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它们触碰到林肆的鞋子，就像是发生了某种奇特的化学反应，冒出滋滋的白烟。
“这灯下不能待了。”
“而且变规则了，没有一、二、三木头人。”
林肆跺跺脚，动作在裤脚上甩的起地水渍，也是滋滋的冒出了白气。
他直接冲进黑暗，随着他的动作，那滩水渍里渐渐浮现了一个身影。
头，手臂、身子、脚
它被严严实实的包裹在一件黑色斗篷里，根本就看不清模样。刚刚出现，就追着林肆那犹如灵猫般的身影。
林肆跨障碍、躲水渍、还不停的注意着身后的那个斗篷有没有追来？那就算这样，他的动作如此流畅。琉璃色的瞳在在黑夜里更加熠熠生辉，瞳仁浅淡，周围那圈是由于高挑战带来的兴奋变得像猫眼一般泛着淡淡的金黄。
那些水渍汇聚着汇聚着形成了溪流、波浪，眨眼瞬间变成了一堵水墙，那颜色沉沉的就像是剧场的黑色幕布，能吞噬一切。
潮湿的水汽、黑兜帽的冰冷，全都在他身后追赶着。
叮咚！
电梯门开了！
那电梯光很微弱像极了一只飘荡在浩渺大海中的小舟，但那却是唯一的救赎。电光石火间黑兜帽的指尖已触到了林肆背后，但就在同一秒，啪！一声林肆猛地蹬地借力飞身而起！
就像是电影里的特技镜头，林肆整个人腾空而起，就算是屏幕外的直播粉丝都没办法看清他的动作。
腾空中的他左脚蹬左墙，右脚蹬右墙，调整了下坠的姿势，他在孤寂中完成了一套特技演员都难完成了动作。
等到落进电梯时，他早已与身后的黑兜帽与水拉开距离，双脚站在电梯内。
林肆抬起眼，定定的与黑兜帽对视，突然他像是发现了什么，慵懒涣散的注意力猛地集中。
风悠悠荡荡的吹动黑色的兜帽，几缕波浪卷发溜出来。
“邵琴？！”林肆歪了歪头，语气中满是惊讶。“如果是你的话，我一直想亲口对你说声谢谢。”
“对了，小蛋糕非常好吃，谢谢你把我当成弟弟。”林肆眉眼微弯，他站在电梯内，另一个站在电梯外，一道门便是死生之隔。
叮！
门缓缓闭合，林肆没有得到回应。可是在最后一瞬间，兜帽被风吹落，出乎所有人意料邵琴抬起手上下移动，动作莫名其妙极了。
林肆看到邵琴的动作，伸手按动了五楼。
“她也许还记得某些事。说起可笑，居然会在一个陌生人的身上体会到亲情。”林肆说出了一个极为苦涩的笑。
“父亲，母亲，都是只占了一个称呼，他们………唉。”04心情也很低落。
两人交谈间，数字由1变为2、3、4、5。
电梯停在五楼，突然它晃动两下，整个电梯箱就像是失去的绳子，被地心引力向地面迁引，灯光也滋滋啦啦，明明暗暗。
叮！
电梯猛然挺住停住，数字显示停在了一楼，不再动弹，那门渐渐打开，迎接林肆的是浓稠的黑暗。
【林肆这不能出去啊，出事的在黑暗里。】
【崽崽别出来了，真的是好危险。】
【我从第一场看到第二场，怎么就感觉这直播平台好像在坑他似的？】
【就是就是，什么越级挑战大boss针对？我要去星网上反馈。】
【带我一个，带我一个。】
林肆手背在身后低头笑了一下，“非逼我来这么？”
林肆整个人将将踏出电梯，裂空之声根本就不给他反应的时间，死神镰刀的锋刃早就架在了他的脖子上。
“院长！已经这么迫不及待了吗？”林肆淡定自若地拨了拨额前碎发，侧身询问。
“作为一个敢如此挑衅我的人，能活到现在算你的福分。”
“挑衅？从我的角度来看，我说的句句都是实话，品位不高、被逼跳楼、废话很多，这不都是你吗？”
院长恶劣一笑，收了死神镰刀。以迅雷不及耳之势，狠狠一脚把林肆踹倒在电梯楼层显示出，从始至终这出都是被林肆挡在身后。
“呵呵，恼羞成怒？院长院长，我提醒过你，你废话很多。”
身后的电梯发出“喀啦喀啦”的声音，它被卡在中间上不上去下不下来。
“林肆！你在拖延时间！”
“对呀。”林肆语气嘲讽眼里满满都是漠然与轻视，“我找到他了！”
他苍白的唇色被口中的鲜血染的殷红，身体向侧边一让，手术刀被牢牢插进显示板，同时关闭的电梯门开了。
一只干瘪的手钻出门缝，随后紧跟着的是手臂，身子直至全身。
他被风一吹，那些干瘪的□□迎风充实，从虚空中抽出同样的死神镰刀，扯开唇角，嘶哑的声音一听就是许久未说过话了。
“你好呀，院长大人。”
“你不会忘了我吧？我是李亮。”
“我是来报仇的。”
第41章 精神病院惊魂（二十四）
好沉重好沉重，那些被掌控的人生。
李亮与院长的人生第一幕。
我是李亮。我是个孤儿。
我是院长。我是个疯子。
第二幕
我是个临时工，每天紧巴巴的过日子，遇到了自己心爱的姑娘。我很焦虑，我很担心，害怕给不了她更好的人生。
我是精神病院院长，每天在犯罪与人性的道路上挣扎，遇到了最希望得到的作品。杀戮欲与道德感，我的精神就像走在独木桥上，不知是坠入地狱，还是升入天堂。
我很爱她！
我很爱她！
第三幕
我已经死了，被放在了电梯顶上，每天上上下下根本没有坐标，辩不清方位，没法为我心爱的姑娘报仇。
我已经死了，逼着跳下了楼。失去了最心爱的作品，被死死封在五楼。
第四幕
第一次有人帮我救出来，手里有刀对面是我的仇人——院长，我杀了他，可是我再次睁眼还是在电梯顶。没有得到解脱。
第一次有人把他救出来，我闭着眼被李亮手刃，可是再次睁眼又迎来迎来了一批新的临时工，我还是被封在五楼。我没有得到解脱。
我死后的人生已经不属于自己！
我死后的人生已经不属于自己！
终幕
林肆靠在不能运行的电梯门旁，看着眼前院长与李亮的刀光剑影，粗粗的喘气声中夹杂了几声闷咳。
“咳咳咳。”
【恭喜玩家林肆完成太平间任务，奖励十积分】
【恭喜玩家林肆传承“失落的戒指”任务，奖励50积分。】
…………………
【恭喜玩家林肆完成找到李亮任务，奖励100积分，当前探索副本达到99%，可自行离开。】
【积分将在玩家踏出副本时自动兑换，每在游戏获得100积分兑换外界1积分。】
一连串的滴滴滴声，宣告着这个副本的结束。
“林肆，我靠，这什么情况？怎么跟两座雕像似的站在面前？”何扣和方旭眨眼间就被传送到了电梯前。
何扣弹了弹死神镰刀，“当”的一声清脆悦耳。
呈现在三人面前的是，李亮和院长的交战已经停了。相同的死神镰刀被搁在同样的位置，一把架在李亮的脖子上，一把架在院长的脖子上，除了容貌不同，他们的动作就像是被镜子反射出来的，完全一致完全相同。
“何扣还玩，你不走了吗？就计分钟的时间。”沉默的方旭按动电梯门。
“哦，走了，林肆一起出去，等会加个好友啊！”何扣放弃眼前的犹如雕像的二人，招呼着林肆。
“你们先，我还有事。”林肆语气沉沉，他虽然通关了，看着却并不是很高兴。
“嗯，那好吧，记住啊，一定要加好友，下回有团队副本的时候拉我一起。”何扣摆摆手，整个人就是大写的热情。
“我还是未变，上城庞沙大厦三层黄鸟总部，希望你可以考虑一下是否加入。”方旭说完这句话，又陷入沉默。
随着电梯门的关闭，整个精神病院就剩下林肆、白骊、和面前似乎已经成为雕像的两人。
整个空间弥散的是那粘稠的就像是水钻入鼻孔所带来的窒息感般的沉默，时间过半，林肆却还未动。
突然，那两人眼睛转动了一下。
【靠，吓死我了，我静静地欣赏林肆的颜，突然一转就给我来个眼珠一动。】
【别说了，别说了，我差点心肌梗塞。】
【哈哈，幸亏我有心理准备，我一眼就看出那两不是人了。】
突然直播间闪现几朵雪花戛然而止。
“哟，不打算装了，你们可以选择继续打，反正我只是等个人，也可以选择告诉我，那1%是什么？”
在两人相争的局面中。林肆存在就像是一颗砝码，显得尤为关键。
“林肆，你过来，我有一个秘密告诉你。”李亮喉头在刀刃处滑动，锋利的死神镰刀刚一触到他的肌肤，如头触瞬间破了一道口子浓黑的液体不断涌出。
林肆冷冷淡淡的看着这个场景，没有动作。
“我可以告诉你，那1%是什么？”院长同样流着浓黑色的液体。
林肆却摆了摆手，看起来兴趣不大，“这1%对于我来说影响并不大。”林肆眼睛微眯，看着时间一点一滴流逝，惬意的像只在午后晒着太阳的猫咪。
滴答滴答滴答————
两人看着始终眼中终于显示出焦急，我也没想到是作为死敌的力量和院长，居然对视了一眼，点了点头，像是达成了某种交易。
“那1%是……”
“院长和李亮的愿望。”
他俩的语速很快，像是在赶着时间，“我们这个世界很低等，所以祂对很放心地给我们1%的自我选择权，祂将我和李亮塑造成天生的仇敌，可我们在一轮一轮的轮回中，做了个交易，就是毁了这个世界。”
“你知道吗？太痛苦了，一遍一遍被放在电梯上。”
“一遍一遍被封在五楼。”
院长苦笑着：“你看到的那些标本和藏品全部都是假的，我唯一一个动手的就是方傲芙，在这被一遍一遍的操控中，甚至连她都被折磨得答应合作。”
李亮也苦笑着：“我俩在一遍遍的轮回中想起了这些，可是必须按照祂的意向走下去，在祂的眼里我们只是随便摆弄的npc。”
“所以你们想让我毁了这个副本？你们想让我怎么做？”
“对，我们总是冥冥中觉得你能毁掉它，等到还剩最后五分钟的时候，按照祂的设定我们将互相砍下对方头颅，只要你接受了我们的愿望，你的手里就会出现一个遥控器，按下它整座房子都能炸掉。”
“从来都没有人张这个副本完成之99%，你是唯一一个。就算失败也没有关系，我们已经足够绝望了，不介意再绝望一些。”
话音刚落，两人下手干脆利索，互相砍下了对方的头颅。
林肆看着地面，鼓了鼓掌，握紧手里的遥控器，“用一切来换得自由，这交易太值了。”
随着二人的消逝，整个医院也重迎光明，林肆透过窗户，缠缠绵绵的白雾悄然消失，阳光静寞的洒在地面。
“啪！”
那声音听着像是什么东西摔到了地上。
林肆没有回头，伸手推开了窗户闭上眼睛，“最后五分钟，想做什么便做什么吧，04。”
制造出声响的白骊，也蹑手蹑脚的靠近电梯门，边分出精神紧盯04。
白骊咒骂着：林肆这个神经病，为了个队友竟然在门口守了十分钟，至于吗？老娘不陪你玩了。
她去离门口不过十米，快了快了我就快出去了，白骊心里想着。
“当”地一声，04掷出一柄长刀破开空气，直直贴着白骊眼前飞过，死死插入墙中。
“咕咚。”冷汗顺着白骊额前流入衣领。
白骊自然也不是好惹的，怒气值直接爆表，“靠，你神经病吧，为了一个队友你至于吗？想要我把积分都给你，你TM就是个神经病吧！”那张清雅的脸瞬间狰狞。
“神经病？这形容词不是你当时拿来说我的吗？让我想想啊，哦，当时你是这么说的。”
“呀，那个转学生是不是一个神经病啊？天天追着我不放真是烦恼。都说了不喜欢他，不喜欢他，他还这样，唉，这样神经质的追求者也算少见。”04转过身来，清贵的气质转瞬不见，眼里只余跳动的疯狂，他的口吻揉捏、造作且苦恼，听起来像一个饱受追求者骚扰，向闺蜜吐槽的少女。
“你当时不就是这么形容我的吗？白骊校花。”
“你、你、你究竟是谁？”
04转身，手腕一动长刀直接飞过来，他拖着刀气势惊人，白骊从未在任何一个boss的身上感受列过这样的压迫。
04站在跌倒在地的白骊面前，头向右偏了一个很小的弧度，语气中是矫情的惊讶，“我忘了校花小姐，可是有很多追求者的，我这个长的一般不引人注意的转校生你怎么会想起来呢？”
白骊手撑在身后，随着04的破镜一步步后退，直到手指碰到冰冷的墙面退无再退，“林肆！我想起来了！”
白骊，被称为二十中校花，相貌清纯可人，性格温柔，最烦恼的事情可能就是追求者过多。
她的追求者中有小混混，隔壁班学霸，更多的是默默无闻的平常人。
“白骊，白骊，你知道吗？隔壁班转来一个超帅的转校生，这气质清贵的哟，都不像凡人。”同桌分享着刚刚听来的八卦。
“我不信，隔壁班学霸又帅，成绩又好，这转校生恐怕比不上吧。”
“呦呦，这就孤陋寡闻了吧？你至少把这转校生的成绩有多好？比如上次那个偏题怪题联考卷，他就比甩了我们全区年级第一五十五分。”
“天呐，这就勾起我好奇心。”
“走嘛走嘛，一起去看看。”
白骊挽着同桌，满心怀疑，直到看见转校生侧脸的那一刻，终于明白清俊地不似凡人，这个形容一点都夸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