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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望-第7章
搬运工
3 年前
搬运工
3 年前
就在这时，和她们擦身而过的几个三班的女生，斜着眼看静延，随后窃窃私语起来。韩静延一向对这些不太在乎，但却引起了李文雅的注意。
进班级时，静延先走了进去，跟在身后的文雅却被白天昊拦住了：“文雅同学，你和我来一下。”
“你以后别和韩同学走的太近，她好像不太正常。”白天昊严肃地说。
“你也看出来了她有点神经呀？”文雅开玩笑地说。
“不是的，我没开玩笑。”白天昊左右看了看，接着说，“三班有个同学的姐姐，在首尔的高中当老师，据说韩同学以前非礼过老师，还是女老师，就因为这个才退学来的我们这。”说完，白天昊又环顾了四周。
“哪有那么夸张，她只是为了替同学打抱不平。”文雅解释道。
“什么？你也知道这件事？”白天昊大为震惊：“知道你还跟她总在一块？”
“怎么了？”李文雅有点不耐烦，忽然想起了那几个窃窃私语的女生，原来在议论这件事。
上课铃声响了，二人返回各自的教室。分别前，白天昊再三嘱咐文雅：“记住我的话啊，我是为了你好。”
很快，不少同学都知道了韩静延的“壮举”，同班同学也在背后议论纷纷。
“呀，同桌，听说你狠猛哦。”金灿吹了吹额头前的刘海对静延说。
“怎么，害怕吗？我可以自己一桌。”听说了自己“事迹”的静延，表示了不屑。
“我？怕？呵呵，太小看我了。”金灿八卦道：“怪不得来这么久了你对我没感觉，原来你喜欢女的，还是熟女那种啊。”金灿伸出了一只手：“我也是，我们志同道合。”
“那只是个意外。”韩静延无奈地澄清道。
但她担心的事，正在发展中……
不到三天，事情如期“闹大”了，家长委员会的代表找到了车彪，说不想让自己的孩子和“非礼犯”在一个教室里读书。
偶像的女儿被投诉，车彪老师很是为难，但是也不得不启动“调查”，承诺会给家长们一个答复。
作为班长，李文雅陪静延一起来到了车彪办公室，激动地代替静延讲了事情的原委，动情处喷了车彪一脸吐沫星子。结尾还不服地表示：“那些传谣的学生太可恨了，现在已经传成韩同学刚从少管所出来，所以才比同年级的高三学生年龄大，车老师你一定要公道处理问题啊。”
车彪若有所思的点点头：“我大概了解了，但是还是要有个解决方案，可能得麻烦一下春雨作家了。”
“非得……找她吗？”静延为难地问。
“现在也只有春雨作家的身份，可以压一压这些家长了。”车彪不知是自语还是跟静延说。
反正，静延领了任务，她要告知黄静，自己又被找家长了。
晚上，静延回到家，春雨作家正在书房埋案创作，虚掩的门透出一丝黄色的台灯光。
静延打开冰箱，随便拿了一瓶果汁，敲了春雨的书房。
“说吧，”春雨作家看到静延反常的举动，就知道她有事要说。
“那个……黄作家啊，真是抱歉啊……”静延企图斡旋。
“快点吧。”虽然平时她们都直呼大名调侃，但今天的春雨似乎并没有和静延拉扯的耐心。
“学校……有事找你。”
“嗯？你不会，又亲老师了吧？”春雨停下了敲击键盘的手，不忘戏谑女儿一句。
“开什么玩笑，车老师那么丑。”静延辩解道。
“意思不丑还打算实践呗？”春雨继续调侃。
静延理解了韩延为什么总是输，因为根本无法跟文字工作者拼语言逻辑。于是，她言简意赅，说了学校家长造谣她是非礼犯罪者的事，而且目前已经演化成了在“里面”蹲过的人。
“什么？！”春雨又一次被激怒了。这一次，她要1v家长委员会。
车彪、韩静延、春雨坐在谈判桌的一边，四位家长委员会代表坐在他们对面。
车彪为家长们倒了茶，“这位是大名鼎鼎的春雨作家。”车彪恭顺地介绍道。
由于是同龄人，家长们也知道春雨这号人物，将几天前在车彪面前凶神恶煞的样子，收敛了一些。
春雨决定开门见山：“是这样的，之前在首尔上学时，我女儿的班主任在班级上羞辱同学是变态，对于这种行为，身份班长的我们静延，自然要保护同学。但是呢，不能骂老师，更不能打老师，所以在解决问题的这个行动上，的确是有些莽撞了。但是，也不是各位家长所说的什么犯罪者，那位老师自知理亏并没有把事情闹大吧……”春雨冷静又坚定地说完了她的陈词，发言最后总结时，当然也加上了某些老师，为人师表，侮辱同学有失师德，某些家长，以讹传讹不负责任伤害未成年人，这种行为，她可以采取法律手段等云云。
“我们学校也不会收取有违法乱纪劣迹的同学，所以传言是不可信的。韩同学转学到安山，也只是因为春雨作家的工作需求。”车彪不遗余力地“溜缝儿”。
四位家长代表虽然心有顾虑，但此事她们也确实只是听说，没有实证，而且如果真的被告造谣，谁也不好看，此事只能不了了之。
协调会就此圆满结束，不愧是百战百胜的黄静。
“感谢你了。”结束了会议，静延跟在春雨身后，冒了一句。
本以为妈妈回调侃她，但这一次，春雨收起了“名嘴”，也没有威胁她会把她送到韩延那，而是转身帮她整理了上衣领，说了句：“辛苦了，我的女儿。”便转身离开了。
虽然协调会并不能立即转变同学们对静延的偏见，但只要不再去“烦”到黄静，其他的事静延也不太在意。
当天放学，文雅依然和静延同行。有些胆小的同学，可以刻意绕开了她们。
路上，静延问：“不怕别人说你跟犯罪分子搅合在一起呀？”
“哼，我才不在乎。”文雅不屑一顾，“不过，话说回来，我觉得春雨作家很挺你哦，应该是很爱你的。”
“当然了，我可是亲生的。”韩静延骄傲地说。
“但你之前描述的可不像。”文雅随即感叹道：“想平静的活着不容易啊！”
“羡慕我这种活在风口浪尖的人吗？”静延自嘲。
“也就是我，才会和你一起玩吧！珍惜吧，我这种好人。”文雅骄傲地说。
“会报答你的，李社长。”静延说，“未来将全力支持你的连锁业务。”
“这还差不多。”文雅还不满足，“但是，这次，你必须还得隆重感谢我。”
“啊？在这等着我呢。”静延说，“说吧，想吃什么？披萨？我可不会小气地只请喝奶茶。”
“那就这么定了，海鲜至尊噢。”文雅满意地点点头，“还有，演奏一次《爱的礼赞》吧，为我，小提琴独奏。”
虽然这个曲子她们已经演奏了上百次，但是每一次，李文雅都在紧张地跟着合奏，生怕自己出错，从没有真正欣赏过静延的演奏。那次音乐会过后，文雅听到过有同学议论着会拉琴的静延，好像吸了不少粉儿，这让她也想做一次观众。
“好的，客人，将倾情为您个人召开答谢会。”静延并不抗拒，继续说：“下周春雨要出差，来我家吧，给你演奏。在别的地方演奏太奇怪了，好像我是卖艺的。”
约定的“答谢会”当日，她们在放学路上买了海鲜至尊披萨和可乐，一起到了静延家。三室一厅的租住屋，家具和布置不同于普遍的韩国家庭。
文雅大致地观察了下，客厅木质的家具感觉是中式，茶几上摆放了一些精致的茶具，和5、6个茶叶罐。显然春雨作家拥有两间房，一间书房，一间睡房。作家书房专属的写字台上，有一个台式机，电脑四周堆满了各种书和打印的纸张，书桌旁的地上有一台巨大的打印机，打印机周围的地上也不规则地堆着书摞，一直挤到窗前的摇椅旁边。
静延的房间是书房睡房合一，一个衣柜一个书桌一张床，书桌上没有任何贴纸和海报，也没有镜子，和文雅的书桌风格完全不同。被套系列也是浅灰的素色，“真是冷淡风啊。”文雅嘟囔着，走出了房间。
回到客厅，文雅才发现在客厅的落地窗边，有个落地琴谱架，旁边是个落地的小提琴架，上面是静延那把小提琴。
第11章
“过来吃披萨吧。”静延站在连着厨房的吧台前，“呲”地一声打开了可乐，随后给自己倒了一杯，一口气喝了一半。
文雅走过来，发现静延只准备了一套餐具：一个淡蓝色的盘子和一把钢刀一把钢叉。见文雅看着盘子，静延说：“你用吧，我用手吃就行了，不然一会还得多刷一套。”
“你也太懒了吧，真是没情调，浪费了披萨。”文雅自己用起了餐盘，切了一块披萨到自己的盘子里。
静延撕开了番茄酱，挤了一大坨到手里的披萨上，咬了一大口，沾了一嘴角的酱料。
文雅已经习惯了这样的静延，随手抽了一张纸巾递过去说：“擦一擦吧，好像吸血鬼。”
“怕我咬你吗？”静延一边擦嘴，一边调侃：“请问客人，一会除了《爱的礼赞》，好像听其他曲子吗？机不可失噢。”
“你看着办吧，我也不懂，时长别少于20分钟就行，我看有书上说听音乐20分钟可以陶冶人的情操。”专心吃披萨的客人，并不是很在意曲目的问题。
“唔，那就多演奏几遍吧。”静延怼道。
“请坐，客人。”吃完披萨，静延搬了张椅子道落地窗边，请文雅坐下，自己开始调琴。调试完毕，静延关掉了客厅的灯：“借助月亮的打光吧，是不是更有音乐会的气氛。”
就这样，穿着校服的静延，开始了她1v1的演奏服务。
熟悉的旋律响起，文雅看着这个平时总是和她臭屁的人，突然如此正经，起初还有点觉得好笑，不过看着看着，就不由自主地陷入了静延的演奏之中。这个侧脸，比起平时的骄傲，此时更多了一份严肃和陶醉，演奏到情绪浓时，还微微皱眉闭上了眼睛。文雅这才发现，原来静延还是内双，高鼻梁在窗外半牙儿的月亮和路灯微光的映衬下，显得更有气质了。
演奏接近尾声时，静延看向文雅，似乎在确定客人是否满意。
看着静延的眼神，文雅忽然感到紧张，一下子仿佛听见了自己心跳声，赶忙深吸了一口气，纳闷这是怎么回事。“大概是音乐的魅力吧，让人着迷。”文雅在心里安慰着自己，努力让自己平静下来。
回家的路上，文雅一直都沉浸在回味之中，她理解了为什么会有那么多同学在背后议论静延。“真是有反转的魅力啊，我的朋友。”
看着对面这位十年不见，有着反转魅力的朋友，文雅此刻最想问的是她为什么回来，或者说是为什么才回来。
“静延呐，原来你在这呢，我们走吧，在健明早还要上学。”丽芬阿姨和在健的出现，打断了这十年后的第一次谈心，也让文雅把到了嘴边的话咽了回去。此刻，她有点后悔自己化妆浪费了时间。
“哎呀，这个小美女是谁呀？”丽芬阿姨凑过来问。
“是我高中同学。”静延回答，转身对文雅说：“这位是我合伙人的妈妈。”小声又皱着鼻子补了一句：“投资金主。”
“啊，您好！”文雅站起来礼貌示意。
“哎呀好漂亮的同学呢，有空一起到店里玩呗，我们今天还讨论定下了好几个沙龙活动呢。”丽芬阿姨热情地邀请文雅，转过头跟静延说：“静延你把地址发给人家，让同学也来店里热闹热闹，跟我们在贤认识认识。”
“好。”静延暗笑，原来丽芬阿姨是这目的。
“小美女怎么在这里呀？上班呀？”丽芬阿姨一下进入了八卦模式。
“她妈妈摔伤了。”静延解释道。
“那我们上去看望一下吧，毕竟是同学嘛。”丽芬阿姨积极地说。
“啊，不必了，可能对方不是很方便。”静延赶忙否定并跟文雅说：“我们先走啦，回头给你发信息。”便把丽芬阿姨和在健拽出了中心。
留下文雅一个人站在原地，虽然有点纳闷静延为什么抗拒和妈妈打招呼，但也没多想，转身上楼去陪妈妈了。
“这是地址，不用陪护的时候就来吧。”当晚，静延发了个位置给文雅。
“下周吧，下周晚上有专业护工护理妈妈就可以了。可能会有时间。”文雅回复道，对于自己想知道的那个问题，她更想当面问静延，怕三言两语说不清。
还没来得及回复文雅，韩静延收到了一条来自新的群组消息：
“各位同事，沙龙研讨会今天成立了，麻烦各位把今天参会的人拉进来吧！”只能说，侯耀祖真的是个积极负责的员工。
在贤拉进来了丽芬阿姨和在健，（由于丽芬阿姨的宠爱，在健认字的那年，就收到了手机礼物。）静延拉进来了佳丽。
多恩没好气地问：“第一周做什么？”
“画画吧，多恩姐姐。”在健回答。“我周四晚上不用上特长班。”于是，丽芬阿姨批准，下个周四的晚上，就成了油画沙龙日。
“我会发帖子出去，号召有意向的人来，。”侯耀祖安排了自己的任务。
“第一次对外，先免费吧。”静延说。
在讨论中，“音乐与茶”集体利用互联网加了个班。
果然，免单的事情，总会有人参与。
当晚，多恩准备了10个画板，差点不够用，第一次见店里来了这么多人，在贤和静延都很兴奋，立即切换成服务生模式，为参加活动的同学们端上了红茶和地瓜条。
看着各色的皮肤，多恩觉得蹊跷，仔细“盘问”得知，来参与活动的都是侯耀祖的留学生校友。
“喂。你在哪发的帖子？”多恩问正在招呼同学的侯耀祖。
“校园网站留言板。”侯耀祖天真地回答，“留学生专区。”
“怪不得……”多恩心想。
“今天我们画什么？多恩姐姐？”在健显得特别兴奋。
“写实派的辣白菜。”多恩说完，斜眼看了侯耀祖一眼。
“还当真了……”侯耀祖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咣当，”一颗巨型辣白菜摆在了桌子上，镇住了所有人。
“来吧，绘画的朋友们~走起~”在多恩老师的带领下，大家用铅笔勾线，用粗粗细细的油画笔，调色，上色。
一颗颗的辣白菜正在陆续完成。
“姐姐，我画的好吧？”在健急于求得多恩的肯定，并不在意自己的脸已经蹭上了油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