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逃生游戏里反复横跳[无限]-第22章
av01
1 年前

  林肆想清楚这些,原本皱着的眉头缓缓舒展,他主动踏入黑暗,黑暗包裹着林肆,好像他本就属于这里。就在这时他的那盏灯,也骤然熄灭。

  林肆脚下一使力,像一只离铉的箭窜向下一盏安全灯,路上是杂物,只有几个桌子宛如孤单的小岛立在那里。

  他行走在杂物,小心地不要碰触到任何物品,可是在他走过的身后一双双挣扎的双手从地底钻出。

  【你们看,他的身后是不是有好多双手!】

  一双双苍白的手,在他身后狂舞。这个场景带着诡异的美感,林肆穿着白大褂孑然独行。那背影像极了一个气定神闲的天使,行走在想要污染他的地狱。

  那些手像下雨后的蘑菇,一个一个钻出地面,除了他所站的那一块小小地方,从前到后铺着一双双手。

  “它在扯我的裤角。”林肆低头与它对视,眼中的嫌恶几乎要凝成实质。

  “九分裤要变成七分了。”林肆揉着眉心,感受手的力度冷清地说道。

  刚说完,那手弹出指甲,猛的攥紧林肆的裤角,他同时反向力,“嘶啦。”直接被撕了下来。

  林肆犹如一只灵活的豹子,跳起、腾空、以背作为缓冲点直接落到旁边的桌子上。

  “这路走不了了。”林肆冷眼看着聚在一起的手,它们相互撕扯着那块裤脚,动作恶毒狠辣,它转瞬间就化为齑粉。“走廊全部被手堵上了。”

  苍白的手像灵蛇狂舞,扭曲且恶心,“为什么我都看不见,下来陪我一起!”

  尖利的嘶吼,让屏幕外未调低音量的观众,脑子都开始发蒙。

  林肆处在了一个进退两难的困境,自己的上方并没有的灯,地面上全是想要撕碎他的手,后面那盏灯已经灭了。

  林肆揉了揉被音波冲击得发懵的脑袋,深吸一口气,望向前方那三个像孤岛一样的桌子,它们离林肆并不近,“它们逼着我向前。”

  “等着我掉下去,把我撕成碎片。”

  【这距离不近啊!人马族的应该能跳过去。】

  【唉,林肆太难了,这应该得是人族运动员水平才能跳过去吧。】

  【崽崽这里没灯,时间不等人,系统逼着他往前走。】

  林肆轻叹口气,当机立断右脚猛地蹬着桌面,获得一股反作用力,整个人就像是弹簧弹出去,又像是一只猎豹带着矫健干练的美,凌空下落左脚蹬着空气,借着这股力重重落在了第二个桌面上。

  地上舞动的双手好像是被吓蒙了,动作都暂停了一瞬,可林肆并不给它们反应的时间,宛如在树枝间饫动的猫,带着捕食者的果断。

  “一二三、木头人、不许说话,不许动。”林肆脚腕上的铃铛开始叮叮作响,黑暗中的生物追逐着跳动的身影,过快的速度吹起她的发尾,后脖突出几颗圆润的脊椎骨,浅薄的汗液附在上面奕奕反光。

  这一刻,生死时速!

  林肆猛蹬门框,将所有的冲击力卸掉大半,直接破窗而进,轻巧的落在了病人休息室里。

  那些生物被阻碍在病人休息室之外,怨毒且徒劳的撞着大门。

  这几下动作,看着轻巧对体力的消耗却是极大。特别是最后那玻璃划破了他的脸颊,伤口虽然不大,由于脸上毛细血管旺盛,温热的血顺着那道伤口缓缓流下。

  林肆扶着墙壁,努力将气息喘匀,右手一抹那血飞扫入鬓角。

  “呼呼呼,那是一张日记。”林肆抬头,散着荧光的方形原来只是一张纸,那张纸只有在灯光忽灭的时候才会出现。这纸的外表之前他从那死去的人手里接触到的并无区别。

  “那是院长的日记!”

 

 

第39章 精神病院惊魂(二十二)

  那纸就像在挑逗人心般,只要灯一暗它就变换一个位置,灯一亮它就在视野中消失。

  屋顶、墙壁、灯罩、随意跳动。

  林肆眯着眼看了一会儿,“上下左右,上下左右,它难道在想只要我移得够快,别人就看不出规律吗。”

  他淡淡的吐槽了下,那纸好像听懂了似的,激动的动作都顿了一下。

  趁着这个时间,林肆随着黑暗蓦地闭上双眼,一把抽出手术刀,食指与中指夹着刀背,陡然甩向面前的墙壁。

  尖锐的手术刀劈开空气,锐响穿透耳膜,也穿透了那张移动的纸,把它死死的钉在了墙上。

  灯再次响起,林肆早就取下了日记,刀也顺手插进木桌。

  他怎么会找到我?他根本就找不到我!他都判断不了自己在哪?他永远都不会找到我的藏品,也不会找到我。

  今天警察居然来找我了,幸亏提前将我的藏品收好,但他们怎么会来找我呢?

  又去看了一遍,他还在那里,想爬上来,我怎么可能给他机会?下去吧!永远也别想找五楼。

  警察、他们又来找我了。我站在五楼,听着警笛声鸣鸣,他们对待就像对待一个变态,我宁愿和我最心爱的藏品在一起,也不愿意在牢笼里度过余生。五楼足够了!

  我的藏品呢?我的美神呢?警察会破门而入,是他吗?他回来了,他怎么会找到路!

  不对,明明已经跳楼了,为什么呢?我的脑子里会出现系统,一楼出现了被称为玩家的人,还妄想去找到他,无论怎么样就拿你们的死消解他的怒气!

  最后几行,行行鄙弃鲜红,就像用血来撰写出整个故事背景。

  “这不就是一个喜欢收藏内脏的变态,杀了一对情侣,被警察发现跳楼后被系统作成副本的故事。”林肆就着昏暗的灯光,看完整个故事挑了挑眉。

  “而且这藏的位置我似乎知道在哪里了。”

  “呜呜呜呜,真是感天动地悲切人心里的爱情故事,呜呜呜太感动了!”04居然像那种看韩剧的女生被感动似的,呜呜地发表意见。

  “哥哥,你看这么让人感动,还有哥哥,你又受伤了,呜呜呜呜呜………”

  林肆眼中闪过满满的疑惑,“04,你、又犯病了?”他的语气有些颤抖,听着居然是被吓到了。

  “你这语气听着怎么跟怨妇似的?”

  “啊?什么?我刚刚说了什么吗?靠,这根本不是我,你忘掉赶紧都给我忘掉,这还不是怪你,你那些激烈情绪放在我这,不就非常容易被触动吗?”04反应过来,那声音听起来是个炸了毛、毛茸茸的猫咪。

  “但看你这么低落,真的好少见。”

  “啦啦啦,我听不见,我听不见。”04装成听不见林肆的声音,捂着耳朵拉啦啦的唱歌。

  噗,林肆笑了,第一次那眼中是盈盈笑意,黑暗都挡不住他身上的光彩。

  【崽崽,好好看!我看呆了。】

  【不行,我完全看不下进去剧情。】

  【我坚定不移的妈妈粉立场开始晃动。】

  林肆没笑多久,灯光蓦然变暗,直至熄灭。

  那先隐藏在黑暗中的生物,又开始躁动不安。林肆收敛脸上的笑,拔出桌子里的刀,重拾了冷冷淡淡。

  那些生物争先恐后的,从破碎的玻璃窗里挤进来。

  “抓到你了!”

  那些生物揉组成一双黑色的大手,掐上林肆的脖子。

  “你逃啊,你跑不掉了!”

  嘻嘻的笑声此起彼伏,林肆垂着眼借着那股力腾腾腾退后几步。

  哐当

  他的后背直接贴紧了桌面,那股冰冷直接穿过衬衫,双手自然而然地垂在身体侧边,林肆的腰肢弯出惊心动魄的弧度,喉骨被牢牢掌握在那只手里,不堪重负的发出咯咯的声音。

  可它并没有如愿地看到他痛苦的脸色,反而是满眼的平静。

  “你不害怕吗?你要死了!”

  林肆没有说话,只是静静的看着天花板与笼罩在他眼前的黑暗,他唇角一勾,满满的嘲讽意味。

  那手一瞬间莫名被这个表情所惊愕,手下的动作悄无声息地松了两分。

  “我在想,你应该第一下就掐死我的。”林肆趁着那个机会,贴在裤缝的手迅雷不及掩耳之势钻进裤兜,一瞬间灯光驱散了整个黑暗。

  “啊!!!”黑影痛苦的叫声充斥整个房间。

  玻璃应声而碎。

  【不是,我是错过了什么吗?我根本就没看到这个手电筒!】

  【我也没看见啊,崽崽什么时候拿的手电。】

  【你们说是不是他一开始检查桌子的时候找到的。】

  【你这样提我想起来了,特别是斜右方拐角那里慢速截屏的话,好像看到他从桌洞里掏出了什么。】

  林肆捂着脖子剧烈咳嗽,手从脖子上移开,那掌印正好印在他皓白的颈上,带着种凌虐的美。

  “咳咳咳………”他弯着腰,大口大口的喘息,眼中泛着泪光,可抬起头时面色如水不起波澜。

  林肆撑着墙,走进蜷缩在屋子中央的那一团小小黑影。

  “你怎么会有这个手电筒?”

  林肆居高临下没有回答,只是将刚刚关闭的手电筒重新打开,面无表情的照在那团挣扎的黑影。

  它就像被火舌灼烧的纸片,风一吹消散在空气中。

  林肆手指清触那些凹凸不平,“问题那么多,合该伤不了人。”

  他随手一扔将手电筒扔回原处,电量耗尽的红光闪烁了几下,彻底湮灭。这些只有林肆才能看得到的文字

  ————“这是电量即将耗尽的手电筒,使用了它妈妈都不担心我走夜路了。”也彻底消失。

  “一二三、木头人、不许说话,不许动。”

  “一二三、木头人、不许说话,不许动。”

  “有没有木头人?灯下都是木头人,木头人没意思,要活人。”

  “一二三、都是木头人!”

  随着这些歌谣逐渐远去,整个医院也迎来了难得的安全期。

  林肆将手里所有的院长日期依次排开,几个呼吸它们化为三道流光涌进他的储物格,可那里并没有日记本,取而代之的则是李亮日记本上许久未曾出现的红点。

  他点开那个红点,

  “我最讨厌跳楼机了!!!”

  笃笃笃笃笃

  林肆手指随着思考有节奏地敲击在木制桌面上,跳楼机、上上下下、无法定位。

  时间在他的思考间,一点一滴的流逝,灯光也开始中间缩小范围。

  忽然,

  林肆紧皱的眉头松开,敲击的动作也停了下来,“我似乎知道李亮在哪里了。”

  而这时,林肆只有直挺挺地站着,才能被灯光完全笼罩。

  “一二三、木头人、不许说话,不许动。”

  “一二三、木头人、不许说话,不许动。”

  林肆这思索被打断,“不对劲,时间变快了,之前的安全期有五分钟,现在有两分30秒,只有一半。”

  林肆看着头顶那一块小小的灯光,歪了歪头意识到他必须行动起来,就算这盏灯,这一轮能救得了他,下一轮必定会熄灭。

  有没有木头人?灯下都是木头人,木头人没意思,要活人。”

  “一二三、有活人!”

  童谣中蕴含着邪恶诡异的兴奋,飘向楼下。

  啪

  林肆头上灯光骤然熄灭,他本能地闭上双眼。

  再次睁开,明亮的灯光虽然带不来温暖,却已经纷纷扬扬地洒在身上。

  他又回到了大厅!

  包括他在内,此时大厅里只有三位玩家了。

  “姚状不见了!”

 

 

第40章 精神病院惊魂(二十三)

  整个大厅空空荡荡,只剩林肆、何扣、方旭。

  “林肆,我一下就到太平间那了,他娘的那就两盏灯啊!相隔距离还好长好长,差一点我就要交代在那了。”何扣在他身边絮絮叨叨,“而且我在离开前好像听到一声惨叫,声音听着像姚状。”

  林肆嗯了两声作为回应。

  “你没有听错,他就是姚状,他凉了。”

  他弯下腰,扬起的衣角下他的后腰已经淤青,拔开层层叠叠的失物招领单,只有姚状的名字在几经变化下,变得灰蒙蒙的,那颜色像极了死后的人那无光的双眼。

  林肆侧过身子,将排名光光正正的展现在两人面前。

  至此,排名分别是林肆、方旭、何扣和白骊。

  “啪啪啪,猜得倒是不错,你要不猜猜下一个是谁?”

  鼓掌的声音从他们身后霍然响起,院长拖着镰刀,停在了距他们十米之处,浓艳的血液顺着刀的放血槽滚落。

  林肆没有转头,“下一轮第一个是我,而且这一轮第一个也是我。”他的手指在排名上滑动。

  他总算是回了头,咧唇一笑,伸手推开威胁的刀刃,“可惜没能如你的意。”

  “而且院长你已经许久没有感受过可以自由行动了吧。”林肆眼中闪过戏谑,“被逼跳楼并不好受。”

  【崽崽居然在挑衅院长!】

  【是啊,在院长这种愉悦犯的眼里,被逼跳楼是一种耻辱。】

  【林肆好帅!教练,我要学这个。】

  【上面那位我劝你别学了,要命的。】

  林肆并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脱口而出便是挑衅,这些逐渐回归的尖锐情绪破坏他如死水一般的沉寂。

  林肆更加像一个真正的人!

  “找死。”

  院长恼羞成怒扑过去,林肆向后一退,灯灭了。

  黑暗再次降临。

  林肆朦朦胧胧睁开双眼,两盏灯光驱散不了黑暗,还是那么阴森幽暗。

  “阿啾。”

  太平间独有的冷气和消毒水味扑面而来,让人极易打喷嚏。

  “哥哥,从我这刚刚取回的嘲讽情绪,嘲讽了一遍院长,你很开心诶。”04懒懒散散。

  “感谢、嘲讽,重新感受到这些从10岁起就弃我而去的情绪,我很开心。”林肆背着手站在灯下,影子拉得极长。

  他站在长廊的开头,几个房间的大门全都紧闭着,只有尽头有一座电梯。

  哗啦哗啦哗啦

  不知从哪传来了水声,每个房间的门缝下阴出淡淡的水渍,那些水渍有着浓烈的腥气,它们一点一点聚集,向林肆脚下会汇来。

  水渍逼迫林肆不得不前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