凤鸾和鸣-第8章
曾经热狗
3 年前
曾经热狗
3 年前
时长乐靠在凤二的怀里,头枕在她的肩上,忍不住抬头去看她,只看得见她的下颌。时长乐又往凤二怀里靠近几分,嘴上说着:“可别把我掉下去了。”鼻子却在偷偷嗅着凤二身上的味道。
凤二一手搂住她,一手扶在一旁的树枝上:“你安心睡罢,如何也不会摔了你的。”时长乐靠在凤二怀里,一时有些睡不着。她回想着方才凤二说的那些话做的那些事,时而气愤,时而欣喜,心里又叹,凤二现今这般待自己,旁人是如何都超不过了,若将来真有那么一个姑娘,也真是可怜,样样都被她占了个先,既如此可怜,那便不要再遇见凤二的好。
至于自己出门时想寻的如意郎君,如今已经不知被她丢到哪儿去了,她想不起丝毫,也不觉有什么。
时长乐抬头想看看星空,可被枝叶挡住,看不见外头,在这隐蔽的小空间里,只有她和凤二,像是回到了儿时,凤二带着她爬到树顶去看星星。可惜,她后来时常拉着凤二给她试针试药,吓得凤二都不怎么敢单独同她呆在一块儿,更别说再单单带着她去哪儿玩。
凤二听着她的呼吸声,知晓她一直没睡,便微微低下头,在她耳边轻声道:“怎么还不睡?”时长乐呢喃了一声:“有些冷。”凤二便仔细拉好盖在时长乐身上的衣裳,随后收紧手臂,将人抱得更紧了一些。
天方亮,七人便启程了,蜀城派就在眼前了。蜀城派如今的掌门便是武林盟主宗归舟,他年轻时便武艺高强,惊艳江湖,为人正直,在江湖中威望甚高,在丐帮的前辈过世后,便由他担下了武林盟主之重任,如今是正值壮年。
七人进了蜀城,武林大会即将开始,大街上已满是江湖中人。杨青凡和莫万山递上帖子,宗归舟亲自接待他们,并叫人安排住处。
张青栋四人,宗归舟并不陌生,倒是对凤二三人感到好奇,张青栋不愿给凤二惹去麻烦,依旧将她的身份瞒下,只照着原先告知万剑宗那般说给宗归舟听,又将小柔的来历一一道明。
宗归舟站起身,朝着凤二时长乐二人拱手:“两位少侠年轻有为,此等武林大事,多亏两位少侠相助。”不过宗归舟可不认为无门无派便能有凤二那般成就,虽如万剑宗的人一般看不出她的武功路数,但总要好奇问上一问:“少侠身手如此了得,不知师承何处?”
凤二看了一眼时长乐,沉默片刻,抱拳道:“师承鸣门。”她知晓,路上碰见了两庄魔教有关的事,若她不言明身份,宗归舟毕竟是武林盟主,不能只听张青栋二人担保便信她,而其他小门小派也难掩自己武功路数,左右做的都是些好事,也替鸣门涨涨门面,但也担心太招摇会惹来事端,“盟主该知我派作风,还望盟主替我隐瞒。”
莫如蓝最先跳出来:“原来你是鸣门的人!难怪你身手这般好,我就奇怪,这吴家如何养出你这般的侍卫来,若是鸣门请来的,倒是在理,那你是鹏旗的?”凤二顿了一下,点了点头。鹏旗才干护人的活,很在理。
莫如蓝只觉吴家不缺钱财,又心疼女儿,才替女儿请了鸣门鹏旗的人来当侍卫。小柔在一旁也十分震惊,她也对鸣门有所耳闻,曾经还想过偷偷攒钱,请鸣门的人救自己出去,未曾想,如今便和鸣门的人同行,还有幸得她指点。
宗归舟点点头,也觉时简酒这般倒是像极了鸣门的人,而鸣门的人在外就爱遮掩身份,都说得通,至于鸣门肯帮着他们对付魔教,这无疑是个好消息,虽说时简酒不能完全代表鸣门,可鸣门若是和魔教一派,这时简酒自然不会如此行事了,只要不是一派,便是好事。
莫如蓝又在一旁新奇地问凤二:“那你是鹏九?”她见凤二化名时简酒,只取了最后头的九字,凤二却瞪了她一眼:“你是什么眼神,纵是瞧不出,十减九也算不出来?”
第14章
莫如蓝听闻凤二是鹏一,便嚷嚷着要跟她切磋切磋,莫万山拉着她,不叫她胡闹。宗归舟和蔼地笑着:“你们一路奔波,也该累了,先去歇息,待我部署一番,还有许多事需要你们帮忙呢。”
莫如蓝果然被宗归舟吸引去了注意:“宗师伯还有什么事,尽管吩咐便是。”宗归舟摇了摇头:“只等武林大会那天,梅花谷与魔教定会有些动作,此外,那些院子的事,我亦要派人联系各个门派,一起行动,势必要将他们一网打尽,不然那些姑娘,危矣。”
凤二兴致缺缺地站在一旁,对宗归舟说的事不大有兴趣,宗归舟自然也瞧出来了,鸣门向来不管江湖中这些事,便叫人将他们带去歇息。
夜里,凤二才躺下,又坐起身来。时长乐见她异常,便问道:“怎么了?”凤二皱着眉头,侧耳听着外头的动静:“有人。”时长乐也认真去听,却是没听见什么动静,凤二却已经起身穿起衣裳,时长乐也只得跟着起身。
凤二侧头看她:“你不必起身,那些人不是冲我们来的,听方向,应该是往盟主的方向去了。”时长乐虽然也同凤二一样,并不是很想管江湖中的这些事,但她倒是挺有兴致,想见识见识魔教人的手段,就推了推她:“那我们赶紧过去瞧瞧,若是盟主被他们杀了,我们武林大会什么都瞧不见了。”
凤二自然是她说什么便是什么,只是她判断,今晚来的这些人,都是个中高手,与先前遇到的并不同,他们应是铁了心要将盟主在武林大会前杀害:“你在这里等我罢,我去看看。”
时长乐见她神色严肃,哪儿肯一个人呆在这儿:“我跟你去,我能自保的,我能用毒帮你。”凤二没说什么,便带着她出门了。走到院子中间,便见到了莫万山等人,张青栋赶紧迎了过来:“你们也听见动静了?还是莫师兄听见了,还喊我们,我们都还没发觉呢!”
凤二点了点头:“这些人内力深厚,不简单。”既如此,便是把蜀城的人都叫醒也是无用,无用的人非但帮不上忙,或许还要添乱。是故,几人连小柔都没喊,便一齐往盟主那院去了,几人亦是担心时长乐,但她偏要跟着,事情紧急,他们便也不再劝说。
一路上,倒是碰见几个往这里赶的蜀城弟子,到了盟主的院中,那边已经打斗声起了。也多亏张青栋一行人白日里就与宗归舟说了魔教这些事,宗归舟留了个心眼,也吩咐下去,万事小心,夜里,脚步声近,宗归舟便警觉地起身,来到了院外与他们正面交锋,试图引些人过来,也好顾全屋里夫人的性命。
如他所料,正在他孤身应敌时,不少人赶了来,替他解去压力,方才以一敌众,宗归舟身上已经负伤,有两人依旧追着宗归舟打,凤二叫时长乐躲在一旁看着,便上去帮忙,替宗归舟挡下两人,方叫宗归舟能喘口气。
那些人见形势不妙,便使起阴招,暗器毒物一通砸,又伤了不少人,时长乐在一旁看不清凤二那儿的情形,有些着急,却暴露了行踪,有人往她那袭去,时长乐本就心急,见他过来也不含糊,身后一包毒粉迎面撒过去,又往一旁闪开攻势,那人几招没有得逞,竟就倒了下去。
凤二也时刻注意着时长乐那边的情况,见她被人缠住,便有些分心,见她能应对才放下心来,便朝她喊:“你别过来,我没事。”时长乐知晓,凤二随身携带着她做的避毒香囊,一般的毒气毒粉奈何不了她,可魔教此次来势汹汹,难说不会准备些不简单的。
只听外头动静不小,外头又有人朝这边赶来,这些人越发心急地往宗归舟那儿攻去,凤二挡在宗归舟前面,那些毒粉暗器自然也都朝她而去,时长乐不怕凤二的身手,却怕她掉以轻心中了毒,便捡起地上掉落的武器,往凤二那边去。
凤二见她过来,亦是心急,可她不能再喊话,不然若叫旁人知晓她最在意时长乐,那些人定会往时长乐攻去。时长乐走近一些,已经瞧见凤二脸色,越发肯定,她已在混乱中中了毒。
时长乐越发急切地靠近,凤二也只得往她那边靠去,只想将她也揽在自己身后才好放心。只是明枪易挡,暗箭难防。来的人武艺高强,内力深厚,单单与他们对招便不容易,凤二又是以一敌二,哪儿有那么多精力去挡那些毒物。便是往常出门杀人,凤二也不会这般明目张胆就以一敌众,叫自己处于被动处境。
人都挤在一处,时长乐未免误伤自己人,都不敢轻易用毒,而来人却不管不顾,竟是抱着必死的心。很快,或伤或亡,地上已经躺了一片,只有凤二与宗归舟附近还有几人继续打斗着。宗归舟亦是受了伤,如今只靠凤二在前面挡着,那些人不敢拖延,使出浑身解数都往宗归舟与凤二两人身上砸去。
时长乐惊呼:“小心他们的毒!”毒不难解,可这么多毒混在一处,并不好解,她亦是考虑到此,才越发担心凤二,凤二如今身上并没有负伤,可光看衣裳便知晓,已经有不少毒砸在她的身上。
凤二转身躲过毒物,便有人往时长乐攻去,时长乐抬手抵挡住他们的攻势,这些人心急,又已受伤,倒是一时奈何不料时长乐。倒是凤二瞧见了,心急得不行,也顾不上后头的宗归舟了,跳到时长乐跟前,拉着时长乐到自己的身后。时长乐替她挡住身侧的刀,她却没有躲过暗器,戳在了凤二的手臂上。
时长乐大呼一声,凤二只以为她也受了伤,怒火攻心,踢腿拾起脚边的刀,一手使刀一手使剑,那些人何曾见过如此阵仗,很快便又有人倒了下去,而外头的弟子终于赶到,得以收拾残局。
凤二解决完眼前的人,转身看向时长乐:“你哪里受了伤?”时长乐却已发觉她的不对,脸色涨得通红,嘴巴却发黑:“我没事,你先不要说话,不要运功。”
凤二知晓她没事,心头一松,却是身子一软,跪倒在地。时长乐赶紧接住她,抱在怀里,替她把了脉后,凤二嘴角和鼻孔已经开始流血,时长乐也顾不上别的,精致掏出一粒药丸,喂她吃下去。凤二将药吞下,体内那火热汹涌的感觉才压住,便笑道:“你竟带了药丸?”
时长乐却没她这般乐观:“什么药丸,我给你喂的是毒,你如今身中几种剧毒,我只能再加一点,以毒攻毒还能压制住。”她知晓凤二最在意的便是自己那一身武艺,方才毒发症状,若是再压制不住,纵是之后解了毒,她那一身功力都要散去,是故她只能用此法先将她体内的毒压制住,再想法子。
宗归舟叫来大夫,时长乐却摆了摆手,中毒一事,她最清楚,大夫胡乱开药,哪儿会顾忌凤二功力之事。时长乐只叫他帮忙,将凤二扶在她的背上,她独自背着凤二回了屋。
时长乐守了凤二一整夜,见毒性压不住,便继续喂点毒压着,到了后半夜,总算没有再有毒发的迹象,可她们都明白,毒还压在体内,并没有解。
第二日一早,宗归舟便亲自来屋里探望,知晓凤二的情形后,便道:“不如我去请贵派雀一帮助。”时长乐也在思虑着,谁知便有人来报:“掌门,外头有一姑娘求见,说她是雀二。”
宗归舟虽不知这雀二怎来的如此及时,可鹏一在此,他们同门之人定是相识,不如先请进来再说。很快,雀二跟着人踏进屋内,凤二和时长乐自然都认得,是她们的小师妹,学不进多少武艺,在医术上天赋却极高。
见凤二点头,宗归舟才放心让路,让雀二上前去医治。时长乐却挡着,有些不大乐意:“谁要你来看了?”宗归舟还道时长乐不认识雀二,便在一旁解释道:“吴姑娘,这位雀二姑娘是鹏一同门,医术了得,叫她看看,对鹏一伤势亦有好处。”
雀二也跟着道:“我是奉师命来替我门弟子医治的。”凰旗将事情禀告门主后,时川似是预料到此,早早便让雀二启程赶来相助。雀二实则比凤二还早到蜀城一日,只她谨遵师命,在她们二人受伤前不露面,昨晚半夜,凰旗便有弟子告知她凤二受了伤,她自然就来了,她也知晓凤二和时长乐此行隐姓埋名之事,当下也没有捅破少门主身份的意思。
时长乐忿忿地瞪了她好一会儿,才让开身。旁人不知,她儿时见凤二时常因习武受伤,便存了学医的念头,可她天赋并不在此,经常让凤二的伤势雪上加霜,这般也就算了,身后还有个小师妹,医术了得,引得凤二后来受了伤便径直去找她,气得时长乐时常给凤二下毒,这叫凤二越发不敢与她太过亲近,到了后头更是见了她便跑。
第15章
凤二见雀二过来,十分难得地在众人面前展开笑颜:“你来了。”雀二也十分熟稔地在她手腕上把脉,谈笑着:“我再不来,这辈子都见不到你了。”时长乐有些气愤地站在后头:“你瞎说什么?我自会治好她!”
雀二并不理她,自顾替凤二查看着脉象和伤口,时长乐气不过,正要继续说什么,却被宗归舟拦住了:“鸣门雀二医术定然了得,吴姑娘,我们便先出去罢,不要打扰她行医。”
宗归舟语气里满是商量,手上却已是用了力气,将时长乐往外拉,时长乐哼了一声:“雀二算什么,又不是雀一!”宗归舟安抚着她:“哪儿有说的那般轻巧,这中毒之事拖沓不得,传闻鸣门雀一从不曾有人能请得动,雀二能来,也是鸣门看重自家子弟了。”
宗归舟自己也是一派之长,又是武林盟主,最知晓培养一个高手得费多少心血,鹏一如此年轻便有这般身手,纵是他都不舍得,若他是鸣门门主,自然也会派出雀旗最得力的高手来。
时长乐哼了一声:“那也得看谁去请。就她的伤,我自己也能瞧,若真等她今早来,什么都晚了。”说着,时长乐也顾不上礼仪,甩开宗归舟的手,走回床边。宗归舟本就有伤在身,拉扯时长乐时便没有用力,被她甩开也不觉如何。
时长乐也没再说什么,只站在一旁瞧着。雀二紧皱起眉:“你怎能中这么多毒?”凤二叹息一声:“昨夜魔教来袭,中了三四样毒,后来小姐替我压制毒性,又给我喂了几种毒。”
雀二转头去看时长乐,时长乐瞪了回去:“看什么!等你来,她尸体都凉了!那般紧急的情况,只能先以毒攻毒。”雀二一想到时长乐的医术,能做到这般,确实是尽她所能了,纵是换了别的大夫来,或许状况还不如此,起码这般一来,凤二的经脉不会受到影响,不得不说,于毒物,时长乐的确是个中好手。
雀二很快也有了思绪:“我可以施针先将你的穴道经络暂时封住,然后将毒一一解去,不过有些毒性混在一处,要麻烦些,若不能一次将毒性拔除……”说到此处,雀二倒是想起身后还站着名副其实的鸾一,扭头看她:“那些毒,你有把握吗?”
时长乐起初也是担心解药时,会激发另一种毒,但雀二能封住穴道经络,那便少了许多顾虑,当下点了点头,这魔教用的毒,虽都不是常见毒物,但遇上她,倒算不得什么,甚至有一种,就是她在鸣门闲来无事时研制的,若不是众人皆知鸣门的买卖有钱便行,恐怕这脏水还得泼到鸣门去。
雀二得了肯定,就打开药箱,拿出底层的一袋银针来,随即转头看向屋里的两个人。宗归舟很快便反应过来:“我晚些再来探看。”说罢,抬脚往外头走,他还有许多事要忙,就连自己的伤都没好利索,只是担心鹏一罢了。
宗归舟走了,还将门也带上了,时长乐还站在原地不动,雀二看着她:“你不避让一下吗?”时长乐直视着她:“我为何要避让?”雀二挑了挑眉,转头就让凤二趴下,凤二却有些不好意思起来:“我要脱光?”雀二点点头:“全身的穴道都需要封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