幕的样子,“出什么事了吧?”
“爱信不信。”静延不耐烦地回答,起身走出了教室,又掏出手机给文雅发了信息:“翘课哦?”想通过这种开玩笑的方式,掩饰一下自己的担心。
放学后,静延来到文雅家楼下,发现灯是黑的,只好回家去了。
当晚,又发了几条信息的静延,再一次在等待中睡着了。
第三天,静延特意早出发了一会来到文雅家楼下,等了一会不见文雅出来,便自己去喂了那只他们共同助养的流浪小猫,半学期间,它已经长大了不少。
结束了漫长的一天,放学后,静延又来到了文雅家楼下,惊喜地发现,灯是亮着的。
静延赶快拿出手机:“我在楼下。”
很快,文雅出现在她面前,还穿着校服,但是人好像瘦了。
一看见静延,文雅立马眼泪在眼圈里打转,要哭的感觉。
“怎么?饿哭了?”静延怯生生着问,她不想把气氛搞得太尴尬,但感觉到是有事发生了。没想到文雅一句话不说,一把抱住了她,搂着她的脖子嚎啕大哭起来。一时间,文雅的手不知道是该帅气地插进裤兜还是应该也抱住文雅,迟疑在半空的双手,最终选择了一个文明的姿势:立正。
十分钟后,文雅的大哭进入到后半程的啜泣阶段,透过挂满泪珠的睫毛缝隙,隐约看到静延的肩膀已经被自己的鼻涕洇湿了好几片,最新鲜的一处还拉着丝儿,文雅觉得有点丢脸,赶快松开了勒紧静延脖子的手臂。就在这时,静延忽然搂住她的腰再次抱紧了她,姿势僵持了半分钟后,才拍着她的后背问:“怎么了啊?”语气竟是前所有未的温柔。见静延并未嫌弃,文雅就顺势将最后一抹鼻涕用力地蹭在了静延的校服上。
“没吃饭吧?”抱着文雅的静延问道。
“嗯。”搂着静延脖子的文雅回答。
“走吧~”静延带文雅进了路口的便利店,安排她在窗边坐下,先递来一包纸巾让她擦眼泪,自己则到店内帮文雅买泡面和关东煮,给自己买了一瓶宝矿力。经过长时间的拥抱,静延觉得身体的耗电量有点大,需要补充一下,现在还有些腿软。
不一会,静延把泡好的泡面放在文雅面前,自己坐在了她身边。
文雅想开口说点什么,静延打断了她:“先吃吧。”
看着三天瘦了一大圈的文雅,静延有点心疼,想让她先填饱肚子,自己也趁机补充一□□力,怕一会文雅说出什么爆炸的信息,让她再次腿软,于是几大口喝光了功能饮料。
很快,文雅吃光了泡面,连汤都喝掉了,确实是饿坏了。
“说吧。”静延看向文雅。
“emm……姐姐可能遇到了大麻烦。”说起这趟去首尔带来的信息冲击,文雅又红了眼眶。
原本,生活在首尔工作已经稳定的李文星,今年初还和相恋3年的男友订婚,未婚夫是她的大学同学介绍的,叫姜旭赫,据说家里有经营的企业。虽然只见过未来的姐夫两次,但是因为是姐姐选的,文雅对他也印象不错。
文星跟金明喜约定,等文雅考上大学,就会举办婚礼,让妹妹来首尔当伴娘。在一切都是那么完美又充满期待时候,却被告知文星被抓走了,金明喜一下承受不住也属常理之中。
由于正在配合紧急调查,这次去首尔,她们并没见到文星。还好,在文星同事的引荐下,金明喜带文雅见到了文星的上司。
“您好,阿姨。”看起来四十多岁的副社长开门见山地说:“总公司审计查账,发现账目有问题,文雅是财务主管,自然成了被调查的对象。”
“怎么会……”金明喜不相信她优秀的女儿会在工作上犯错。
“是啊。”副社长继续说,“是我推荐文星做的财务主管,一直表现都很好,这次事件可能是有什么误会,还等进一步调查的结果。”副社长说,“您懂的,企业内部是复杂的,当天集□□来调查的负责人与我曾有过节,出言不逊,文星有点激动和对方有了冲突,没想到对方顺势报警了。”
“那我们文星没有受伤吧?”金明喜有些着急。
“没有没有,对方也只有一点小伤,其实不碍事的。”副社长补充,“只是账面亏空的数目有点大,得知闹到了警局,集团直接要求启动司法调查,目前第一嫌疑人确实是文星。”
“那……差了多少钱?”金明喜听到账目亏空,一下子更紧张了。
“具体数字总公司正在核实,估计不会少于10亿(韩元),现在最重要的是知道这笔钱的去向,立即追回,不然文星会摊上大麻烦的。”副社长也很焦虑,因为如果真的是文星挪用了公司的钱,他可能也会被连累,但仍然尽力安慰着金明喜:“阿姨,你们放心,我一定会查清楚的。”
“啊,那真是麻烦您了,我们文星一定是被冤枉的。”金明喜强调。
见完副社长当晚,金明喜带文雅回到了安山,毕竟小女儿还要上学。
回到家的整个晚上,金明喜一直窝在房间里盘点家里的资产,把房产证和多年不戴的首饰都翻了出来。受到了冲击的文雅,情绪始终没得到释放。她担心自己一哭,妈妈会更难过,便一直闷在房间搜索挪用公款的法律条款,直到韩静延来找她。
“哎,该怎么办啊?”文雅无奈地说。
“什么时候能见到姐姐,还是先问清楚吧。”听完这个事件,一向冷静的静延也有点吃不消,毕竟是很大一笔钱啊,就连知名作家春雨半生的创作也不曾积攒下这么一大笔稿费。
“姐姐的上司说,有消息会立刻告诉妈妈的。”文雅说。
待文雅情绪平复了一些,静延把她送回了家。
“明天会去上学的吧?”文雅准备上楼,静延问。
“嗯。毕竟要考试了。”文雅停下来说。
“我早上来等你上学吧,小猫今早说想你了。”静延说。
“好。”文雅知道静延已经很努力的在逗她。
当晚,躺在床上的文雅,翻来覆去的睡不着,比起难过或是害怕,她更不能接受的是姐姐会做违法的事情。对于文雅来说,文星一直是灯塔一样的人物,是她学习的榜样。为了安慰自己,文雅祈祷一切只是误会。


第13章
第二天在教室,果然,八卦的同学们围住了“久违”的班长,询问这三天的行踪,连同桌智孝都感到好奇:“文雅啊,瘦了这么多,你去减肥中心了吗?连课都不上了。”
“你们怎么这么闲?”不擅长和其他同学沟通的韩静延,也在为文雅努力解围。
“文雅同学,你来一下。”白天昊出现在门口。
虽然并不想见他,但能暂时脱离同学的盘问,李文雅还是出去了。
“听说你去首尔了?是去选要报考的大学吗?”白天昊期待地问。
“啊,没有,是去看姐姐了。”文雅含糊地说。
“哦,你要考哪所学校想过了吗?”白天昊并不关心文雅上学日去探亲的怪异举动,只想得到自己问题的答案。
“还没有。”文雅说。
“我觉得,我们努努力考首尔的大学吧。这样我们还能继续在一起。”白天昊似乎已经开始计划了,上大学和交女朋友两件事。
“那个,白同学,我有点不舒服,我们下次再谈吧。”突然发现和白天昊说话更累,文雅赶快结束了对话,走向了教学楼外。
“噢。那你好好想想我的意见。”白天昊并未关心文雅哪里不舒服,只担心文雅没听见自己的建议。
刚迈出教学楼的文雅,忽然被人拽着手臂,跟着跑了起来。原来是静延跟着她,从身后超过她,拉着她往音乐教室方向跑去。
静延打开了展品架上的小提琴,“客人,要不要为你演奏一曲啊?”
文雅没说话,只是木讷地坐在了琴凳上。
静延自顾自地演奏起来,并未在意文雅听没听。
伴随着悠扬的小提琴声,文雅找到了片刻的宁静,看着这陶醉的侧脸,文雅甚至想:要是时间停在这一刻该多好。至少不用回去面对那些八卦的同学,也不用去首尔见姐姐,她害怕她的担心会成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