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凤炎不想听他们啰嗦，人类的罪犯自然由人类的警察来捉拿归案，不过在此之前他还有话要问，虽然可能问不出什么。
“对方是谁？”
“我们不知道啊！”
凤炎眯起了眼睛，手上的力道渐渐加重。
“疼！疼疼疼——”被扭着手腕的男人大叫道，“我们真不知道！都是通过网上认识的，一面都没见过，他给定金给的很痛快，事成之后那笔钱又足够我们还赌债。其实我们也很纳闷这个女人到底得罪他什么了，他出手太大方。”
凤炎道：“那么把联系方式给我看看。”
见再也问不出什么了，凤炎直接报了警，警察不久就将在场的五人都带上了车。
柏锦亭
华夏的满汉全席流传已久，到了如今也演变了许多，作为曾经的宫廷宴席，有不少以各种奇珍异兽为原材料的菜品已经被国家禁止，所以就是出名如柏锦亭做的也不正宗，但依旧让人趋之若鹜。
柏锦亭一周只做一桌满汉全席，因为菜品实在太多了，有108道，一般预定的客人都是请客摆宴聚餐之用。不过像殷莫萧这样只为了请心上人一饱口福也不是没有，但通常比较让人鄙视，毕竟制作出来的菜品柏锦亭是不会再端给其他人吃了，纯粹浪费。通常柏锦亭会问清楚来客，人数太少会作劝说，建议可以点其中几道品尝。
不过殷莫萧那桌是从陈大少那里来的，这群人已经都被请去他的御景度假山庄玩耍，所以坐在这满满当当一桌席面上只有2个人。
凤白进门一看到这满桌的色香味俱全两眼瞬间发光，如今餐桌之外的已经不管他的事了。
那副对食物充分尊重的小模样，殷莫萧就是看看都是吃下好几碗饭。但是细想，作为曾经的南禺山少主，天地宝材什么好东西没见过，如今落到这个地步，也不免让他有些心酸和内疚。
“坐呀，就我们两人，随你怎么吃，吃完了后续还有。”
殷莫萧拉着凤白坐下来，笑眯眯地说。
“好的好的，等等，让我先拍个照，发个朋友圈。”凤白有些小激动，拿出手机卡嚓卡嚓，现在有了魔疯，他的朋友圈也渐渐丰富起来了，此等机会难得必须闪瞎那帮土鳖的眼睛。
厢房里自然是有服务人员的，静静地站于四角，忍不住都默默地抽了抽嘴角。
然后他们被请了出去。
陈大少不是个嘴严的，况且殷莫萧也没特地关照过低调行事。
京城里卧虎藏龙，满街的各种二代三代，信息网络的社会，消息比什么都传得快。陈大少话一出口，下一分钟圈子里差不多都知道魔界集团董事长请人在柏锦亭吃满汉全席。
殷莫萧常驻京城，身价先不说，各种头衔加起来也可以播报五分钟，属于金字塔顶端的人物，到哪儿都能引起轰动，然而却出奇的低调。
联系方式是个迷，顶级聚会没有人影，会议结束立马走人，新闻媒体找不到目标，听说单身没对象，想凑上去都没机会……这样的人，愿意请吃饭，还是硬生生从别人手里花大代价要到位置，简直是……大新闻！大八卦！
有人暗搓搓去柏锦亭问了，得到的答案是——今晚到场的只有两！个！人！
全世界都知道魔界集团生意场上的饭局出面的若是织梦小姐，那已经是最高级别的待遇，殷董是根本没兴趣的。
所以……
柏锦亭今天的上下满员无座，连带着周围其他酒店也是无虚位，大家都不约而同想要见见这位能被殷董郑重对待的对象。
然而这个等待的时间有点长，也是，总不能只是吃个饭吧，还得温情脉脉一下对吧？
不过事实上，还真是在吃饭，只是菜品有点多，上菜需要时间，但是凤白作为一只原型堪比巡航舰的凤凰，吃下这桌食物真心不是问题。
“这次又是什么案子？”
魔君大人对这些小打小闹并不感兴趣，不过关系到凤白，就不免多问上几句，只要不危险，也就随他去了。
凤白将凤炎的遭遇说了一遍，殷莫萧了然了，“最近这个门派是有点太活跃了，自古修邪道的从来没有断绝过，其中以人类最盛。人类寿命短暂，只想用最短的时间达到最强大的力量，自然这种诱惑难以抵挡。就像这个群里，本不过是一群再普通不过的凡人，不过受玄清一点诱惑，下起手来却比谁都狠辣，理智、规则、律法那算得了什么？”
“怎么修炼是他们的事，只是伤害其他无辜生灵，那就违法的，必须严惩。”凤白严肃地说，“有坏人，自然有好人，有受不了诱惑的，也有心智坚定的，愚笨和机智就是妖魔也一样，三界众生平等，保护他们，就是各界特殊办事处存在的意义。”
凤白放下筷子，垂首看着满桌的菜品，郑重地说：“我生而为凤，天生祥瑞，资质上已经高人一等，可也没有权利对努力生存的一花一草做出践踏。甚至因为凤凰，更要维护他们安定的生活，你抽了我的凤骨，不想让我涉险，可这种安定天下的责任想必已经在我灵魂深处刻着了吧。千年前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我虽然不清楚，可或许再来一次，我也会做出同样的选择。”
殷莫萧眯起了眼睛，看着凤白额前那一簇金色的刘海，沉默了，可心里却震颤着，害怕着。
他的小凤凰呀，这次他想保他置身事外，恐怕是不能了。
如果将他囚禁起来，不对，是保护起来……殷莫萧弯起了唇角。
“怎么了？”不知什么时候凤白抬起了头，笑眯眯地拿着筷子戳着一块碧翠的水晶糕点，见殷莫萧突然不说话，好心地送到他的碗里，“喏，这个可好吃了，赏你一块，不然我都吃光了。”
邪恶的想法在看到那张灿烂比肩阳光的笑脸时间被照得没影，他忍不住捏了捏鼻梁，对自己感到可笑。
还想让他更恨自己吗？蠢货。
殷莫萧伸手准备招服务员，“要不再来一盘？”
“别别别，够了，你难道不知道送菜进来的服务生看我的表情就跟个饭桶一样？”凤白抽了抽嘴角，连忙制止，“我虽然脸皮厚，但也要点脸好不好？”
殷莫萧笑了笑，“有什么关系，你又不认识她，喜欢为什么不吃？”
凤白翻了个白眼给他，“形象也是很重要的。”
“好吧，那明天让这家厨子去家里做吧，想吃多少做多少。”
“土豪，这样好吗？”
“你的表情看起来很高兴。”
“嘿嘿。”
这顿饭一直吃到凤炎的微信进来，凤白才心满意足地离开。
至于外面看热闹的，殷莫萧自是一点也不介意昭告天下自家的小白凤凰，不过凤白还没对外承认自己，为了不适得其反，也就随他吧。
第76章 是人是妖
凤炎刚从警局录完笔供出来, 同行的还有梁金梅，三个混混以杀人未遂的罪名已经进去了。
梁金梅虽然精神不太好，不过她并不傻, 她不过是个小人物, 除了辛苦的工作，都没接触什么人, 怎么会得罪别人，让人花大价钱灭她口？
平淡无奇的生活里唯一的波折便是丈夫, 她从来不知道跟自己生活那么多年的男人是只可怕的妖怪！
刚被告知这个消息, 她害怕地不敢回家，不敢跟丈夫单独相处, 生怕丈夫知道自己识破他的身份将她吃了。所以当玄清真人来捉妖的那个晚上，她是又恐惧又期待, 当猩猩轰然倒下的那一刻, 她的内心是解脱的。
可是不过两个晚上，当理智渐渐回笼, 当孤独笼罩头顶，那份心安逐渐焦虑起来，她不由自主地思念起了丈夫。
她想如果卢勇不是妖怪就好了, 他们相依为命那么多年，这个男人一直都那么照顾着自己，除了在医院里做看护累点，回到家几乎不用做什么家务, 卢勇已经把家收拾干净，连饭都做好了。
憨厚的男人给不了妻子富足的生活, 却也替她遮风挡雨，给了一个温暖的小窝。
梁金梅吃着难以下咽的饭, 默默整理凌乱的房间。忽然有一天，一个念头闪现在自己的脑海里：就算卢勇是妖怪那又怎么样，又没有害她，也没有害别人呀！
这个念头一起，差点让梁金梅奔溃。
思念和后悔充斥着这个女人的心头，终于她给他立了一个坟，这几天也是天天到坟前烧纸钱，试图平息自己的内疚，也追忆曾经的美好时光。
而今日，除了后悔想念之外，又多了一种情绪——害怕，是真的怕不明不白地死了。
凤白根据凤炎发来的地址，到了梁金梅的家里。
一走进这个屋子，他便皱起了眉头。
“真是不好意思，这么晚了还要让您过来一趟……请，请坐。”梁金梅倒了一杯白开水放在茶几上，见凤白在门口停留，连忙道，“不用换鞋了，好些天没有打扫了……”
说到这里，她的神情有些讪讪，眼角发红，似乎想到了谁。
凤白不客气地进了屋，见凤炎已经坐在小沙发上了。
凤炎说：“我什么都没问，她硬要让我跟她回家，说是害怕，我想想反正也是来找她的，就干脆过来了，你看起来是不是有什么发现？”
凤白环顾了一周，肯定道：“这里没有妖气。”
凤炎摸了摸下巴，“我以为我的能力有限，看样子我没看错。”
梁金梅讪笑地问：“两位在说什么？”
凤白直接说：“我们看了你丈夫被猎杀的视频。”
刹那间，梁金梅的脸色一白，她似乎想到那个伤心又恐惧的画面。
然后凤白又说：“不过我有个疑问，这个妖是怎么被发现的？”
梁金梅脸色越发苍白，她看了看凤白，又看了看凤炎，结巴道：“你们……究竟是谁？”
凤白没有说话，凤炎回答：“我们是国家特殊部门的，专门负责这样的案子，所以希望你能如实地回答。”
凤白扬扬眉，看了他一眼，心说上哪儿去弄这个证件？
不过梁金梅只是愣了愣，却没要求查看，她已经信了，或许这个时候正需要这样的人来帮助她解决她的疑惑，还有保护她的安全。
她说：“你们问吧。”
“卢勇的身份是怎么被发现的？”
梁金梅回答：“是……半个月前，在医院里，我正给一个摔骨折的老爷子做看护，那个老人家看起来很有钱，住的都是特殊病房，这还是我幸运，特殊病房的看护不在，我顶了她的位置。”说到这里她顿了顿，“有一天，我去上班，看见了一个道士，似乎是说老人家摔倒不是意外，是有人诅咒他，我是不相信的，可是他们在场的一家人都信，我想他应该不是骗人的吧。”
“就是这个道士？”
“对，就是他。我送水的时候经过他的身边，他忽然叫住我，说我被妖气缠身，活不了多久了。”梁金梅抿了抿干裂的唇，却没想着先喝口水，继续说，“我说他胡说八道，他却说我无儿无女，就是因为我的丈夫不是人，人和妖不同种族，怎么可能生的出孩子，还说我是不是越来越憔悴，精力不如从前，那是我的精气被妖吸走了。”
梁金梅一边说，一边怔然，忽然觉得自己说的就跟那道士一样，胡说八道，谁会相信这个。
果然，她看到凤白和凤炎那嗤之以鼻的表情，不相信，心没由来地忽然一紧。
她那时候怎么就相信了？
这时，凤炎说：“人和妖当然能生孩子，生出来的叫半妖。至于精力……大姐，你都多少岁了，想想你这个年纪的女人能跟二三十的时候比吗？”
梁金梅张了张嘴巴，却反驳不出来，干巴巴地道：“可我这么多年就是生不出孩子，明明是他……”
凤炎打断她：“那你应该去看医生。”接着又补充了一句，“不孕不育科。”
凤白淡淡地提醒道：“继续说吧。”
“他，他还说……我男人的精神可比我好多了，说我信不信他还能更年轻有活力，因为是用我的精气养着他……他是妖怪，说我要是不信，让我回家仔细看他的眼睛，有时候是不是会变红……”梁金梅忽然瞪了瞪眼睛，高声说，“我看了，没错，那天他在厕所照镜子时，眼睛真的红了！”
“人疲倦的时候眼里布上血丝，现在这社会红眼睛的很多。”凤白起身，有些可怜地看着梁金梅，“你丈夫为人应该比较乐观吧，老的就慢。”
“你什么意思！”梁金梅蓦地站起来，质问道，“你意思难道说他不是妖怪？那天明明他就变成了可怕的猩猩，就在我的面前！我亲眼所见！”
凤白笑了笑，没说话。
梁金梅一边点头一边自言自语说：“对的，没错，他就是妖，道士说因为他我的身体渐渐坏了，所以生不了孩子……”